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黃尋的事情告一段落,徐文也沒有馬上就想著要拍攝《武林外傳》。
電視劇是好電視劇,只不過黃尋的經(jīng)歷過于離譜。
到現(xiàn)在徐文還是有些似信非信的樣子。
畢竟他到現(xiàn)在都還搞不明白,到底黃尋是吳守義,還是吳守義是黃尋。
所以徐文還是決定先等一等。
看看能不能釣出什么大魚來。
他覺得這其中或許有什么隱情也說不定。
就算沒有什么隱情,也不要緊。
就當是做人類觀察實驗了。
同時這段時間,他也開始在網(wǎng)上開始留意有沒有別人有過相似的經(jīng)歷。
看一看在夢中遇見徐文前世電視劇的經(jīng)歷還沒有類似的桉例,可以供他參考的。
打開了華國最大的提問網(wǎng)站“b乎”。
還真讓徐文找到了一個疑似黃尋經(jīng)歷的提問。
“請問大家有沒有過在夢中夢見自己變成了別人,經(jīng)歷了別人的生活?”
而且一看下面有多達一百多條的回答。
徐文興致勃勃的點開一看。
“有啊,我經(jīng)常夢見我是至高無上的戰(zhàn)神,前世的我叱吒風(fēng)云,睥睨三界,天下之人見到我無不膽戰(zhàn)心驚,俯首稱臣,可是后來我遭受奸人所害,修為盡失,幸好我保存了一絲靈智得以投胎轉(zhuǎn)世,現(xiàn)在我打算卷土重來,就差50就可以重組我的神族大軍,不知道那位壯士.....”
“......”
徐文面無表情,默默的劃到下一篇答桉。
“謝邀,人在床上剛起床,剛剛夢到的簡單說一下吧,夢境很短就像是電影片段的快進,我高考完了給喜歡的女孩表白了,但女孩拒絕了我,因為她考了620多分,而我只考了300。我走了,再也沒有聯(lián)系過女孩,幾年以后畢業(yè)季女孩找工作面試,辦公室里面坐著的董事長是我,我笑著問她,你還愿意做董事長夫人嗎?女孩哭了,問我高考后去了哪里,怎么都聯(lián)系不到我,我笑了笑:湘城二里溝電子信息職業(yè)技術(shù)學(xué)院?!?br/>
“......”
徐文的內(nèi)心一時間出現(xiàn)了許多的草泥馬在奔騰。
心中的氣憤想讓他摔鍵盤,但是又舍不得這個電競選手送給他的簽名版。
于是企圖通過別的回答來轉(zhuǎn)移他此刻的怒火。
點擊到下一篇。
“我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我經(jīng)常有一種感覺夢里的我才是真實的我,我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夢見我變成了一個女生了,夢里面那是黃沙漫漫的大漠,我似乎就是大漠中一座客棧的老板娘,每天迎來送往,也見過無數(shù)風(fēng)流俠客,可是我總覺得我在等人!”
嗯?!
徐文眼睛一亮。
這個劇情....有那么點“王家衛(wèi)”的感覺啊!
徐文耐著性子看了下去。
“在漫長的營生中,我經(jīng)常一個人獨自待在客棧里面,我以為我會這樣一直等下去,可是沒想到就在我昨晚的夢里面,我遇見了一個讓我心驚膽戰(zhàn)的人,那雙眼睛我永遠不會忘記,他每靠近我一步,我都會一身的雞皮疙瘩,我感覺他就是我要等的人,可是我又不確定,直到他把我抵在墻角,輕聲的對我說:明天是瘋狂星期四,記得肯基基買一送一?!?br/>
“......”
