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這樣抱著不好嗎?
有太醫(yī)終于忍不住開口道:“王爺,可不可以把王妃放下,我們方便查看傷勢?!?br/>
“這樣抱著不好嗎?”任悠揚冷冷道。
拔出匕首的時候一定會很疼吧?他要就這樣抱著這個女人,她疼的時候,他也可以為她分擔一些。
太醫(yī)們被他冰涼的眸光一睨,原本要說出口的話,被堵在嗓子眼說不出來了。
太后無奈的皺皺眉頭,上前,終于毫不留情的把手指重重敲在任悠揚頭上:“悠揚,你這樣,太醫(yī)們怎樣為心心療傷?”
“耽誤了時間,血越流越多,到時候就是他們醫(yī)術(shù)再高,也沒有辦法的?!?br/>
“你這小子,腦袋被門夾了還是秀逗了,連這個都不明白?”
“哀家真想不明白當年你是怎么在戰(zhàn)場上沖鋒陷陣,大破強敵的,連這點常識也沒有?”
任悠揚眼眸轉(zhuǎn)了轉(zhuǎn),這才意識到自己因為關(guān)心過甚,已經(jīng)徹底喪失了辨別能力。
訕訕一笑,道:“那我們還是找個最近的寢宮,方便太醫(yī)診治?”
“恐怕軒王妃現(xiàn)在的情況不能再耽誤了,”最早說話的太醫(yī)又忍不住開口道。
手指輕輕放在她鼻息下探視了一下,道:“氣息已經(jīng)很微弱了?!?br/>
聽這么一說,任悠揚又緊張起來。
另一邊,已有宮人拿著厚厚的毯子,被褥在原地鋪好。
任悠揚小心翼翼的把白心心放在臨時搭好的床鋪上。
太醫(yī)手抓住匕首,道:“王爺,我要先為王妃把匕首抽出來,才能止血!”
說這話時,緊張的看了任悠揚一眼。
這軒王為了軒王妃,已經(jīng)喪失理智了,等會看到鮮血迸『射』出來的場景,還不抓狂了?
到時候若再失心瘋的把手恰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很擔心自己的脖子能不能撐起自己的頭。
聞言,太后鳳眸一瞇,道:“悠揚,你先避開一下。”
“不行,”任悠揚想都不用想,就直接拒絕道。
若不能讓他看著,他怎么知道情況?那豈不是擔心死了?
“那不管太醫(yī)做什么,你都必須鎮(zhèn)定,不能擾『亂』太醫(yī),影響救治,知道嗎?”太后語氣嚴厲起來。
“嗯,”任悠揚點了點頭。
“那,到哀家身邊來!”太后吩咐道。
任悠揚的『性』子她太了解了。
很少有事能撼動他,但一旦撼動了,是最沉不住氣的。
所以,要提前打預(yù)防針。
而任悠揚在聽到太后吩咐后,也立即乖乖的來到太后身邊。
一個太醫(yī)用手抓住『插』入白心心肩頭的匕首,另一個太醫(yī)已經(jīng)準備好了止血『藥』物,緊張的站在一旁。
眉頭一鎖,指尖用力。
任悠揚眼睛緊緊盯著太醫(yī)的手。
拳頭緊握,俊臉繃得緊緊的。
那太醫(yī)再一用力,匕首拔出來了。
血沒有像想象中那么噴『射』出來,只是流了一些,而且已經(jīng)完全變成烏『色』,。
昏『迷』中的白心心眉頭皺了皺,小聲呻『吟』了一聲。
任悠揚牙齒咬住薄薄的唇。
原本拿著止血『藥』物準備止血的太醫(yī),看著流出的烏血,遲疑了。
“于太醫(yī),”太后覺察出不對勁:“怎么了?”
于太醫(yī)看了看,又用手指沾了一點白心心流出烏血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軒王妃中的這種毒,我們沒見過,如若貿(mào)然止血,擔心毒素進入體內(nèi),反而功虧一簣?!?br/>
聞聽此言,太后一向鎮(zhèn)定自若的面『色』一變。
任悠揚終于忍不住沖上前去揪住于太醫(yī)的衣襟口道:“你說什么?這天底下還有你們解不了的毒嗎?”
“你們平日里不是號稱什么毒都見過嗎?盛世皇宮又有天底下最全的毒物解『藥』,你們竟敢說你們沒見過?!?br/>
于太醫(yī)趕緊下跪,怯聲道:“微臣確實沒見過,不敢貿(mào)然下手?!?br/>
任悠揚眸中涌上一股怒氣,抬腿一踢,提在于太醫(yī)身上,怒聲道:“滾!”
于太醫(yī)得到這個“滾”字,竟像是得到天大的恩賜似的,連連點頭,滾得比兔子還跑的快。
剩下的太醫(yī)們都羨慕的看著于太醫(yī)。
又緊張的望著任悠揚,不知道他下一個發(fā)泄的對象會是誰。
只見,任悠揚俊眸緩緩掃了一遍在場太醫(yī)們的臉。
然后厲聲道:“你們都過來看看,有誰能解了王妃身上的毒,重重有賞!”
太醫(yī)們得命,只好都依次走到白心心身邊,仔細瞧了瞧。
大家原本就緊張的臉上,更是暗淡無光。
都輕輕搖了搖頭。
看著這些太醫(yī)的表現(xiàn),任悠揚的臉越來越黑,心越來越沉。
待最后一個太醫(yī)走過白心心身旁,還是輕輕搖了搖頭時。
他徹底忍不住了,怒吼道:“朝廷花這么多銀子養(yǎng)你們這么廢物有什么用?連點小事也辦不了!”
