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好幾日,龍云都在為自己的小命奔波。
幾乎跑遍了整個絕命谷外圍,把該薅的靈昏草都給薅干凈了,但是他似乎還不滿足,想要往絕命谷深處繼續(xù)挖草。
讓人驚嘆的是,他在采藥的同時,還不忘感悟修行玄崩與九陽焚天錄。
真是修煉、賺錢,保命三不誤。
“四千三百六十三、該死的李老頭,四千三百六十四、發(fā)臭的李老頭,四千三百六十五、賤人李老頭……”
龍云躬著身采藥,一邊數(shù)數(shù),一邊在念念叨叨的咒罵李老頭。
“啊……我不干了!”
他咆哮一聲,臉色惱怒成豬肝色,怒氣哄哄的往回走。
這分明把他當成牲口使,當牲口使就算了,還沒有報酬,這勞動成果都被那個賤人給吞了,他受不了了,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反抗!
“喲,臭小子回來了,今天戰(zhàn)績?nèi)绾??收獲不少吧!”躺在石頭上、翹著二郎腿的李老頭,老神老神的半瞇著眼,驚喜的沖著龍云說道。
對于他來說,龍云就是他的搖錢樹,而他則是黑心老板,龍云越是勤奮,他就越高興。
他睜開眼,面露笑容,一本正經(jīng)的夸贊道:“照你這個速度下去,那遲早得……得發(fā)家致富,娶妻生子,光宗耀祖呀!干的不錯,好好努力,咱們宗門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龍云:“……”
“死老頭,我不干了,要發(fā)家致富,娶妻生子,光宗耀祖啥的,你就去吧,反正小爺攤牌了,我不干了。”
說著,龍云一把坐在石頭上,也翹起了二郎腿,一副愛咋滴就咋滴的樣子。
“嘿,還來勁了,怎么著,你這個態(tài)度,還想不想干下去了,還想不想讓我保著你了?!”
李老頭從石頭爬起,面色鄭重,非常暖心的勸諫道:“這俗話說的好啊,好死不如賴活著,你這個想法就很危險,萬一哪天那個巨人帶了成百上千的人來要你的命,那不是得要為師替你賣命,帶著你跑路呀?!?br/>
“所以啊,不要覺得自己受委屈,這好比就等于花錢消災,沒事的啊,好好干活,你是最棒的!”
“再說,你要是死了沒關系,那小蝶咋辦啊,況且你還親了人家,你得對人家負責,知道不,難道你想當負心漢嗎?!”
他大義凜然,此時的他儼然站在了道德至高點,言辭振振的指責批評教導龍云。
字字誅心,句句斷腸。
這等忽悠,只能說李老頭不去戰(zhàn)忽局就太可惜了。
“!”
“…小蝶……”龍云剛才高昂的氣息,瞬間萎蔫下來,眸光之中滿是暗自神傷。
自從那天起,龍云已經(jīng)兩個多月未見到小蝶了,以前小蝶都是隔三岔五的冒著危險,提著小菜藍給他送可口的飯菜,而現(xiàn)在,卻……物是人非,少了那份應有的溫柔。
“很快…很快……我就會去找你!”
忽然,他斂起黯淡的眸光,轉身對著李老頭,神情正色,鄭重道:“李老頭,我記得你說過,要是我掌握了玄崩第二重境界,你就教我那個瞬身之術,對吧?!”
李老頭神色一怔,被他突然而來的正經(jīng)表情,以及堅毅的眸光所驚滯,停滯了片刻,輕然卻稍有遲疑道:“是……是啊。”
龍云已經(jīng)想好,等到他學會李老頭的瞬身術,他就可以隨心所欲的到處闖蕩,包括去看望小蝶。
“那就好,到時可別反悔!”龍云冷冽道,說完,他便起身,拍了拍了屁股上的塵土,緩步離去。
“唔?你要去哪?”看著龍云離開的方向,疑惑出聲問道。
“去賣藥草?!饼堅茟崙嵧鲁鲆痪洹?br/>
“你一共采了多少株?要不要再存點,等一起賣。”
“五千株!”
李老頭:“!”
