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居內(nèi),四處蕭條一片,莫曉晨又是昏迷不醒,整個府中人心惶惶。事情,終于越鬧越大,外面皆流傳著騰王妃中毒病入膏肓之事,由此,對莫府的指責(zé)也愈加地嚴厲。皇宮內(nèi),太后聽聞這消息,直抹眼淚,怎么也想不到前些日子還活蹦亂跳的人現(xiàn)在竟然變得如此,卻是嘆了口氣,感嘆造化弄人。
此刻的嘯騰早已是精力憔悴,為了尋找那毒醫(yī),不僅僅是動用了整個府內(nèi)的家丁,更是讓皇上動用了宮中的侍衛(wèi),卻終究是無果。高價懸賞尋找毒醫(yī),卻只是招來了一群騙子。望著躺在床上一天比一天憔悴的人,嘯騰滿心地焦慮。莫不是,當(dāng)真尋不到那毒醫(yī)?
這日,騰王府如前幾日一般籠罩在陰霾中,突然有家丁來報,“王爺……府外有人求見,聲稱可以救王妃?!?br/>
救她?嘯騰苦笑,怎么可能,這幾日不知道有多少人上門,卻都只是過來騙吃騙喝的。
看出了嘯騰的遲疑,家丁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王爺,那人說,若是不信他,您會后悔的?!?br/>
“放肆!”本就情緒極其低落的嘯騰聽到此般威脅,不禁大怒。這下子,可是把剛剛那家丁嚇著了。家丁見王爺如此大怒,趕緊地跪倒在地,“王爺饒命,王爺饒命,是外面那人讓小的一定要這樣通報王爺您的?!?br/>
“罷了?!眹[騰嘆了口氣,所謂死馬當(dāng)做活馬醫(yī)吧!而且,他倒是想要看看這夸下??诘娜司烤故窃鯓拥模白屗M來。”
“是?!奔叶〔亮税押梗@才悻悻地離去。這個王爺,實在是太恐怖了……
只是一小會兒,便有一陣笑聲傳進?!肮@騰王府,倒是有這么幾分氣派?!?br/>
嘯騰皺眉望向來人,只見一個甚為邋遢的老者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踏進了書房。見著來人如此無禮,嘯騰眼中閃過不耐。“你是說,你有辦法解毒?”隨口問了句,卻是不報希望。見著來人此般狼狽樣兒,嘯騰只當(dāng)他是來騙吃騙喝的。
“哈哈——真是沒想到,小老兒這才路經(jīng)這里,就聽說了有人拿著十陵散出來作怪,這不是來看看了嗎?”
十陵散?嘯騰心底一顫。他知道十陵散?沒錯,他們從未向外人提起過莫曉晨所中之毒,可是他為何會知道……
“你是何人?”再是不敢小覷他,嘯騰幾分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趕緊救人吧!”老者笑著說道,臟兮兮的臉,綻放成了一朵菊花,迎風(fēng)綻放……
…………
晨曦居內(nèi),薰煙緲緲。
眼睛紅腫的小翠不悅地等著這個替小姐把脈的奇怪的人。沒辦法,誰讓這個人太臟了呢?整個就像路邊一乞丐!
“怎么樣了,老人家?!眹[騰小心翼翼地問道,口氣明顯要好了很多。開玩笑,沒準兒這個人就關(guān)乎到莫曉晨的性命了呢!
老者并無多言,只是拿出一顆藥丸,給了她服了下去。當(dāng)再次把脈時,卻是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著莫曉晨。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嘯騰一直盯著老者的神情,不敢錯過他的一絲一毫。當(dāng)看到他的神情突變時,內(nèi)心也著實是顫抖了一下。
老者面色恢復(fù)正常,搖搖頭,“沒事沒事,小老兒的技術(shù)你們還是要相信的,不過,這毒,也沒那么容易解的?!?br/>
聽著他說沒事,嘯騰的心才稍稍降了下來。
先前的老者怪物似的盯著莫曉晨看,不敢置信地一次一次地探著脈。若是沒有弄錯的話,這丫頭體內(nèi)應(yīng)該有著近七十年的內(nèi)力,真是怪了,看著丫頭年紀也不大,怎會有如此修為?真是怪哉!卻是不動聲色地起了身,“小老兒會治好她的,放心吧!”
