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費斯緩緩地將她平放到地上的時候,她醒了。
天吶,誰能受得了這么一驚一乍的,費斯簡直都要哭出來,“你……”她想問她是女媧還是莫桑?可是話到嘴邊上又咽了回去,畢竟都是自己一個人胡思亂想的,沒有真憑實據(jù),所以支支吾吾地盡量表現(xiàn)出關切的樣子,問道,“你沒事兒吧?……”
“本尊無礙。”她淡淡地說。
天吶,絕對是又換了,不帶著這么玩兒的吧!費斯覺得他應該要一個確定的答案,搞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就故意瞪著眼珠子審視她,“本尊?!你……你明明是莫桑啊……”這也太假了吧,問得傻不說,誰什么時候見過他跟莫桑這么說話!
她淺淺地笑了一下,似乎并沒有察覺地費斯的反常,“我適才已告知于莫桑,因本尊的軀體被石封在三生石內(nèi),只好借用她的凡胎了,此刻,本尊已經(jīng)進入她的大腦深處,無形無態(tài),更不會傷及她的性命,而后,她便是本尊,本尊便是她了,我們將成為一體,她能活多久,本尊便在她體內(nèi)呆多久,不至于魂飛魄散!”
果然被費斯猜中了!可是,這一個身體,裝著兩個靈魂,怪不得剛剛那么失控,那么抓狂,她以后辦什么事兒,說什么話,豈不都在女媧娘娘的監(jiān)督之下,而且,那個死三八整天瘋瘋癲癲的,總是口無遮攔,言行舉止怎能合了女媧的心意,腳趾頭想想就知道她今后少不了挨尅啦,費斯有些幸災樂鍋地想。
如果,真能回到二十一世紀,莫桑這個三八跟老費真結了婚,那女媧不就成了自己的后媽了?費斯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不過這看起來長遠,也未必不是真的!
“你在想什么?”她怔怔地看著費斯。
“哦,沒、沒什么?!辟M斯當然不敢說,女媧娘娘怎么可能會看上老費那種嘴上沒毛、吹牛不打草稿的老男人呢!
“你究竟在想什么?”她再一次重申這個問題,語氣比剛剛強硬了一些。
也許,女媧強占了人家的軀體,多少有一點心虛吧,既然已成事實,而費斯又無力改變,只能以現(xiàn)代人的圓滑鼓勵她了,“嗯,我是覺得這樣挺好的,比莫桑這個三八更適合這個軀體,你不知道,兩條腿走路很方便的,真的,只是,你還是法力無邊嗎?還能一日七十變化嗎?怎么好端端地把身軀怎么會石封到三生石里呢?”
她幽幽地嘆了口氣,“本尊不是托夢于你了嗎?為促成人間姻緣輪回,完成夙愿,本尊不得不賜這三生石法力三訣,受困于這頑石是本尊的劫數(shù)??墒?,我見莫桑這丫頭素與本尊有緣,便借她的肉身一用?!?br/>
居然就連他的夢都是真的!
“人有生老病死,莫桑要是有什么意外的話,女媧娘娘你豈不要跟著深受其害了?”
“無妨,待她年邁體衰的時候,本尊將回到不周山,回歸本位便可?!?br/>
哎,看來讓她帶他回去是不可能了,誰放著神仙不做,去當凡人呢?
“你的那些法術……還能用嗎?”
她搖了搖頭,“凡胎肉體不可使仙家之術。”
本以為留個神仙在身體,諸事可以方便些,沒想到她真就化成凡胎肉體了,費斯有些泄氣了。
她仿佛看懂了費斯的心思一樣,“本尊雖然不能使法術助你,卻通曉三界神魔人淵源始末,性情法性,可是幫你行走于世而避險避亂?!?br/>
說的也是,況且女媧是他心儀的女神,她能留在自己的身邊,也應該高興啊,可是,他倘若真能和女媧做一對神仙眷侶的話,豈不是干什么壞事都能讓讓莫桑這個臭三八瞧見?!天吶,他又很無恥地開始想入非非了。
女媧的性情嫻靜溫良,卻也是執(zhí)著堅定,所以堅持起來根本不會顧及莫桑的感受,也是,怎么說人家也是一尊創(chuàng)世女神,傲視天地間的眾神群魔,怎么可能對莫桑這樣的小丫頭禮讓呢,而莫桑撒起潑來也從來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原本,對于一個從小沒有媽媽,并且沒有正經(jīng)談過戀愛的男孩子來說,身邊跟著兩個爭吵不休的女人就是一件挺崩潰的事情,可問題是現(xiàn)在他身邊跟了一個自言自語、還時不時變換角色的“女人”,費斯簡直就要精神分裂了。
現(xiàn)在,費斯唯一希望的是,她們的兩只靈魂盡可能地別同時清醒著,也是說,他希望時時刻刻她們當中都有一個人睡著!而即便是如他所愿,她們總能晝夜輪班休息,而費斯,在她們看來卻總是懨懨欲睡的。
后來,費斯越發(fā)希望莫桑像豬一樣沉沉地睡著,而放他和女媧獨處。其實,他不應該將這種偏心表現(xiàn)出來,但是,卻抑制不住,或者說是莫桑這個三八太敏感了。
“喂,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掉,然后和女媧逍遙自在,家也不回了?”莫桑巴巴地說,瞧那小樣兒,還真有點楚楚可憐的模樣。
“誰說的,這有什么好啊,什么都沒有不說,鬧不好哪天稀里糊涂就掛了……”費斯說的是實話,現(xiàn)在對他來說,那個曾經(jīng)讓我一度認為浮華、功利、冷漠的二十一世紀儼然就成了人間天堂,他想回去,他要回去,假如他能回去他一定會積極樂觀地去生活。
“說的是哦,這樣下去我會瘋掉的!啊——”莫桑抓狂地大叫一聲,說實話,費斯很同情她,她比他更可憐。
“等會兒,女媧醒了,我們問問她怎么才能回去吧……畢竟,她是神?。 辟M斯說。
“打?。 蹦W隽藗€停的手勢,“指望她會放我走?!做夢吧!就算她同意了?我們要把她也帶回二十一世紀,瘋了吧,我準會瘋的!不行,回去之前我一定先把她弄出來,不行我就……就一頭撞死算了!”
莫桑斜睨了旁邊的一顆老樹說,大約覺得費斯會勸她,或者會攔她吧,不料費斯壓根兒就站在那兒面無表情!于是,她更怒了,耍賴地掐著費斯胳膊,“喂,我說,費斯你有沒有良心啊,真巴不得我去死???!”
費斯輕輕地哼笑一聲,“你?!尋死,怎么可能……”
莫桑崩潰地坐到地上,“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啊……”
“我說,你能不能省省力氣,既然她在你身體里不出來,你就讓她呆著好了!”
莫桑瞥了費斯一眼,“你……好吧,呆著就呆著吧!反正我現(xiàn)在最重要的任務呢,就是保住女媧娘娘的魂魄,所以,我不能有什么閃失的,?。抠M斯,我餓了,你去給本尊找些吃的來吧!”
看著這三八拿腔拿調(diào)的德行,費斯又想罵人了,但是又一想,算了,不跟這個神經(jīng)病置氣了。他也餓了,不為她,為自己也該弄些東西填填肚子了,就一個人往山外走,走兩步又回過頭來囑咐她說,“三八,就在這兒呆著別亂跑,有什么事兒就喊山頂上的伏羲,他就是不下山來,隨便吼兩嗓子都能鎮(zhèn)住那些小妖小怪,聽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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