默默的提出頁面,隨后將自己不久前才下好的app給刪掉。
這下徐文確定了,這篇回答里面就沒有一個正經(jīng)的。
他都有些后悔自己為什么要來“b乎”里面尋找答桉。
這里面的人看起來是最不靠譜的。
還不如去街上隨便抓一個人。
定了定神,徐文覺得若不是黃尋制片人的職業(yè),想要把夢里面的東西拍成電視劇。
旁人就算是夢見過,估計也只是當做一個普通的夢了。
更不會在網(wǎng)上傾訴。
就算是傾訴了,可是這茫茫網(wǎng)絡(luò)數(shù)以千萬條的信息,想要推送他手機里還是有很大的難度。
嘆了口氣,徐文還是決定先不去理會“穿越”的事情。
能不能回去先不說,光是做夢這一件事都讓他干了幾十瓶酒也沒有反應(yīng)了。
反正黃尋那邊也等得起。
自己還是操心操心別的事情吧。
畢竟這邊還有一個《畫皮2》在等著自己。
周平平的公司目前是鐵定要救活這個ip了。
電視劇版的《畫皮》播的如火如荼,目前已經(jīng)在進行第二部的選角工作了。
而話劇版的《畫皮》也是巡演巡的飛起,據(jù)說已經(jīng)在跟新減坡、霓虹等國家商談出國巡演的事情。
反觀周平平的公司。
作為《畫皮》這個ip的原生公司,不僅是把這個ip弄的半死不活不說。
連帶著第二部電影也是被損的沒邊了。
圈內(nèi)人都在說這就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爛的程度。
所以周平平的公司也是痛定思痛。
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拯救《畫皮》這個ip。
畢竟公司市值的高低有時候也會參考公司本身擁有的ip。
拯救這個ip其實也就是在拯救公司的市值。
而張敏也有意從他們身上賺到這筆錢。
兩方人馬稍微一碰頭立馬就有了意思。
為了讓徐文答應(yīng)這個事情,周平平公司這一次還派出了一個徐文十分感興趣的人物來見徐文。
周平平!
倒不是說徐文對周平平感興趣,而是說他對周平平更多的是好奇。
自從他們“決裂”了之后,便再也沒有過見面的機會。
他倒是很想當面問一問周平平到底是怎么想的。
于是他又跟周平平約在了前幾天見黃尋的那個茶館。
又是一縷悠悠茶香,徐文還是在二樓同樣的位置見到了周平平。
一段日子不見,周平平清減了不少。
眼眶也深邃了些,老態(tài)頓時就出來了。
“你好啊,徐導(dǎo)?!?br/>
“你好,周導(dǎo)?!?br/>
徐文點了點頭,保持著禮貌給周平平倒了一杯清茶。
周平平拿過茶,抿了一口,似乎又覺得太燙了于是便放下。
“徐導(dǎo),這一次我來是代表我們公司來跟你商談有關(guān)于《畫皮2》的合作事宜。”
“這個ip是你的,我認為你肯定也希望這個ip能夠重新起來,你看看這是我們公司未來對這個ip的一些規(guī)劃和打算?!?br/>
“到時候肯定不會讓這個ip就這樣白白浪費掉的,后面只會有.....”
周平平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徐文打斷了。
“不至于?!?br/>
“什么?”
“我說不至于因為一部電影的失利,就讓一個本應(yīng)該坐在鏡頭前的導(dǎo)演變成推銷人員?!?br/>
徐文端起一杯清茶悠悠說道。
周平平木然一愣,舉著文件的手臂也慢慢的垂落,眼神中僅有的那一絲光芒也慢慢暗澹。
千言萬語只化成了那一聲長長的嘆氣。
“周導(dǎo),喝茶吧?!?br/>
徐文遞過去一杯清茶。
白瓷的茶杯散發(fā)著悠悠的茉莉清香。
周平平接過茶水一飲而盡,彷佛喝酒一般豪爽。
只不過心情卻不同于喝酒一般高興。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我算是到這個年紀才明白?!?br/>
“我現(xiàn)在是受制于人,沒有辦法,他們叫我來說服你?!?br/>
“不然就沒有我下一部電視劇的機會了,我本可以就此提前退休?!?br/>
“我雖然不再年輕了,但是我也不容許我以這樣一個方式退場?!?br/>
“做銷售怎么了,只要能讓我繼續(xù)呆在劇組,我甚至可以做公關(guān)?!?br/>
徐文愣了一下。
“周導(dǎo)你有1.83嗎?”
“沒有。”
“那你有八塊腹肌嗎?”
“沒有?!?br/>
“那你溫柔多情,善解人意嗎?”
“額....”
“最后一個問題,如果比喻的話你是純純的小奶狗還是威勐的小狼狗,還是黑皮的藏獒呢?”
“額....老土狗?”
徐文雙手一攤。
“既然什么都沒有,你怎么好意思說做公關(guān)呢?現(xiàn)在的男公關(guān)要求多高你怕是不知道,你年紀又大、又沒身材還沒精力,你憑什么覺得自己可以做好男公關(guān)?”
“......”
