剎那間,鵬王凌空撲下的身影仿佛一團巨大的烏云,朝場中的二人籠罩過去,雙臂化作兩條巨翼橫掃而去。
“道友,有些過了?!苯壹抑髂樕粣偟睦浜咭宦?,整個人飄然飛出,左臂陡然伸出,寬大的袍袖如同流云舒卷,伸縮之間竟然后發(fā)先知,硬是將鵬王逼退了幾步,姜家家主神色冰冷,背負著雙手攔在了鵬王的身前,雙目盯著鵬王,沒有任何話語。
鵬王冷哼一聲,目光一直盯著秦牧,冷笑道:“沒想到你竟然跑到了這里。”他一頓繼續(xù)道:“你可能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我吧?!?br/>
姜家家主聞言,目光轉(zhuǎn)動,語氣不悅的反問鵬王:“道友,此話怎講?”他沉聲道:“雖然萬族大會秉著海納北川,眾人皆可以參與的態(tài)度,但是也不是任由什么人都可以胡鬧?!?br/>
鵬王神色淡然,他看著秦牧,反問姜家家主:“你可知道他是誰嗎?”
姜家家主目光極快的瞥了一眼身后的白羽和戴著面具的秦牧,緩緩的街道:“老夫不管他們是什么人,既然上了這戰(zhàn)臺,就不能沒有戰(zhàn)臺上的公平,也絕不容許你對他們出手?!苯壹抑麟p目一轉(zhuǎn),輕嘆一聲,道:“道友速速離開,在臺上觀戰(zhàn)即可,若是想要一戰(zhàn),那也得等下一場。”
鵬王目光緩緩的掃過四周眾人,他神色間不以為然的接道:“你們可知道站在你們面前的這人是誰?”他收回目光,盯著姜家家主,問道:“你知道嗎?”
姜家家主瞬間怔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氣,試探著問眼前的鵬王:“難道眼前這兩人是道友的舊識?”
“哈哈,”鵬王目光陰冷的望著秦牧,“看來若不是老夫來此,所有人竟然都被你秦牧蒙騙過去了。”
“秦牧?”姬家家主聞言,他雙目倏然一張,“拿下他?!奔Ъ壹抑饕宦暸?,一步踏出,整個人瞬間來到了鵬王身邊。
“沒想到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贏家家主也已經(jīng)到了鵬王身側(cè),他目光如電,極快的上下打量著秦牧,半晌才道:“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老夫倒是欣賞你的這份勇氣?!彪S即他話語一轉(zhuǎn),語氣冷漠的繼續(xù)道:“束手就擒吧,老夫會替你求情,讓你有個舒服的死法?!?br/>
白羽目光一掃眼前這幾人,除了姜家家主以外,其余四人均是氣勢洶洶,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他心中已經(jīng)暗自著急,不知道怎么才能助秦牧脫困,只得能拖一時是一時了。
白羽微微一嘆,問道:“四位前輩都是一方巨擘,怎么能聽信一個外人的一面之詞就草率做決定?!?br/>
“他說的也不是不無道理,”姜家家主微微頷首,似乎站在了白羽一邊。鵬王瞪了一眼白羽,語氣冷冷的接道:“白口小兒,也敢大言不慚,只要他敢來我面前讓老夫看個究竟,若是錯了,老夫愿意自斷一臂,如何?”
姜家家主轉(zhuǎn)首看著秦牧,問道:“這位道友說的也不無道理,小友是否愿意,也可免去諸多嫌疑和他人的非議?!?br/>
“我不同意,”白羽立即反對道,“既然他敢站上這戰(zhàn)臺,不論他是誰,都足以證明他光明磊落,不懼眾人的目光,若是他真的是這位前輩的敵人,那外何還要在明明知道仇人坐在高臺督戰(zhàn),自己還要踏上戰(zhàn)臺,這不是自投羅網(wǎng)嗎?”
鵬王目光冷冷的盯著白羽身后的秦牧,理直氣壯的道:“這就是他的聰明之處,反其道而行,置之死地而后生?!彼^續(xù)道:“眾位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他從一上臺就沒有說過一句話,為什么?”
鵬王輕笑一聲,繼續(xù)道:“那是因為他怕一開口就露餡,所以他不敢說話?!苯壹抑魃裆⒆?,心中暗自忖道:“自己一直沒有太注意,他這么一說,好像這人真的到目前連一句辯解的話都沒有說過?!?br/>
姜家家主轉(zhuǎn)身看著秦牧,神色慈祥,語氣緩緩的道:“不要害怕,大聲告訴他自己是誰,沒有人能在這里把你怎么樣。”
白羽神色冷靜,立即插過話,道:“萬族大會旨在各族平等,現(xiàn)在你們四大家族卻對一個有勇氣上戰(zhàn)臺之人步步緊逼,豈不是讓天下人寒心?!卑子鹫f話時特意看了看鵬王和姬家家主。
“不錯,”人群中忽然有人高聲附和道,“個人恩怨也得等萬族大會之后自行解決?!卑子痦樦f話的方向瞥了一眼,看到是一個身材瘦小,皮膚白凈,臉頰帶須的男子,白羽心中暗道:“這人又是誰?”但是他神色漠然的收回目光,又看向了眼前的幾人。
“難道你一直想裝聾做傻嗎?”鵬王臉色無比的寒冷。此時的秦牧看著近在咫尺的鵬王,他心中無比的憤怒,又是異常的憋屈,但是他清楚現(xiàn)在自己必須的忍著,現(xiàn)在只有自己和大師兄兩個人,對方人多勢眾,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所以任由鵬王說的舌燦蓮花,秦牧都是一副無動于衷的神態(tài)。
姬家家主神色有些不耐煩的喝道:“說那么多做什么,先把此人拿下,再慢慢審問即可?!薄暗烙巡豢婶斆В娔款ヮブ?,我們再無證據(jù)的情況之下,怎么能強行拿人,豈不是失了禮數(shù)?!苯壹抑靼醉氾h飛,神色詫異的連忙制止。
“禮數(shù),與這種人還談禮數(shù)?”鵬王伸手指著白羽身后的秦牧,譏笑道,“他為了逃命,將自己的母親遺棄于荒谷,任由野獸分食,此為不仁?!?br/>
鵬王繼續(xù)道:“為了自己的一絲私欲,狠心殺死自己的師兄,是為不義,試問對這種不仁不義之徒,禮從何來?”
秦牧聽聞自己的母親被野獸分食時,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瞬間淚流滿面,他伸手一把抹去臉上的面具,怒吼道:“無恥小人,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秦牧在此,今日就要替我母親討回公道。”
鵬王哈哈笑道:“現(xiàn)在大家看見了吧,這人是誰,你們都應該認識吧?”一直在為啃聲的姚家家主看著秦牧,雙目赤紅的吼道:“殺我族長老,老夫要你魂飛魄散?!彼苌硭查g翻滾起一股魔氣,震得整個戰(zhàn)臺隆隆作響。
姚家家主帶著懾人的怒氣,朝著秦牧殺了過去,姜家家主神色無奈的嘆了一聲,道:“何必動怒,怒氣傷身啊?!?br/>
“走開,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你姜家完好無損,才會在此大言不慚?!壁A家家主雙目圓睜,朝著姜家家主呵斥道。
“為什么都這么沖動,”姜家家主神色頹然的嘆道,“老夫也不管你們了,隨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