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氣晴朗,陽光透過拘留室小小的窗戶照射在一襲潔白婚紗的馬小允身上。.
馬小允舒適地吸了口氣,仿佛已經掃清了禁錮在拘留室內一夜的疲勞,她神清氣爽地提著婚紗裙擺來到房門后,翹首以盼來人。
未免將婚紗弄臟,她不顧手酸,始終提著裙擺,臉龐充滿期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整整一個上午,別說她有被釋放的跡象,就連她的拘留門外都沒有一絲的動靜。
中午的時候終于有警局的工作人員替她送了一份盒飯過來,她根本來不及詢問,工作人員便已經離去。
緊接著,拘留室外又陷入了一片靜謐,直至夕陽的余暉透過狹窄的窗戶灑落在她始終站在拘留室門后的直挺身軀,她這才意識到一天已經過去。
夜色籠罩,拘留室內再度陷入黑暗。
這一夜她依然沒有多想,她始終相信她的父母與南宮云杰一定在外面想辦法幫她解決這件事……她想南宮云杰明天一定會來接她的!
今晚,她再次依靠著回憶她與南宮云杰在一起的幸福畫面而驅除心底的恐懼。
就這樣,重復著白天到黑暗,她一直都在等,直到她被拘留的第三天……
清早,她的拘留室門外終于有了動靜,然而,來人不是馬氏夫婦,也不是南宮云杰,而是帶著鄙夷與唾棄眸光的警局警員。
警員門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對里面的她指指點點……
“原來她就是‘冒充’馬氏千金的那個孤兒啊……”
“我看她蠻漂亮的,倒的確有點名媛的范!”
“你沒看見馬氏夫婦在電視上提到這個冒充的女兒時是有多么的痛心嗎?這個女人真是惡毒啊……贛”
……
圍繞著馬小允的話題開始展開,而沒能聽見只言片語的馬小允只能懵然地看著門外的那些女警。
片刻后,一位身材魁梧的男性警官驅散了聚集在拘留室門外的那幾名女警,隨即打開了拘留室的房門。
房門打開的那一刻,馬小允黯然失落的臉龐瞬間泛起笑意,激動逸出,“警官,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男警官冷淡地睇了馬小允一眼,語調明顯不友善,“馬小姐,對不起,有關你的商業(yè)犯罪因為沒有新的證據(jù)已經正式立案,我們現(xiàn)在要帶你去城郊的女子懲教署暫時收監(jiān),等法庭宣判后,我們會正式將你押往y市女子監(jiān)獄!”
馬小允臉龐上的笑容凝固,眼眸圓瞠,她怔怔地后退一步,“你……你說什么?”
一個星期后。
“法官,我真的什么都沒有做……我求求你讓我見見我的家人,我要上訴……我求求你們……”
空蕩蕩的法庭內,馬小允哽咽地懇求著高高在上的司法裁決者,好像失去了理智般地掙脫著禁錮著她的兩名執(zhí)法警員。
然而,法官沒有權利給予馬小允任何的機會,馬小允終究被收押至y市的女子監(jiān)獄。
……
一個星期后,y市女子監(jiān)獄。
眼前的馬小允已然換上了女子監(jiān)獄的統(tǒng)一囚服,一頭烏黑直順的秀發(fā)如今已經被干凈利落的短發(fā)所取代……
馬小允抱緊身子坐在監(jiān)獄飯?zhí)玫慕锹?,餐廳內其他的囚犯正津津有味地享用著午餐。
“喂,有飯吃了……”
不知哪個人沖馬小允喚了一句,馬小允卻依然沒有反應。
“你別管她了,這個女人幾天都沒吃飯了,我們將她的菜分了吧……”另一位囚犯將屬于馬小允的飯菜奪了過去。
好似沒有絲毫氣力支撐著自己的身軀,馬小允癱軟在墻角,無神呆滯的眼眸漸漸滑出晶瑩的淚液。
“我是無意間聽監(jiān)獄長提起的,這個女人不簡單啊……”
“不吃這些東西,你還以為你是馬家的名門千金嗎?你的演技還真是高超啊,居然騙了馬董夫婦十多年,甚至還差點要嫁給‘南宮氏’集團總裁,真是老天有眼收了你……你這么卑鄙無恥,也難怪馬董夫婦要親自召開記者會揭露你的惡劣行徑……”
“……”
腦海中不斷重復著這些日子在她耳畔響徹的話,馬小允的眼淚愈加洶涌地奪出眼眶。
如果不是在監(jiān)獄中聽到了這些閑言碎語,她或許永遠都不知道,她的“父母”再也不會來看她了……
就在她被拘留的第二天,她的“父母”在電視上召開了記者會,據(jù)說,當時唐欣就坐在“父母”中間……
是啊,唐欣沒有死,唐欣好好的……
為什么老天要這樣的玩弄她?
她不是一個自私的女人,她真的不是,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永遠地取代唐欣,老天為什么連一個讓她向“父母”解釋清楚的機會都不給她?
她真的好無助,好難受……
她好想再看見她的“爹地媽咪”,好想再看見南宮云杰,她不想就這樣被整個世界遺棄……
南宮云杰如今會如何看待她?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他會不會對她失去了所有的信任?
這一秒,“3078號馬小允,有人探監(jiān)?。?078號馬小允,有人探監(jiān)??!”
監(jiān)獄廣播內開始響起探監(jiān)的信息,一直沉浸于思緒當中的馬小允這才恢復意識。
一位女警來到她的面前,冷然道,“馬小允,有人來看你,跟我走吧??!”
馬小允緩緩抬起沉重的眼皮,仿佛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