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羽見此,也不甘落后,出列行禮道:“我去!”
趙云也用希冀的目光望著徐庶。
徐庶掃視了三人,勾了勾嘴角,緩緩道:“子龍啊,聽說你一顆鐵膽,七尺長槍,出入萬軍叢中有如觀魚賞花,那就請你辛苦一趟如何?”
趙云接到命令后,俯身抱拳,激動地應(yīng)聲道:“是!我這就去準(zhǔn)備!”
“徐庶啊,你故意氣俺張翼德是不是?俺張翼德是對你甩過臉子,但你也不能這樣嘍!”張飛氣得吹胡子瞪眼。
“我隨你去!”向夏天見張飛這模樣,只覺好笑得緊。再追上趙云的步伐,跟隨前去。
趙云停下腳步,轉(zhuǎn)身道:“軍師說只需一員將即可,你這么厲害,怎么著也算得上一員大將了吧。待在軍中,等我好消息!”說罷,拍了拍向夏天的肩膀,笑了笑。
適逢,徐庶正也開口道:“翼德,云長,你們且隨主公一起,待子龍破陣后,再舉兵大破曹軍。夏天,你留下,隨我一起觀其陣法如何被破?!?br/>
“是…”軍師既已下令,向夏天不得不應(yīng)下。
“哈哈,小夏天,你可要看清哥哥俺是怎么將那曹軍打得落花流水…”張飛得意地笑著。
向夏天回了個鬼臉,以示不滿。鬧心得很,敢情大伙兒都出征了,就剩她和軍師守在城池里。
“我出山前,水鏡特意囑托,要我好好提點你。以后歷練功夫的機會多得是,觀習(xí)陣法的機會卻少之又少。”徐庶語重心長道。
“是,我知道了?!毕蛳奶爨嵵氐攸c點頭,應(yīng)下聲。
隨后,二人便登上城樓,觀望起戰(zhàn)役。
只見趙云駕著夜照,瀟灑氣派,率著眾將士,一往無前,殺入曹仁的八門金鎖陣。曹仁立在將臺上,揮動著手中的旗幟,指揮著。瞬時,漫天箭羽射向趙云和眾將士。趙云將利箭一一躲開,拽著馬韁,夜照一個飛身,踏入曹軍陣地。曹軍忙將盾牌舉起,格擋夜照的踏擊。趙云將一名敵軍的盾牌挑上天,再一個揮槍,直刺那敵軍,再一個發(fā)力,撂倒一片。
曹軍再俯下身,妄圖用刀戟絆倒馬匹,夜照再一個靈性地飛躍,從曹軍的頭頂上越過。趙云再一個反身揮槍,曹軍又是一大片地應(yīng)聲倒地。
“常山趙子龍,名不虛傳?!毙焓^此,都不禁感嘆道。
“那是…嘿嘿?!毕蛳奶祢湴恋毓戳斯醋旖?,像是在夸自己似的,或者說,比夸自己還要開心得意。
“殺!”趙云一聲氣勢凌厲的呼喊,眾將士隨之一齊攻入敵軍更深處。因為趙云在前方已將障礙掃清得七七八八,眾將士魚貫而入,舉戟迎戰(zhàn),頗有士氣。
“給我穩(wěn)住,給我穩(wěn)住,不要慌!”曹仁在將臺上吼出聲。
一時間,向夏天的注意被吸引去。向夏天仔細觀摩了下曹仁,不知為何,她竟覺得曹仁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上次徐州一戰(zhàn),雖未能完全識清其面貌,但戰(zhàn)后她也有所發(fā)覺。她是否真的見過他?如果見過,那又會是在哪兒見過?
下一刻,趙云將一敵軍的大刀挑起,再將大刀朝曹仁的方向帶去。大刀迅速在空中劃過,硬生生地將曹仁的手臂上拉了道大口。曹仁這一受傷,曹軍的士氣更加萎靡不振。陣腳完全慌亂沖散,曹軍已如同一盤散沙,再不堪一擊。隨侍的將士趕忙將曹仁扶下將臺,胡亂地包扎止血一通。
隨之,城門大開,劉關(guān)張三人都各引數(shù)千騎向曹軍發(fā)起猛烈地進攻。此一戰(zhàn),剿滅了曹軍二千鐵騎,主將曹仁負傷敗退。
夜里,朝堂上,才打完勝仗,大伙兒都開懷地議論著。唯獨徐庶站在朝堂之外,觀星象,掐指算著什么。
“那曹軍也不過如此嘛,被子龍這么一沖啊,都成歪瓜爛棗了。哈哈,痛快,痛快??!”張飛咧嘴大笑道。
“是啊,是啊…”眾將紛紛附議。
劉備心里自是也歡喜得不行,但見徐庶一言不發(fā),走近徐庶,問道:“軍師,曹仁雖折了一陣,但并沒有完敗,接下來我們該當(dāng)如何?。俊?br/>
劉備這一問,眾將士都保持緘默,將目光移至二人身上,細細聽著。
徐庶轉(zhuǎn)過身,微微蹙著眉頭,說道:“主公啊,我料,曹仁今夜必來劫營。這也是曹操慣用的作戰(zhàn)手法,敗而不退,反而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曹仁一直以來都將曹操當(dāng)作效仿對象,呵,只可惜,他學(xué)曹操總是學(xué)不到精華,只學(xué)到個表皮,效果往往不盡人意。我心里已有主意?!?br/>
說罷,劉備神色變得凝重嚴肅,將徐庶領(lǐng)至朝堂的高位上,俯身對其行禮道:“但憑軍師指揮?!?br/>
徐庶忙將劉備扶起身,說道:“主公太客氣了?!痹賹Ρ妼⑹康溃骸安苋时h所向,是我們城外的大營。我們應(yīng)當(dāng)在曹仁進軍的半路上伏擊他,樊城與新野之間,有一片山洼,名叫蛇口。張飛,趙云,著你們領(lǐng)一萬軍馬,埋伏于蛇口前后兩端。待曹仁軍到,放他進來,待他軍過其半,你倆再分頭殺出,叫曹軍首尾難顧,必然大獲全勝!”
