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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襲來的體溫并沒令蘇裳希失了態(tài),只是讓他的脊背在剎那間有些僵硬,手中的鉛筆在五線譜上蜿蜒,逐漸滑下了一條弧線,隨著叮地一聲落在地上,虛虛地彈起一兩下后滾入了鋼琴底的縫隙徹底沒了聲響。
這時的房間安靜的有點(diǎn)異常。
曹晟一只手穿過蘇裳希頸側(cè),長臂劃過他凸起分明的鎖骨直達(dá)左邊肩頭,直到牢牢地把人鎖在了臂彎,他彎著腰做屏障,這才放心地把人向胸前一攬,從背后抱在了懷里。
蘇裳希很快反應(yīng)過來,伸手去抓這流氓的手腕,指尖與腕間一涼一熱忽地觸在一起,他還來不及掙扎,警告的語句便夾帶威迫,充滿著危險(xiǎn)的意味低而重地進(jìn)入了他的左耳。
“別動,”曹晟笑著說。“你不亂動,我就只抱抱你?!?br/>
蘇裳希僵了片刻,手抓著曹晟不放,卻也沒有再動。
“曹晟……”
“嗯?”他喜歡聽他叫自己的名。
蘇裳希斷續(xù)地吸氣,想以此控制他因起伏而閃現(xiàn)出略不平整的呼吸聲,他的眼睛里好像有泛起一層水霧,透過這層薄薄的水霧去深探,在黑色的眼瞳底藏著說不出來的隱衷。
那是他純粹的愁郁與極強(qiáng)烈的一種不適感,他迫切地想遠(yuǎn)離這個讓他難受又難堪的男人,可是現(xiàn)實(shí)擋在他前面,他無力去顛覆,就只能沉默承受。
曹晟為他的乖巧感到驚喜,他用鼻尖抵人的耳垂,半張臉埋進(jìn)蘇裳希的頸子里貪婪地吸味道。
“說啊,剛剛叫我干嘛……?”說著話還舍不得撒嘴,嘴唇一下一下的蹭舐在滑嫩嫩的皮膚上面,他都想一口把人給吞了。
蘇裳希沒有回答,靜默了少焉,等到曹晟自己松開了嘴,微微揚(yáng)起頭來看他。蘇裳希慢慢地側(cè)過臉,面對的就是曹晟的方向……眉睫之內(nèi),他與那男人之間近的幾乎就沒有間距,他只消稍稍低一低下巴,閉緊的雙唇立刻就會接觸到曹晟的臉。
曹晟盯著他看,看著看著眼梢就逐步瞇到了一個臨界的角度,眼神里有溫度灼人的尖銳,仿佛下一秒就能穿透蘇裳希。
這樣一個驕奢淫逸重色重欲之徒,要他克制住心火不亂來,蘇裳希也料得到策略難為。他可以擋得住一回兩回,可以用話把人堵回去一次兩次,但是事不過三,曹晟并不愚蠢,一味的往他頭上澆冷水就目前來看是澆不滅他暗里那些污濁心思的,如果他的抗拒在哪一時惹惱了這個混蛋,事情的發(fā)展與他所期望的產(chǎn)生偏差,那適得其反就只是時間的問題。
兩個人都不說話,各有思量地挑看著對方,不同的是蘇裳希此時在深思的是如何能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讓曹晟對他徹底失去興趣,以不傷及他的家人和事業(yè)為前提,盡早結(jié)束這種干系。假設(shè)有可能的話,還不用賠上自己……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他后頸就已經(jīng)涼了半截,他有感于自己行走在鋼索之上,危險(xiǎn)其實(shí)時時刻刻都在跟隨著他,自他遇到曹晟,答應(yīng)了曹晟,保自身這四個字對他而言已變得遙不可及……
蘇裳希的一時失神叫曹晟鉆了空子,他此時在盤算著的恰恰是蘇裳?,F(xiàn)在最怕最抵觸的事———他想睡他,并且已經(jīng)到了急不可耐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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