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開眼睛,是自己房間的天花板。趙信撓了撓頭從床上坐了起來,拿起床頭的眼鏡一邊用紙巾擦拭一邊看向自己的周圍。
外面是個好天氣,現(xiàn)在顯然是中午11點左右,陽光順著窗戶照射進(jìn)來,映到了趙信的臉上。
“我竟然還會替自己哭,真是的?,F(xiàn)在的趙家后輩真是越來越脆弱了,想當(dāng)年我在長—”
聲音戛然而止。手中的動作也不由得停了下來,他眼神透露出些許驚恐。
‘不僅是記憶,哪怕是人格也融合了么?我是誰?是趙云還是趙信還是趙嶺還是…
’
趙信戴上眼鏡站了起來,打開房間的門??蛷d依然一塵不染,與之前不同的是只剩下了趙信一人。
他來到鏡子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瞳孔緊縮。
“我是誰?告訴我?我到底是誰?”他對著鏡子自言自語,聲音漸漸變大。最后幾乎是用吼出來的。他雙手把住鏡子對著鏡子大吼
“我是誰??!告訴我?。∥襎M是趙信還是趙嶺?。?!”
“啪”
鏡子被趙云摔得粉碎,他大口著喘氣,滿臉通紅。趙信捂著頭蹲了下來,也不顧地上的玻璃碎片,直接坐在了地上。
過了許久,趙信終于站了起來,似乎是已經(jīng)平靜下來了。他的眼神令人琢磨不透,有恐懼有興奮又不屑有惡毒——
經(jīng)過一夜的思想搏斗,他已經(jīng)平靜了下來。他知道經(jīng)歷了趙嶺的交接之后,精神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問題。在記憶中,歷代趙家子孫也有很多這樣的。不過大部分都是因為承接之后精神力強(qiáng)大而封印了其他人格與記憶。
‘果然有辦法…’趙信心里想著,松了一口氣。他也知道這種反應(yīng)絕對不可能是第一次,很可能在從前就發(fā)生過。不過祖輩已經(jīng)解決了這個問題。至于方法,記憶中早就有了。
趙信坐在沙發(fā)上緊閉雙眼,運用起被祖輩稱為神武之源的精神力,滲入了自己靈魂深處——
入目的是一大團(tuán)交雜不看的意識體,他們纏繞在一起,糾纏不清。他用精神力慢慢的將這些意識體逐個分了開來,隨后強(qiáng)制將他們封鎖在了記憶深處。
說的簡單,做起來難。雖然有了祖輩的記憶,不過圖有記憶沒有親身實驗,可是非常困難的,一縷一縷的意識體,想要分開,是要費好大得勁。待趙信封印完成后,他氣喘吁吁的癱坐在沙發(fā)上。之前那股久遠(yuǎn)的記憶以及天下無敵,渾身充滿力量的感覺還有各種各樣雜念都消失了。趙信握了握雙手,感覺有些遺憾,不過他站了起來。向自己的房間走去,根據(jù)趙嶺傳承的記憶中,趙嶺在融合前就將世代相傳的龍膽槍放到了他的床下面。
因為已經(jīng)封印了其他的人格。趙信一想起趙嶺心里就好像被堵住了一樣喘不上來氣,眼淚也情不自禁的流了下來。
眼前似乎又出現(xiàn)了往日的幻影
趙信打開房門,趙嶺身上帶著圍裙,將剛炒好的菜端到桌子上。然后一邊盛飯一邊對趙信說“臭小子,又跑哪去了,11點半就放學(xué)了,今天怎么這么晚才回來?”趙信笑嘻嘻的坐上了椅子,剛想拿筷子卻被趙嶺用飯勺敲了一下。
“洗手。我不再說第二遍!”趙信見此吐了一下舌頭。站了起來走向洗手間——