望著龍云的背影,李老頭別有意味的暗自輕聲道:“這個臭小子……,看來,時不時激他一下,作用還是蠻大的,這樣他也就成長的越快?!?br/>
他低頭思語了片刻,心里喃喃道:這小子,心可真大,他的玄戒內(nèi)可是有仙藥啊,以他的修為實力,萬一被搶了玄戒,豈不是要吃大虧。”
“這個臭小子到現(xiàn)在還不明白的仙藥的重要性,看來我還是得走一趟。
在龍云心里確實沒有把焚陽血蘿看得太重,畢竟現(xiàn)階段他還無法服用,以他的軀體強度,一旦服用,瞬息爆體而亡。
物盡其值,才有價值。
就好比世間的一個很常見的現(xiàn)象,一件東西很珍貴,你也知道它的價值,但它卻對你沒有作用,久而久之,你就會覺得它并不是真正的好,也許可有可無。
雖然龍云把焚陽血蘿當成了玄氣儲氣罐,但這個儲氣瓶,還不能隨便拿出來,一旦被人發(fā)現(xiàn)就有性命之憂,這樣對于他來說,這個仙藥反而是個定時炸彈。
所以他一時間并未重視焚陽血蘿,隨便丟在角落就行了。
但龍云卻沒想到,就是這個定時炸彈,在他未來的日子里,給他帶來了許許多多、有好有壞的大事。
………
在另一邊,龍云迅速的驅動玄氣著急趕路。
在此期間,他做了一個非常大膽的決定,他要去離絕命谷最近、最繁榮的商街,賣掉手里的五千株靈昏草,來謀取利益最大化。
以他手里頭的靈昏草的數(shù)量與質量,一定能賣出更高的價格。
而離絕命谷最近的是寧家的地盤,寧家地盤中最繁榮的一條街是——花街。
這是龍云第二次來到這條街,他還記得兩個月前,李老頭第一次親自帶他出門,便是來到這花街。
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
這不,龍云出谷的時候,那邊還是烈陽高照,而這里則是明顯的下過雨。
天雖然剛剛下過雨,但花街依舊熱鬧如常。
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微風拂過,空氣清新潮濕,細細聞之,還彌漫著淡淡金錢的味道,因為這就是最繁榮的商街,隨處可見的交易,隨處可見的財物。
嘖…
一聲鞋底沾水,踩在地上發(fā)出的嘖嘖怪音。
就在剛剛不遠處的商街入口,一人黑袍覆身,急促掠過小水洼,瀲起點點波紋,鞋底沾滿水滴,急速走進入口。
如此急促,可能那嘖嘖聲他自己都沒聽見。
黑袍覆身之下的龍云,四處張望,不是張望美女,而是他想找一家靠譜、高檔次的藥鋪,來出售手中的靈昏草。
“就你了。”他口中低吟,在他面前的是一家看起來,高端大氣上檔次的藥鋪。
龍云也學著把手負在背后,一副大家族公子哥的樣子。
既然要來這,那一定不能輸了氣勢,雖然賣的不是什么高等的藥草,但一定要裝作比誰都要牛掰的樣子。
他暗暗給自己打氣,今天就是要做一回狠人,外加逼格高大的神秘人。
“喲,貴客里邊請!”
果然,逼格越高,那些勢利眼就會越是客氣。
這不,龍云還未進門,但這等氣勢,就讓店里的伙計立馬走出來點頭哈腰,雙手奉迎。
加上一身黑袍,把龍云裹得嚴嚴實實的,這更是讓人琢磨不透了。
也得虧有黑袍覆身,要不然,就龍云那身寒酸樣的穿著,想要裝逼都難,莫說雙手奉迎,沒有直接趕出去都算好的了,免得臟了別人的地板。
龍云暗自一笑,黑袍之下,神情得意,他吞了下口水,故意把聲音抬高,神氣道:“把能主事的叫出來!這等大交易不是你能做主的!”
伙計:“!”
大活!這是大活!伙計心里一陣狂笑欣喜,特么的我王二狗也有今天,終于讓我逮著了一條大魚,真是老天開眼!
剎那間他呆滯不動,已經(jīng)沉浸在漲工錢的喜悅當中,殊不知,他眼前的黑袍人只是一條咸魚。
“還不快去,耽誤了本公子的行程,莫說交易,待會把你招牌都給砸了!”龍云沖著他暴喝一聲,語氣中帶著怒意。
“是是,是,公子請稍等,稍等……”伙計在傻笑中幡然醒悟,連連趕忙倉促回應。
接著他朝內(nèi)激動的喊道:“掌柜的,來大活了,快出來!”
爽,爽啊,這窮屌絲,翻身做富豪的體驗就是爽。
龍云內(nèi)心一陣小雀躍,歡喜的不得了,估計比那個伙計還高興,這種感覺你可以去試試,保證不會被打斷腿。
五息過后,一個雍容微微發(fā)福的中年男子緩緩走出。
他臉色微微不悅道:“二狗,什么事慌慌張張,不是告訴過你,我們是大品牌,凡事不要慌張,免得讓人笑話!”
“掌柜來大活了!”
“大什么大,大……,你說什么,大……大活?!”掌柜眼前一亮,震吼道,他都已經(jīng)快一個多月沒有聽到“大活”這兩個字了。
由于市面商鋪太多,導致競爭太強,這個時節(jié),又是淡業(yè)績的時候,所以近一個月以來,店鋪生意都沒有什么起色,甚至還虧損了一些。
大活這兩個字,對于他來說太過敏感,當一聽到,就渾身來勁。
掌柜四處張望,看來看去,就看到那邊就站著個黑衣人,他面色一喜,暗暗確認是他無疑。
下一刻,他踏著快步,迅速來到龍云的身旁,面露笑意,恭敬道:“貴客,您是要買還是賣?”
“賣,最近家族中大收成,剩余出許多藥草,家父托我來出售一些多余的?!?br/>
頓時,掌柜面色驚滯,大收成?
那說明是有藥田,只有大家族才有雄厚的財力租用或擁有藥田,來大量培育藥草,這個家伙是什么來頭,難道我今天真的遇到一個金主了?!
“本公子這些日子出差,又正好路過此地,聽聞這里是附近最為繁榮的一條商街,才過來隨便看看,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龍云鼻孔朝天,輕蔑傲慢的說道。
掌柜:“!”
不過如此?!這可是這個地帶最熱鬧繁榮的商市啊,莫非他真的是哪個大世家的子弟,出來游歷路過此地,掌柜心里暗自嘀咕道。
龍云說話的語氣與方式盡顯大家族風范,順帶一點紈绔子弟的囂張氣焰,目空一切,說話鼻孔朝天,嚇得那掌柜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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