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賀寒和葉言傾一起離開病房,之后整整天天都沒再來醫(yī)院一次。
雖然他不在,但是治療依舊繼續(xù),楚凝每天在護(hù)士的熱切眼神下乖乖吃藥,病房門口則安排了保鏢,把她看得好好的。索性她也沒再想逃,一直乖乖配合地待在醫(yī)院。
直到第四天的晚上,楚凝剛吃了藥準(zhǔn)備睡下,賀寒則推門走了進(jìn)來。
他默不作聲地走到病床坐下,眼底一圈淡淡的青紫,下巴上也長出了青色的胡茬,神情憔悴,看樣子像是沒休息好。
賀寒看著楚凝,黑眸中全是復(fù)雜晦澀的情緒,過了很久,才嗓音黯啞地道,“你一直在騙我。”
楚凝看著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忍還有些心疼,但臉上卻故作鎮(zhèn)定,淡淡道,“這不是你一直都知道的嘛。”
“我說的是得病的事情,你在騙我?!?br/>
賀寒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說道。
楚凝輕輕咬了一下唇,忽然輕笑出聲,“你難道還真的相信了言傾說的那些話?我說過了,那都是他瞎猜的,這件事我有什么必要騙你?”
“有,你有必要!”
楚凝微微一怔,竟沒來得及反駁。
賀寒眼神平靜地對上她怔愣的視線,低聲道,“你不是說自己很喜歡錢嗎,當(dāng)年就是因為我沒錢了才離開??墒俏椰F(xiàn)在明明很有錢,當(dāng)年我給不了你的,現(xiàn)在我全都可以給你。如果你真的那么愛錢,為什么還千方百計想從我身邊離開?你大可以拿你得病的事情來讓我心軟,博取我的同情原諒,甚至你還可以從我這里得到更多的錢?!?br/>
他語氣頓了頓,眼底忽然射出一道銳利的光芒,繼續(xù)道,“如果你根本不愛錢,你就會像葉言傾說的那樣騙我,告訴我你是出國之后得的病。這樣我就沒有原諒你的理由,更不會再對你有絲毫的情誼,也就不會因為你的死而難過。對嗎?”
楚凝臉色微微一變,神情瞬間變得很難看。
賀寒看著她,忽然伸手握著了她冰涼的手,“楚凝,告訴我,你是哪一種?”
雖然是疑問的語氣,可是他心中,其實已經(jīng)有了答案。
楚凝輕輕咬了咬唇,用力壓下了心中涌上的慌亂,淡淡地笑了笑,“賀寒,如果我那一次在酒店碰到你,就告訴你我當(dāng)初離開是迫不得已,因為我得了胃癌,你會信我嗎?難道我這么說了,你就會相信,從而原諒我?你真的會相信這么荒謬的理由?”
“我只是看到你那么恨我,甚至不惜利用劉總設(shè)計我,我才不敢說的?!?br/>
“是嗎?”賀寒挑了挑眉,用一種很復(fù)雜很深沉的眼神看著她,低低道,“如果我說,你告訴我,我就會相信,就會原諒你呢?”
楚凝聞言心頭重重一跳,心跳幾乎漏了半拍,她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的男人,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如果她說,他就會相信嗎?
她的心隱隱抽痛,他為什么要這么傻呢,明明她這樣騙他,根本就不值得他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