眼神逐漸清晰,眼前的趙嶺和趙信還有電視的聲音都消失了,趙信擦了擦眼淚。雖然知道趙嶺已經(jīng)融合在了自己的記憶中,可是他還是忍不住。
畢竟如今的家已經(jīng)不是家了。
打開了自己的房門,趙信來到床邊。趴在地上,用手向床底下摸索這。突然一陣輕微的聲音響起。
“拿到了”趙信將手抽了出來,這時候,手中已經(jīng)多出了一個兩米多長的錦盒,趙信將錦盒放到床上。解掉了繩子。將錦盒打了開來
錦盒中,一把銀色的長槍,靜靜地躺在那里。槍身乃混鐵精鋼打造而成,帶盤龍雕文,堅固而帶韌性,槍頭乃白金鑄就,似乎沒有收到時間的侵蝕。依然寒光凜凜。
他將長槍從盒子中拿了出來,精鋼打造而成,又經(jīng)過幾十代的精細(xì)加工,如何不鋒利?槍身雖沉重,不過從小練武的趙信,怎么可能被著點重量難倒?他輕松地將手中的長槍舉起。槍頭已經(jīng)被蠟封住,里面布滿了灰塵,顯然已經(jīng)長時間沒有有人動他。
趙信仔細(xì)的打量這槍身,突然在槍身上發(fā)現(xiàn)了三個毫不起眼的縫隙,趙信對著縫隙一擰。毫無一份,那段縫隙被擰了開來。
‘看來是前輩們已經(jīng)將此長槍加工過了?!o接著趙信又在槍頭處發(fā)現(xiàn)了一圈螺紋。兩米長的長槍可以分成六段顯然是前輩為了方便攜帶。
趙信將長槍擰緊,來到客廳,閉上了眼睛。氣氛似乎凝固了下來。突然,趙信猛然睜開眼睛,只見他眼角精光一閃,舞起了趙嶺交給他的百鳥朝鳳槍。
直刺,揮舞。整套槍法被趙信舞的虎虎生威,氣勢十足,到了最后,趙信單手持槍,對著前方虛空大吼一聲,一秒的時間,便已經(jīng)向前刺了好幾下。說時遲那時快,趙信的手速越來越快,大概十幾秒后,趙信大吼一聲,停下了動作。
他大口的喘氣,滿頭汗水,皺著眉看向前方。
原本刺向虛空,但是前方地板上卻突然多出了幾十個小洞!
“果然還是不行。記得父親對我演示的時候,用實心鋼條在3秒內(nèi)刺了一百下,那個東西可比這把槍沉重多了。沒有記憶果然還是要靠自己練習(xí)…”
趙信已經(jīng)平穩(wěn)了呼吸,他放下長槍,喝了口水,坐在沙發(fā)。
‘父親不在了,這里已經(jīng)不是家了’
突然萌生出這樣的想法的趙信,眼角猛抽了一下。
父親…
趙信拿起了旁邊的長槍,將槍身擰開,分成了六段,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將剛才裝著長槍的錦盒也拿了出來,只見他輕輕一掰,一兩米多長的錦盒變成了兩個。隨后又是一掰,錦盒變成四個。
最后將六段槍身與槍頭依次放到了錦盒之中,他把自己的旅行包背了出來,將錦盒輕輕地放在了里面。
趙信將手伸進(jìn)衣服兜里,果不其然多出了一個錢包。錢包里有一疊嶄新的人民幣以及一張銀行卡。
趙信看著錢包出了神,突然搖了搖頭,擦掉了眼角馬上要流出來的眼淚,吸了一下鼻涕。將錢包放進(jìn)了衣服兜里。
他決定離開這里。
沒有親人的家不是家。
這只是一個充滿回憶的房子罷了。
他想過屬于自己的生活。
將衣服整整齊齊的放進(jìn)了背包,趙信留戀的看了這個家一眼。頭也沒回的向外走去。
陽光順著沒關(guān)的窗戶照耀進(jìn)了陽臺之上。一陣風(fēng)席卷起了飛揚的窗簾。一切似乎都預(yù)示著新生活的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