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哥與杉哥都是老手作案,非常狡猾,他們明明分隔在兩個城市,明明能夠保持聯(lián)系,可卻無法讓黑鋒的人追蹤上。
多年來,關(guān)哥與杉哥培育了眾多屬下,除卻阿超那種防不勝防的特例,還是有許多死忠。
譬如,關(guān)哥可以隨便在路邊吃個早點,或者買包煙的時機,托人替他給杉哥傳達(dá)信息。
杉哥在上午去了人民醫(yī)院看望梅香時,從梅香口中得知向陽君的安排,也是吃了一驚,萬萬沒想到向陽君會將誠意表達(dá)得那般妥貼。
如若他是杉哥,即便這是向陽君耍他的手段,他也死得甘心情愿。
所以下午,當(dāng)梅香被醫(yī)用擔(dān)架抬上房車之后,他也跟了上去。
向陽君與黑鋒雖然沒有在房車上,但也在趕往q市的途中。
隨著車子的前行,向陽君的心跳不由地加速了,仿佛能夠感受到,距離他的小女人越來越近。
坐在向陽君身旁的黑鋒望了一眼沉默寡言的男人,出聲道,“其實你不用親自去,蔡甜不一定在q市,一旦救下她,我會立即將她送到你身邊?!?br/>
倒不是黑鋒覺得向陽君是多余之人,而是生怕有個萬一。
這些日子以來,對于向陽君對蔡甜的感情,他已經(jīng)從懷疑到確信。
黑鋒明白,向陽君越是重視一個人,那個人便越是不能出事。
黑鋒自跟隨向陽君這些年來,只見過他一次痛不欲生,那就是向老先生,也就是向陽君父親逝世的時候。
無疑,向老先生是向陽君極為重視的一個親人,他的突然離世,給向陽君帶去的是長達(dá)一年的頹廢與消沉。
若非在王英絞盡腦汁的安慰與努力下,恐怕他的消沉將長達(dá)兩年,三年……
如今,除卻王英,蔡甜就是他最親的愛人,若是失去,恐怕他非但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女人,還將迎來人生中第二次的頹廢與消沉。
那般狀態(tài)的向陽君,是黑鋒不愿意接受的,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他很不希望蔡甜出事。
“我感覺她就在q市的某個角落,不是我不放心你,而是我想盡早見到她,不然,沒法安心?!毕蜿柧诔聊毯?,這樣回答黑鋒。
黑鋒默了默,忍不住問了他一直想問的話,“我很好奇,你如何規(guī)劃跟蔡甜的將來?我知道,在你這邊,雖然有老夫人在,但你基本不會有什么壓力,但蔡甜是個女孩子,她有言傳身教的父母,她將要承受的壓力可能是她現(xiàn)在難以想象到的。”
“謝謝你的關(guān)心,我已經(jīng)偽造好了一份我跟我的父母毫無血緣關(guān)系的親子鑒定。”
這是獨屬于向陽君的秘密,他從未告訴過任何人,包括蔡甜,今天,他卻告訴了他一直信任的黑鋒。
不是他不相信蔡甜,而是他準(zhǔn)備在將來跟她談婚論嫁的時候,給她一個驚喜。
他跟蔡甜不是親叔侄的事,他只會讓蔡甜的父母知道,得到他們的應(yīng)允與祝福,而不會讓其他人知道,畢竟,他跟蔡甜,是真正的叔侄。
蔡甜雖然是個乖乖女,但也極具叛逆之心,她最在乎最難過的那關(guān)不過是她的父母,而一旦讓她的父母消除顧慮,那么,他們的未來即使還是不能處于陽光之下,但也能彼此敞開心扉地足夠幸福。
黑鋒聞言,震驚到無以復(fù)加,不由地朝著向陽君豎起了大拇指。
他以為,向陽君對蔡甜是存著得過且過的態(tài)度,或者根本沒有認(rèn)真規(guī)劃過他們的未來,誰知,他早就將他們的未來籌備到萬無一失。
他能不佩服嗎?
如果他能提前知道他的心思,那天在湖邊,他就不會那般安撫陳子瓏,而是會直接讓她死心。
他沒有愛上一個跟他有血緣關(guān)系的女人,所以他無法切身體會血緣對于愛情的束縛究竟有多重,正是因為他無法切身體會,所以他一直對向陽君與蔡甜的未來非常不看好。
而現(xiàn)在,望著躊躇滿志的向陽君,他莫名覺得,將來,沒有人會比他跟蔡甜更幸福。
而此時此刻,他跟蔡甜能夠幸福前提是,蔡甜能夠安然無恙地回到他的身邊。
留在山頂?shù)纳几缭诘玫接嘘P(guān)于他家人的消息時,震驚得半天愣在原地一動未動。
其實比起關(guān)哥,他更加愿意相信向陽君的誠意。
像向陽君那種作為的男人,不可能為了引誘他出洞而萬般地討好他。
他知道,向陽君在表達(dá)誠意的同時,也在消除他的后顧之憂。
考慮了一會兒之后,杉哥準(zhǔn)備下山,見梅香,見小婷,見姐姐,見岳父岳母,更要見黑鋒與向陽君。
即便是死路一條,他也要見一見他們。
跟關(guān)哥所想的一樣,他覺得家人能夠得到向陽君的那般關(guān)照,即便向陽君所做的一切都是欺騙他的手段,他也能死而無憾。
杉哥站在一個能看見蔡甜和小娟玩耍的位置,發(fā)了很久的呆,最后大步朝著蔡甜走去。
現(xiàn)在,他就要帶著蔡甜下山,將蔡甜完好無損地還給向陽君。
可是,沒等他走到蔡甜身邊,蔡甜在跨過一條小溪流時,不小心摔了一跤。
唉喲一聲之后,蔡甜皺緊眉頭,疼得爬不起來。
杉哥連忙給蔡甜檢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她的腳并沒有破皮,而是腳扭了而已。
蔡甜的腳一旦扭傷,意味著她不能依靠自己徒步下山。
小娟見蔡甜爬不起來,在一旁哭得滿臉淚水,蔡甜強作歡笑地安慰小娟。
“小娟,姐姐真的沒事,你越哭姐姐越疼的知不知道?”
小娟半信半疑地停止了哭泣,杉哥找了個借口支開小娟,對蔡甜道,“我背你下山吧。”
蔡甜一怔,“下山?現(xiàn)在?”
杉哥點頭,“我把你還給向先生。”
蔡甜狐疑地望著杉哥,“關(guān)哥跟他們談判成功了?”
杉哥再次點頭。
雖然蔡甜跟杉哥相處的時間不久,但還是能夠感覺得出,他并不是那種十惡不赦的惡人,相反,他對她很客氣很禮貌,對小娟又充滿愛護(hù),是個好爸爸。
因此,蔡甜對杉哥曾經(jīng)對她做過的事,看得更加清淡,畢竟一切都是因求嘉嘉而起。
站在關(guān)心杉哥的立場上,蔡甜問,“你不怕他們反悔?”
“你是個好女孩,即便他們反悔,我也愿意放你下山,就算我為我的兩個女兒積點德?!?br/>
蔡甜坐在石頭上,認(rèn)真想了想,拒絕了他的提議,“你別下山,把我的手機還給我好嗎?我打個電話給他,讓他親自來背我下山。”
一來她是不愿意跟向陽君以外的男人有身體上的接觸,哪怕是背她下山而已,二來,她不希望杉哥一個人下山之后,遭遇她所不愿意看到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