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看來我們至少都有相同的愛好?!?br/>
四幅畫上面的騎士有的穿布衣長袍,有的穿皮衣勁裝,有的配鎧甲利刃,還有一個面容模糊,身子更像是一塊黑影,他們共同的特點除了身上都別著一束薔薇花之外,就是都在對抗一只巨大的貓妖。
貓妖的部分身體無比膨脹,隱約看得出是黑色的毛發(fā)點綴著層層星空一般的光澤,就好像隱秘在黑夜之中獰笑的邪魔。
林瑞亞對著貓妖男爵看了幾遍,確定畫上的貓魔看上去和貓妖男爵沒有半毛錢關系,兩者之間的差距簡直像是兩個物種。
“噢,我親愛的朋友,你還在等什么呢?你想看著尊敬的男爵癢死在這么?”
貓妖男爵又開始催促了,它的臉隨著笑容而越拉越長,倘若能夠一直拉長下去,也許會和那貓魔有幾分相似。
“好的好的,我尊敬的男爵先生,我們這就開始!”
“黎明之中的布袍騎士右手別著一支薔薇,所以從貓妖男爵的左手開始……廢墟里的皮甲勁裝騎士右腿別著一支薔薇,所以接下來是右腿……然后是頭頂……最后是肚子……”
將要饒到最后部位的時候,畫上的貓妖男爵滿臉的舒適,貓身也重新縮回了畫里,一臉愜意的貓妖男爵睜開了眼,“我親愛的朋友,請不要停下,真是舒服死喵了?!?br/>
“但是我尊敬的男爵先生,您說過幫您饒癢,您會給予我獎勵,可我怎么看也不覺得您身上有放東西的地方,作為一位高貴的男爵,我覺得您應該向我展示一下您的誠意!”
林瑞亞把薔薇花藏在身后,一臉燦爛笑容的看著貓妖男爵。而貓妖男爵睜眼瞥了林瑞亞一眼,略微思索,咧開嘴說道:
“當然,當然,我親愛的朋友。我要給你的禮物就在我肚子上面,只是那地方打了個結,只要你給我饒舒服了我就會給你,請相信一位男爵的承諾?!?br/>
“我當然相信您?!?br/>
于是林瑞亞重新從肚子開始,然后是頭頂,右腿,左手……
隨著林瑞亞的動作,貓妖男爵的毛發(fā)一點點伸張舒展開來,畫上滴下一滴滴血紅色的液體,而一道影子緩緩的從月色下拉出一只猙獰的爪子
“你是在戲弄一位尊貴的男爵么?”
“當然不是,只是我想要確定一下您真的打算給我什么獎勵作為饒癢的報酬……”
林瑞亞邊說邊使勁繞著貓妖男爵的肚子,而男爵終于忍耐不住,從影子中拉扯出一道利爪向林瑞亞重重揮下!
“這便是冒犯一位男爵的代價!”
貓妖男爵揮爪之后看也不看,就閉上眼睛打算繼續(xù)在畫里沉眠,一道帶著絲絲麻意的觸感卻牽動著它的爪子,讓它的一時間動彈不得。
“抓到你了哦,貓妖男爵,給我看看你肚子里藏了什么東西咯?!?br/>
林瑞亞緩緩將貓妖男爵從畫前的影子里拖出,而隨著半個影子被拉出畫前的范圍,一只不斷顫抖穿著華美衣服的黑貓也從畫中浮現了出來!
“怎么可能?你是誰?方弦還是惡魔?不要,不要拖我出來……”
貓妖男爵拼命的掙扎,然而它的任何試圖做出的反抗觸及了林瑞亞的身體之后卻化為烏有,就好像頑童試圖撼動巨人一般!
“不要……”
貓妖男爵終于被整個順著影子拖出了畫里,本來穿著華美衣服的黑貓也如同染料溶解在空氣中一樣揮發(fā),只有一點點藍色的電光閃動著消逝,最后一點浮渣被吸收到了星空金字塔中!
“那個是……好熟悉的存在。”
林瑞亞想不起來藍色的電光是什么,她其實是想把貓妖男爵拖出來好好問點事情的,沒想到脫離了畫身,貓妖男爵就仿佛失去了支撐一般的消失了,地上只留下一張畫著利刃的卡片。
抬頭再看那副畫,男爵安靜的注視著林瑞亞,只是再也沒有先前看到的獨特美感,似乎那一點靈性,一絲藝術家想要表達的思想也隨著貓妖男爵的離開而消散了。
“畫著利刃的卡片么……說起來那三個人像一直都覺得很奇怪。”
林瑞亞猛然想到了之前在展廳里的三個石雕人像,分別是帶著偷窺的壯年男子,臉上蒙著步的青年和帶著罩頭的女性。
“說起來你們和之前畫上的三個騎士還挺像的啊,你們不是四兄弟么,那個見不得人的呢?”
理所當然是三個人像沒有回應林瑞亞的問題,林瑞亞本身也不期待他們會回答什么,摸索了一下把利刃的那張卡片插在了騎士人像的正下方。
“哈哈,我就知道天無絕人之路,終于又有人來幫助我們了么?”
一個豪邁的聲音從戴著頭盔人像里傳出,人像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點灰蒙蒙的光澤。
“好吧,我知道你又需要我?guī)湍阕鍪裁词虑椋敲凑堈f吧。”
“我是英勇無比的戰(zhàn)士查理斯!我和我的朋友最帥氣的暗殺大師安必信,最天才的法師珍娜都在為了守護鎮(zhèn)上的人民對抗邪惡的貓妖!但貓妖的魔力太強大,我們不得不犧牲自己的力量暫時封印了它!
雖然暫時解決了麻煩,但我們也因此日漸衰弱,遲早他會破開封印來毀滅鎮(zhèn)子!因此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英勇的查理斯像是多少年沒見過活人一樣,滔滔不絕喋喋不休的講個不停,林瑞亞不得不把利刃卡片拿開再放回去,以此打斷查理斯的“即興演出”。
“好吧,為了鎮(zhèn)守貓妖,我很長時間沒有和人說話,請問你是……”
“我是林瑞亞,被困在這了,正試圖離開。”
“好的,只要打敗了貓妖,所有人都人重獲自由!”
“我明白我明白,那就告訴我需要我做什么?”
林瑞亞一只手按在利刃卡片上,一副查理斯再廢話一句就要掐斷他的架勢,終于讓查理斯沉默了一會,略微組織了一下語言。
“我們的技藝日漸生疏,困在鎮(zhèn)也沒有順手的武器,但是鎮(zhèn)附近有不少隱世的高人,倘若你帶我們去拜訪他們,想必他們能夠助我們一臂之力!”
“隱世的高人?這里除了畫就是藝術作品……噢,我明白你意思了,你是說畫里隱世的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