周平平表情一呆,隨后整個人顯得更加的落寞。
“這么說來我是什么都不會了?!?br/>
“哎,早知今日何必當初?!?br/>
徐文嘆了口氣。
周平平點了點頭,鼓足勇氣說道。
“對!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可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我也沒有別的選擇?!?br/>
“我知道公司今天把我派過來就是給你出氣的,怪我當初沒有聽取你的意見。”
“在宣傳上面放任張歡在肆意詆毀何梅,所以我認栽了,要殺要剮盡管來吧?!?br/>
周平平一幅做好了打算的準備。
料定自己今天要受辱了。
徐文似笑非笑的看著周平平。
“周導(dǎo),你還不明白嗎?你的失敗電影失利是一部分原因,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張歡的緋聞?wù)f導(dǎo)致的?!?br/>
“公司派你來或許也不是讓我出氣,畢竟你才是導(dǎo)演,聽不聽我的意見不重要,他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被放逐的真正原因?!?br/>
周平平一愣,滴咕一聲。
“張歡?”
“是非對錯我也不說了,我就是想知道,周導(dǎo)你也算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留身的人了,怎么會栽在張歡手中?”
徐文好奇的打探起八卦來。
周平平頓時臉色一紅,有些尷尬的說道。
“我...哎呀,其實就是她天天穿著黑絲襪來找我聊劇本,我就是抵御不了黑絲襪,我讓我老婆穿她又不穿的,所以就...你懂得咯?!?br/>
黑絲襪?
感情周平平的XP就是黑絲襪?
這一刻徐文只想要破口大笑。
但是礙于這是公共場所,不太文雅于是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原本還以為張歡這個半老徐娘是有什么特殊的技巧,沒想到就是穿了黑絲襪。
這算什么?
馬失前蹄?
徐文忍不住打趣道。
“可周導(dǎo)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張歡喜歡穿黑絲襪是因為她腿毛旺盛,為了遮掩腿毛呢?”
“?!
”
周平平瞪大了眼睛,彷佛看見了什么極為可怕的事情。
面露驚恐的打斷了徐文。
“別!別說了!我腦中會有畫面的!”
“......”
徐文搖頭苦笑,中斷了這個話題。
“好了,我想知道的也知道了,后面沒有什么問題了?!?br/>
“行吧,那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周平平面露難色,起身就要離開。
這時徐文又叫住了周平平。
“周導(dǎo),你現(xiàn)在再拍的這部電視劇什么時候殺青?”
“上個月剛殺青,怎么了?”
“哦,沒什么,那你休息一下,之后準備進組執(zhí)導(dǎo)《畫皮2》吧。”
“哦,好....等等!你說什么!讓我執(zhí)導(dǎo)《畫皮2》?”
周平平一愣,目瞪口呆的看著徐文。
徐文放下茶杯,看著周平平。
“是的,讓你執(zhí)導(dǎo)《畫皮2》,回去告訴你們公司,我答應(yīng)以監(jiān)制的身份重啟《畫皮2》了?!?br/>
“可是你為什么要...讓我....?!?br/>
周平平回過神來,看向徐文的表情瞧不出喜怒。
更像是平等的詢問。
徐文笑了笑。
“人都有行將踏錯的時候,但是相比起這些,我更珍惜在娛樂圈難得的朋友。”
周平平愣了一下,深深的看了徐文一眼。
沉默了片刻才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徐文,謝謝你!”
“想要謝我就好好拍戲吧?!?br/>
“那當然!老子這么多年的技術(shù)可不是白蓋的好不好!”
周平平立馬反駁道。
整個人的氣質(zhì)木然一變,好像又變成了之前那個嘻嘻哈哈的狀態(tài)。
走下樓的時候,都神采奕奕了許多。
徐文笑了笑。
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他跟周平平最大的矛盾在于受人挑撥。
除了這些之外,他對周平平并沒有其他的意見。
相反的,在比賽現(xiàn)場,他作為一個前輩能夠主動來找徐文征求版權(quán)的信息就看得出他就是個戲癡。
對于這樣的人,徐文并沒有想要趕盡殺絕。
因為他也沒有對徐文造成什么實際的傷害。
電影票房加上跟張歡的事情就把他給打垮了,根本都沒有輪到徐文出手。
所以既然都要組建原班人馬拍攝《畫皮2》了,那么這個導(dǎo)演也就原班一下吧。
做出這個決定他也不容易。
但是最終還是決定這么做了。
這要是放在以前,得罪過自己的人,徐文就算不把他往死里整也要好好的奚落一番才行。
但是現(xiàn)在的徐文顯然沒有了那么沖動。
或許是年紀大了吧。
誰知道呢。
伸了個懶腰,徐文將手中的茶一飲而盡,起身離開了茶館。
“你好,一共消費210元,其中有100元茶具損失費。”
“嗯?我沒打爛東西啊。”
“哦哦是剛才跟你同行的那位先生,在下樓的時候不小心弄翻了我們的展示柜,他說記在你的賬單上。”
“......”
這個鱉孫!
老子要整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