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燈將山洞照得昏黃,沈千城腳步微移,不緊不慢的朝著洞內走去,一雙琥珀色的眼眸中閃著亮光。
這山洞在離丹鳳樓不遠的地方,一定內有乾坤,說不定就是關押伊洛的地方。
沈千城看著眼前越來越窄的暗道,心中微微一斂,收起心中的猜測,小心翼翼的朝前走著,手中的折扇一直握在手中,不曾松開。
走進那昏黃狹窄的暗道,約莫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沈千城這才看見了點點光線,揮了揮手中的云中念,周圍的油燈再次亮起,見此,沈千城不由得抿了抿唇,然后眸光微閃的出了暗道。
出了暗道,里面竟是一間極大的密室,密室上方放著一顆極大的夜明珠,難怪她適才會以為這里是出口了。
除了夜明珠的照耀,沈千城還將密室里的油燈統(tǒng)統(tǒng)點燃了,一時之間,這密室里的所有物件沈千城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在看清那石壁上掛滿的畫像時,沈千城不由得后退了兩步,心中實為震驚。
這密室的灰墻上,密密麻麻的掛滿了拜月皇后的畫像,或站或坐,或悲或喜,或愁或哀,或躺或臥……
之前沈千城在孽海拜月圖上看到的拜月皇后已是甚為驚艷,如今這密室里竟掛滿了拜月皇后的畫像,不過此時留在沈千城心中的印象卻是,美則美矣,難免有些慎人。
畢竟一間幾乎沒人的密室里掛滿了一個死了幾百年的人的畫像,這可不是一件讓人覺得舒心的事。
一一看過那些畫像之后,沈千城緩步朝著密室中央走去,因為那里放滿了落地銅鏡。
來到銅鏡之前,沈千城很容易的便看清了自己有些狼狽的身影和凌亂的發(fā)絲,畢竟之前在那小河邊可沒有討到多大的便宜。
看著銅鏡里反射的自己,沈千城提起云中念便朝其攻去,一時之間,周圍的銅鏡皆成了碎片,露出了藏于其中的冰棺。
原來那些銅鏡圍成一個圈被放在密室中央是為了掩飾其中的冰棺,而沈千城這倒也算是誤打誤撞了,她因不喜那銅鏡而毀了它們,竟陰差陽錯的發(fā)現(xiàn)了這密室冰棺。
緩步走向那安靜的放在密室中央的冰棺,沈千城微微吸了一口氣,這冰棺與天墓之中花弄影安置藍靈若的有些相像,她記得花弄影說過這冰棺有兩口,當初拜月皇后的遺體連同其中一口冰棺不見了,如今想來,不知會不會是眼前的冰棺……
心中思緒翻涌,沈千城的腳步已經(jīng)移到了冰棺之前,冰棺上面冒著一陣寒氣似霧,所以沈千城根本就看不清其中有沒有拜月皇后的遺體。
薄唇微抿,沈千城緩步來到了冰棺的正前方,只見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將手放到了冰棺之上,收斂氣息,手上一推,本沒有報多大的希望,可是沒想到她這么一推,那冰棺還真的就打開了。
看著慢慢移開的冰棺,沈千城不由得收回了手,目光漸漸移向棺內躺著的人。
“啊……!”在沈千城看清那棺內之人時不由得后退了幾步,慌忙驚呼。
這冰棺之中躺著的是人,卻不是拜月皇后,而是一身白衣的男子,男子墨發(fā)長衣,雙眼緊閉,可是胸膛仍在起伏,顯然并沒有死亡,只是在沉睡而已。
而真正讓沈千城有些驚慌失措的,是那男子的容貌,男子的臉上雖有一道深深的疤痕,可是眉眼間卻是與花弄影有些相似,不過不同的是,花弄影滿身邪氣,這躺在冰棺里的男子卻氣息沉穩(wěn),眉眼深刻,看著面容便像是沉穩(wěn)之人。
過了半晌,沈千城漸漸緩過神來,她不由得再次上前看著那冰棺里的男子,男子面色如生,臉上一道劍傷橫跨整個臉頰,只是看著,沈千城便能感覺到男子當時的疼痛。
可是,沈千城心中微微一驚,她仔細想了想,這男子雖與花弄影有些相似,可是她對他的印象似乎不是因為花弄影,畢竟除了那眉眼,這男子身上的氣質可是與花弄影沒有半點相像。
究竟是在哪里呢……沈千城不由得伸手揉了揉腦袋,可是最終還是想不起來她究竟在哪里見過這冰棺中的白衣男子。
而就在此時,沈千城正想著將冰棺關上的時候,密室之外竟響起了一聲嘶啞的低吼,“月華……?”
聲音之中皆是隱忍和激動,沈千城聽此聲音便知道了身后之人是誰,丹鳳樓的月影子。
聽著月影子喚著自己月華,沈千城的背影略微一僵,心中計量著如何脫身。
看著近在眼前的水藍色背影,月影子斗篷之下的身形有些僵硬,四肢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目光移向沈千城手中的云中念,月影子的眼中更是充滿了激動和不可置信。
當他剛想快步走向沈千城的時候,沈千城卻極速轉身朝著他襲去,右手云中念輕揮,左手銀針齊發(fā),那月影子一時不查竟中了招。
月影子中了沈千城的毒針之后連退兩步,血唇漸黑,可是他卻不管不顧,只是陰森森的盯著眼前的沈千城,嘶啞的問道,“這折扇!究竟是誰給你的。。?”
沈千城聞言一愣,隨即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沒有半點想要回答月影子的意思。
月影子低沉的目光一直鎖著沈千城手中的云中念,血唇越來越黑,他好像也沒有打算運功逼毒的樣子。
見此情形,沈千城眸光微閃,剛想著先逃出這里再說,那月影子冷嘲的聲音便緩緩傳來,“你不用想著逃走,你既然為了伊洛來了丹鳳樓,就應該沒有想過出去才是……”
沈千城聞言腳下一頓,隨即皺了皺眉,握著云中念的右手汗?jié)n微出,不動聲色的抿了抿唇。
“出不去又如何?出得去又如何?月影子你,可還攔得住我?”月影子中了云中念上的毒針,加上自己用銀針封住了他各大穴位,如今他雖能如常人一般站立,可是早已身受重傷,此時的月影子根本攔不住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