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心,你長本事了,還敢掛我電話?!?br/>
電話那端,江意的聲音依舊冷酷,甚至還帶點生氣。街道上沒什么人,風吹來直往她脖子里灌,她用手抱了抱手臂,心情越來越低落。
漸漸的,連江意的聲音都不甚清楚了。
顧心心不在焉地應了幾聲,掛斷了電話,去商店買了薛婉要的東西?;氐结t(yī)院,她一步一步踱著,不想去那里,不想見到那個人。
越靠近,心越慌,心越痛。
病房里薛婉的笑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想必江意也是微笑著在應和著。就如以前,她和江意那樣,無論她怎么鬧騰,江意都是在旁邊笑笑地看著她,或是直接揪住她的頭發(fā),把她一把攬到懷里,打趣她還是個小孩子。
可是,現(xiàn)在的她不再是他寵溺著的孩子。也是時候退出江意的生活,做一個不再有所牽扯的局外人。顧心在門口立了半晌,才推門進去,氣氛突然低沉了下來。
果然,她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
江意的助理看見顧心,趕忙上前接過顧心手里的東西:“顧小姐,你回來了,剛剛江總他……”
“還知道回來!買個東西去那么久,不知道還以為是和亂七八糟的男人鬼混去了?!苯庹f出的話還是那么不客氣。
其實江意剛剛聽到了顧心講電話,知道是楚玉約她出去見面。他拉不下面子叫顧心不要去,他以為自己并在意這女人和其他男人一起。可是等到顧心出去不久,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有多煩躁。
這死女人,早知道就把她的腿打斷,看她還怎么亂跑去見男人。
“不好意思,薛小姐要的東西比較難找?!?br/>
“顧心,你她媽還有理由呢!”見顧心說得如此平靜,江意把手上的書狠狠得往桌上一放,額角的青筋隱隱浮現(xiàn)。
薛婉雖然也想看好戲,見屋里的氣氛如此劍拔弩張,她怕被波及,識趣地讓助理拎著她的東西同她出去。反正看江意這樣子,顧心絕對討不到好果子吃。
她想弄顧心,不急在這一時。等她薛婉成為江太太后,有顧心好看的。
房間里只剩下顧心和江意兩人,氣氛也更加低沉了。顧心低著頭不看他,也不說話。江意惡狠狠地盯著面前的女人,氣沒法出,恨不得吃了她。
每次看見這女人,他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忍不住生氣,特別是看見她和別的男人一起。
聽著江意有些急促的喘氣聲,顧心垂在左側的手緩緩收緊握成拳頭,像在心里做了個決定。
顧心抬起頭來,終于開口:“江意,還記得顧離出車禍那天,我來找過你嗎?”
“哼?!苯庾旖俏⒊叮趺床挥浀?,正是那天夜里,他看見這個女人和別的男人抱在一起,在別的男人懷里哭。而他沒腦子似的跑去喝酒,還撞了車,所以現(xiàn)在才會在這里。
“顧心的事真與你無關,真與江氏無關嗎?”顧心同樣盯著江意的眼睛,想要從里面看出點什么,或者說是確認些什么。
“什么有關無關,顧心你吃錯藥了是不,你當我江意是什么人了?”
“你敢摸著自己的良心說,顧離的事情你不知道,與你江氏一點干系都沒有嗎?”顧心猛地提高了聲音。
“你,你究竟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