聽著他的話,嘯騰這才狠狠地松了口氣,真是沒想到,到這個時候竟然會出現(xiàn)這般的轉(zhuǎn)機。
……
“小老兒會治好她的,放心吧!”只聽這老者笑著說道。
聽著他的話,嘯騰這才狠狠地松了口氣,真是沒想到,到這個時候竟然會出現(xiàn)這般的轉(zhuǎn)機??墒牵瑸楹嗡男屗X得有些蹊蹺。
“治人小老兒當(dāng)然會,不過……”老者欲言又止,似是想說些什么。
嘯騰心下幾分了然,也是,有誰會沒有酬勞的幫忙救人?“老人家,有什么要求盡管說,本王一定會滿足你的?!?br/>
卻說那老頭兒突然間滿臉地放光,看向床上的人,指著莫曉晨,“我要——她——”
“什么?”嘯騰和一邊的小翠皆吃了一驚。小翠幾乎未有任何猶豫,再是顧不得禮儀,直接跑到那個老者面前,“老頭,你想對我家小姐做什么?既然是老者,就不要為老不尊……”小翠只當(dāng)是這個老頭看上了小姐的美貌,兩腮氣得鼓囊囊的……
不知為何,看著那個老頭兩只溜溜轉(zhuǎn)的眼睛,嘯騰幾乎敢肯定他一定能救莫曉晨,于是壓制住了心下的不悅,盡量放緩了語氣,先看向小翠,“好了,你先退到一邊去!”再看向那老頭,“不知道老人家這是什么意思?”
顯然這個老頭神經(jīng)比較大條,沒有理解小翠先前的意思,看著眼前氣急敗壞的小丫頭,他是真的犯了糊涂了,只是眨巴著無辜的眼睛,“小老兒不過是想收個徒弟,怎么不讓嗎?”說著,還賭氣地嘟上了嘴,“那就不救了!”
聽著,嘯騰這才松了口氣。徒兒嗎?看來,他真的是能救莫曉晨了。而小翠依舊是瞪著他,看著他臟兮兮的手碰著小姐,他就不舒服,哪怕是他能救小姐的人……
“只要能救她,任何不過分的要求本王都可以滿足,只是,這收徒一事,還得由本王的王妃自己決定!”嘯騰開口道,畢竟,這莫曉晨的性子可是很倔的,若非她自己愿意,誰都勉強不了她。
那老者一聽,卻是瞬時眉開眼笑,一邊點頭一邊應(yīng)著,“好,好,只要你同意了便好!”
“那還得勞煩老人家了。”嘯騰甚為有禮地應(yīng)道。
老人笑著擺擺手,“哈哈,不妨事!不妨事!”笑話,他可是打算收她做徒兒的,怎能讓自己的親親徒兒出事呢!不過,這個丫頭當(dāng)真是奇葩,看她體內(nèi)的內(nèi)力,似乎還很純正,不是一般人所能比得上的。想必是吃了什么靈丹妙藥吧!想著,邪醫(yī)有些不開心了。哼,他邪醫(yī)都煉制不出如此藥物,看來他還是得去好好拷問一番了!轉(zhuǎn)念一想,邪醫(yī)心下猛然一驚,看她是中了他那師弟的毒,莫不是也是因為吃了師弟的什么靈丹妙藥才會如此?想著,心下一陣不甘。他那該死的師弟怎么能夠比得上他?他可是師父所有徒弟里面資質(zhì)最高的!
“對了,這丫頭怎么得罪上了毒醫(yī)的?”邪醫(yī)頭抬起頭,望向嘯騰,問道。
“老人家……您不是毒醫(yī)?”嘯騰吃驚地問道。從他識得十陵散起,嘯騰就一直以為他是毒醫(yī)的,畢竟這十陵散,只有毒醫(yī)才能解……哪里曉得眼前的人并不是毒醫(yī)。皺了皺眉,他究竟是誰?不是毒醫(yī)?
那老人聽到他的疑問后,語氣中滿是不悅,“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會是那小子!那小子名氣有我邪醫(yī)大嗎?”
邪醫(yī)?嘯騰當(dāng)真是嚇著了。江湖流傳,這邪醫(yī)是毒醫(yī)的師兄,不過二人向來好爭。只是……外人幾乎未曾見過他們的真面目,真沒想到他能有此機會見著邪醫(yī)。想著,應(yīng)了他的問題,“我們沒有得罪毒醫(yī),只是有人偷了毒醫(yī)的藥對本王的王妃不利。”
邪醫(yī)聽聞,點了點頭,這才放下了心。他就說嘛!他那師弟什么時候有如此的能耐的?不過,再看向莫曉晨時,邪醫(yī)的眼底更是疑惑。這個丫頭,如此純正的內(nèi)力是哪里來的?先前還是幾分放松著,這會子,邪醫(yī)卻又是有幾分沮喪了。他還以為他那師弟在這里出現(xiàn)了的呢!本來還想跟他比比這次新研制的藥呢!看來,又是破滅了咯!不過,他那師弟,可是永遠也比不上他的。畢竟,他比他入門得要早……想著,邪醫(yī)竟然森森地笑了起來,直讓一邊的小翠毛骨悚然。
這個人……究竟靠譜嗎?小翠疑惑了,隨即卻是一咬牙:罷了,不管了,只要能救小姐就是好事兒!雖然這老頭兒看上去是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