張趙二人聽命,上前一步抱拳道:“聽命!”隨后,二人便去領(lǐng)軍進發(fā)。
“軍師啊,有軍師在,曹操麾下的猛將都不值一提,那百萬曹軍也都化為齏粉。”劉備激動地握住徐庶的雙手道。
徐庶謙虛地說道:“主公過獎了。”
“只是,軍師,曹操若折了曹仁一員大將,接下來恐怕也不會善罷甘休吧…”劉備轉(zhuǎn)而擔(dān)憂地說道。
徐庶寬慰道:“主公,還請放心。曹仁命數(shù)還未至,這一戰(zhàn)只當(dāng)讓他吃吃苦頭,長長教訓(xùn)?!?br/>
蛇口山上,向夏天也帶領(lǐng)一隊人馬伏擊著。遠處,只見曹仁駕馬,帶領(lǐng)大隊人馬,向前進行。曹仁到底也是久經(jīng)沙場,見山頭上彌漫煙塵,心里暗道不妙,有可能是伏兵。
“弟兄們,快速前進!”曹仁下令道。
與此同時,隨著趙云的一聲令下。將士們有些舉起火箭,朝著曹軍發(fā)射去;有些將火把拋下去,有些將大石塊推下去。曹軍或被射殺,或被火燒,或被砸傷。
“不好!快和我沖出去!”曹仁嘶吼道,舉起大刀,不斷地抽著馬匹,向前奔突著。
想跑,沒那么容易。向夏天在山洼上快步追趕,曹仁則在地面上慌忙逃竄。
“吁…”不知怎地,曹仁忽然駕馬停下。
原來向夏天正站在山洼上,居高臨下地望著曹仁。一手執(zhí)弓,一手執(zhí)箭,英姿颯爽,纖細干練。向夏天身旁跟隨的將士手舉火把,火光照耀著寂沉的黑夜,也將向夏天和曹仁二人映照得格外清晰明了。
“曹仁,看你還往哪里逃!”
“哼…”曹仁砸了砸拳,不屑地冷哼聲。他認出了向夏天的身影,上次徐州一戰(zhàn)他們交戰(zhàn)過,憤懣道:“是我曹仁技不如人,上次還有曹洪在幫我,這次若是真死在你手上,我倒也沒話講。不過,我不會輕易認命的!”
“你倒算是條漢子,只可惜,我們不在同一陣營?!闭f罷,向夏天便舉起弓弩,將箭羽搭在弦上。微風(fēng)將她的幾縷發(fā)絲撩起,瞇起眼縫,手上開始使力。
曹仁屏息凝視,將大刀握緊,舉在身前,呈抵御防備姿勢。
“你以為這樣就能擋下我的攻擊嗎?”向夏天自信地勾了勾嘴角。以她現(xiàn)在精湛的箭術(shù),說是百發(fā)百中也不為過。就算這木箭被他僥幸擋下,她也可以立馬將捆仙索搭上弓弦發(fā)射出,到時他必定喪命無疑。
曹仁蹙著眉頭,握著大刀的手心被汗浸濕,微微有些顫抖。他自然知道,眼前的敵人想取他性命是易如反掌,但骨子里的將軍血性不允許他退縮,就算心里清楚今日是在劫難逃,很有可能喪命于此,他也要反抗至最后一刻。
只是瞧他拉弓搭箭的身影那么眼熟,仿佛在哪里見過。從軍的人大多都是像他一樣,身材高大壯實,而眼前敵將卻是瘦弱矮小,倒是很難得見。對了,莫非是他?
想到,曹仁急忙說出口:“等一等…”
向夏天放下弓箭,挑挑眉,疑惑地望著曹仁。
曹仁冷酷地解釋道:“你別誤會,我曹仁可不是什么貪生怕死之輩。只是,在我臨死之前,有些問題我想搞明白。你也是一名將軍?還是誰的部下?”
他這一問,向夏天更是摸不著頭腦,有些警惕地反問道:“你問這些干嘛?”
“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你。我是實話說,你不要覺得我是在和你套近乎,等會該怎樣還是怎樣!”曹仁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向夏天蹙了蹙眉,她也早有所感覺,他竟然也這樣覺得?難道他們真的在哪里見過?
“我…我不是什么將軍,我是趙云的部下?!毕蛳奶齑鸬馈?br/>
曹仁思索了番,喃喃道:“趙云…你和你將軍曾經(jīng)是否效命過公孫瓚?”
“是…你也曾是公孫瓚的部下?”向夏天不善地望著曹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