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輝煌的寢宮內,唐雪梨一身雍容華貴,高坐在鳳位之上。
忽地,門外一太監(jiān)急匆匆沖進來,腳下一個踉蹌摔倒在地,連滾帶爬地跪倒唐雪梨面前。
“娘娘,娘娘,大事不好了!”
唐雪梨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眼底滿是嫌棄。
“這是做什么?一點規(guī)矩沒有,莫不是想挨了板子?”
“娘娘恕罪!”
唐雪梨幽幽一瞥,語氣不悅。
“本宮和皇上還在這宮中呢,天大的事兒也有本宮撐著,你著急忙慌的做甚?”
“奴才從前朝過來,聽見今日朝臣上奏,正親王要進京了!”
“什么?”
唐雪梨猛地一下站起身子,“何時得到的消息?可準確?”
“千真萬確,聽聞昨夜抵達陽城,今日派了使臣前來說要給皇帝進貢?!?br/>
“現(xiàn)下皇上已經應允下來,就等著那位入京了。”
唐雪梨一聽,臉色‘唰’的一下白了,身子跌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她雙手緊緊抓著兩側扶手,十根手指因用力過度而泛起青白。
“娘娘,娘娘,咱們還要派人嗎?”
“派什么派!”
唐雪梨猛地一拍,狹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陰狠。
“讓影子君回來,現(xiàn)在不僅不能殺了他們,反而還得護著!”
“他們已經進入安熵國范圍內,若是出了個三長兩短的,咱們難辭其咎!”
唐雪梨臉色鐵青,沒想到對方竟然和她玩這一出。
“娘娘!”
唐雪梨正深思著,只見門口一宮婢匆忙而來,神色驚慌失措。
許是看見大殿之上還另有其人,立馬頓住了腳步。
她面色慌亂,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說罷,不是外人?!?br/>
唐雪梨心中一股不安涌上。
宮婢急忙走上前,遞出一張紙條,“飛鴿傳信,影子君那一隊人,全軍覆滅了?!?br/>
唐雪梨倒吸了口冷氣,一把抽出紙條,上下掃了一眼,面色冷然。
好!好!好!
唐初雪,李斯年!
好一招釜底抽薪!
“娘娘,眼下怎么辦?”
唐雪梨瞇起眸子,半晌揚了揚手。
“讓咱們的人都撤回來,現(xiàn)在不是動手的時機?!?br/>
“不過……”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爾勾唇一笑。
艷麗的紅唇劃過一絲邪魅弧度,顯得精致的面容有些扭曲。
“既然要回來了,那就讓他們活著走不出去!”
唐雪梨垂眸,伸出玉手,一旁的太監(jiān)立馬示意,當即扶住她。
“本宮也許久沒有回太師府了,抽個時間替本宮準備些東西,回府探望探望太師。”
“是?!?br/>
宮婢和太監(jiān)對視一眼,紛紛頷首。
陽城。
一夜過去,平安無事。
李斯年知道對方已然收到風聲,現(xiàn)下他們算是安全了。
如今一時平安并不能永恒,既選擇回京那便是知道前路荊棘坎坷,困難重重。
回京之后,才是真正的開始。
“王爺,聽說今晚有花燈會,要不咱們也去看看?”
“去。”李斯年頷首,“不過得留下一部分守著,其余人都去?!?br/>
“既來了陽城,自然不能錯過湊熱鬧的機會?!?br/>
眾人一聽,紛紛樂了起來。
陽城花燈會和尋常花燈會也沒什么不同之處,無非就是花燈不一樣。
唐初雪和李斯年逛了一小會兒便覺得興致缺缺,打算折身返回。
“猜字謎,猜字謎,猜中者得十兩銀子!”
兩人正打算打道回府,就聽見從旁傳來的吆喝聲。
唐初雪一愣,驚訝道:“哪家出來的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十兩銀子!”
李斯年也覺得奇怪,什么字謎竟值得對方耗費這么多錢財。
要知道尋常人家一兩銀子就能過一月,十兩銀子那可等于尋常人家一年的花銷。
有這噱頭,不少人紛紛圍了過去。
李斯年和唐初雪也頗為好奇,跟上腳前去一探究竟。
‘月出驚山鳥,望斷南飛雁?!?br/>
兩句話,兩個字。
猜對一個都不算,必須得兩個都猜出來,才能拿走這十兩銀子。
但是奇怪的是,在這兩個字謎的旁邊卻掛著一副人像。
唐初雪覺得有些奇怪,猜字謎便是猜字謎,掛畫像做什么?
而且,這畫像畫的并不流暢,只有個簡單的輪廓,可以看出是個上了年紀的男人。
唐初雪歪著腦袋看了看,圍觀的人比比劃劃琢磨著,卻沒人將心思放在那畫像之上。
這字謎前一句倒是好猜,大部分人都已經琢磨出來是何字,但是后一句卻難倒了不少人。
“諸位看官可得加緊,這一炷香的功夫可不長,錯過了可就是下一個字謎了?!?br/>
老板笑盈盈說著,唐初雪琢磨了一下,腦子里已經有了主意。
正準備開口時,卻被身邊的人扯了扯。
“雖說咱們大張旗鼓進了陽城,但難保不會出現(xiàn)什么差池,這等風頭還是不出的好?!?br/>
唐初雪原本也就是圖個樂子,十兩銀子她還不放在眼里。
聽李斯年這么一說,頓時往后退了一步。
“那咱們走?”
李斯年沉思片刻,微微頷首。
待走出一段距離后,李斯年確定四下無人才開口道:“方才那個字謎鋪,不對勁?!?br/>
“是那幅畫?”唐初雪一點就通。
唯一不對勁的地方就在那畫像上。
好端端的猜字謎掛一幅畫做什么?
李斯年微微頷首,“猜字謎是假,找人才是真?!?br/>
之所以這么大張旗鼓的把畫像放出來,想必定然是對方在找與這畫像中人有關系的人。
只怕此事不簡單。
李斯年皺了皺眉,帶著唐初雪快步離開。
過了許久,他才說道:“其實那副畫像,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腳步一頓,唐初雪面色微恙。
“你認識那畫像中人?”
李斯年搖頭,“應當是不認識的,若是認識我怎會認不出來?只是好像在哪兒見過罷了?!?br/>
李斯年思索片刻,扯了扯嘴角,“可能是我記錯了,也或許是戰(zhàn)事太多,指不定我曾救過他。”
“罷了,不提這些,我聽說花燈會后面有一條小吃街,全是陽城特色且?guī)闳ス涔??!?br/>
唐初雪頷首,“陽春白雪糕,我都打聽好了,可是陽城最有名的糕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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