太醫(yī)們聞言,個個更是噤若寒蟬,不敢說話。
太后長長嘆了口氣,緩緩走到他身后,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兒子的后背。
低聲道:“悠揚,凡事盡人事,聽天命。你先讓這些太醫(yī)們試試,若能治好,是心心的造化?!?br/>
“若不能治好,你也要想開點?!?br/>
“母后,絕不會有這種可能的!”任悠揚厲聲道。
“若他們不能治好心心,我讓他們提頭來見我!”語氣無比霸道和暴戾。
太醫(yī)們聞言,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下,怯聲聲道:“太后,王爺饒命啊,不是我們不盡全力救治軒王妃,是我們都沒見過這種毒『藥』,無從下手??!”
太后面『色』越見陰沉。
而任悠揚聽到這句話眼前一亮,突然轉(zhuǎn)身對身后的侍衛(wèi)道:“你們快去死牢提審柳如是,必須問出這毒『藥』的來歷?!?br/>
聞言,那些侍衛(wèi)面『色』一變。
有一個侍衛(wèi)終于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回稟王爺,柳如是已經(jīng)畏罪『自殺』了!”
“什么?”任悠揚眼眸中剛剛升騰起來的希望之火頓時幻滅了。
一把扭住那侍衛(wèi)的衣襟,不可置信再問了一遍:“你說的是真的?”
“是的”,那侍衛(wèi)頭一垂,現(xiàn)在他們才知道柳如是的『自殺』,有不敢接受任悠揚處罰的意思,更深一層的意思,莫非就是因為給軒王妃下了連盛世宮廷御醫(yī)都解不了的毒。
所以就先『自殺』,讓他們追查起來,連頭緒都被掐斷嗎?
這么一想,大家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美麗的女人嫉妒起來,真是既可怕,又瘋狂。
而任悠揚在聽到侍衛(wèi)們的回復后,眼中最后那點亮光徹底熄滅了。
失神的愣了半晌,突然轉(zhuǎn)身跑到白心心身邊。
伸手把她已經(jīng)看似毫無生息的身體抱起。
“悠揚,你要干什么?”太后鳳眸一瞇,一直平淡無波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不鎮(zhèn)定。
“我要帶她去走訪天下名醫(yī),無論如何也要救活她!”他眼眸中閃過一絲堅定和瘋狂。
太后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身軀微微一抖,用手指指著他,氣的說不出話來。
“對不起,母后,心心是我的妻子,就是有一線希望,我也要救活她!”
任悠揚無視太后眼眸中的氣惱和震怒,抱著心心,轉(zhuǎn)過身子,正欲往宮門外邁出步子。
“等一等!”一聲清朗的聲音驟然響起。
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猶如吹過山谷樹林的一縷清風,又像流過小溪的潺潺流水。
每個人在聽到這個聲音后,原本緊張的心緒都豁然放松。
原本準備要走的任悠揚,在聽到這個聲音后,腳步一滯,微一猶豫,終于還是轉(zhuǎn)過了身。
只見,臉上帶著一絲比晨間春風還清新笑容的宮北羽,緩緩走了過來。
因為重傷初愈,面容更加清瘦了。
兩眼卻顯得更加有神又增加了一種超脫于世俗的淡然。
身穿一身墨綠『色』長袍,襯托著比翠竹還挺拔的身軀。
整個人清爽的,就像遠山頂上的一池春水。
清俊絕倫的面孔,嘴角囑著一抹淡淡的笑容,印在在淡淡的陽光中。
恍若踩著陽光而來的謫仙。
完美的,就像畫中人。
所有人在看到他出來后,眸光都投注在他身上,眸光中充滿了驚嘆和艷慕。
這等清俊的風姿,如芝蘭玉樹,靜川明波,舉世而看,唯有宮北羽一人而已!
他身旁,緊挨著嬌美無比的悠蘭公主任悠蘭。
此時,她正一臉關(guān)切的望著宮北羽,又對太后道:“他傷剛好,我本來不準他來湊熱鬧的,但他聽到二皇嫂受了重傷,硬說自己粗通岐黃之術(shù)硬要來看看。”
太后聞言,正是病急『亂』投醫(yī)之時,趕緊點點頭道:“心心中的毒,太醫(yī)們都束手無策,北羽既然來了,就讓他看看吧?!?br/>
宮北羽向太后微微一行禮,腳步有些急切的向任悠揚懷中那個早已人事不省的女人走過去。
眸光,卻緊緊鎖定在她身上,一刻也舍不得離開。
那樣的眸光,讓任悠揚涌起強烈的不舒服感。
他走到她身側(cè),看到她面『色』已經(jīng)完全呈烏青,整個人看起來已經(jīng)沒有一點生命跡象,身軀不自覺的一顫,差點沒站穩(wěn)。
身后跟來的任悠蘭趕緊扶住他的身軀,不悅的皺皺眉頭道:“不準你來的,你偏要來!”
對于任悠蘭的話,他恍若未聞。
只是急切道:“軒王,麻煩你把軒王妃先放下,我好為她查看傷勢?!?br/>
任悠揚俊眉一皺,宮北羽對白心心的關(guān)心已經(jīng)讓他心中涌起強烈的不舒服感。
但是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雖然心中不愿,還是依言把心心放在地上的臨時床鋪上。
宮北羽蹲下身子,半跪著,用手指先翻開她的眼瞼看了看,又看了下舌苔。
又用指尖輕輕搭在她脈搏上,半晌后,身體突然又幾不可見的輕輕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