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一陣哄笑,“獅子頭”老板摸了摸他的肥肚子:“你也太扯了吧,我家的狗和酒摟招牌能有什么聯(lián)系?不要來我這騙錢了?!彼忝壬灰詾槿唬骸叭绻艺f中了怎么辦?”
“獅子頭”老板嘿嘿一笑:“你如果說中了,我任你在我這免費吃上一周!”
算命先生狡詐的眨了眨眼:“這可是你說的,不要反悔。”
話音未落,綁在“獅子頭”后院的那只大黑狗忽然狂吠起來,只見空中一只大鷹正向“獅子頭”后院飛去,只聽見“乒乒乓乓”一陣混亂的聲音過后,眾人只見大黑狗夾著尾巴向“獅子頭”大門沖來,眾人急忙讓開,亂做一團,大黑狗沖進人群,硬生生撞在“獅子頭”老板的身上!大黑狗平日吃得很好,足有五十斤重,“獅子頭”老板是個胖子也有那么兩百來斤,“轟”的一聲帶著沖力連人帶狗撞在“獅子頭”大門旁的大柱子上!這力道太大把屋頂都撞得搖了一搖,這時,“獅子頭”的招牌晃了晃“啪”的一聲掉在地上,裂成兩半!
眾人看得驚異不已,算命先生過去拉起“獅子頭”老板:“怎么樣?信了吧?”“神算!神算!”“先生幫我占一卦!”“先生也幫我算一卦!”“先給我算!”“喂!你不要擠我??!”
見了算命先生神乎其神的預言之后,圍觀的人爭先恐后的擠向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本道一天只能算三卦,天機不可泄露過多,這樣吧,本道在此城暫住一天,一天三卦,要求卦者就來這家獅子頭找我,不過要拿本道喜歡的東西來做報酬?!?br/>
一聽這話,下面便有人喊道:“那你喜歡什么呢?說給我們聽聽我們好去買!”
算命先生故弄玄虛道:“這個本道不能告訴你們,你們自己去想,東西拿來了本道看上哪個就幫哪個算,今天還有兩卦,快拿東西來吧?!?br/>
這下底下的人便吵鬧起來了,這不是在耍人么,誰知道你喜歡什么東西?不過說是這樣說,還是有很多人為了求卦拼命拿出了自認為很好的東西,首先是一個身穿紅紅綠綠的衣衫的人站了出來,看他手上帶著碩大的金戒指就知道肯定家財萬貫,原來是同臺銀莊的老板錢萬貫,錢萬貫從袖口中拿出一打銀票,少說也有上萬兩,滿臉堆笑的對算命先生道:“這是一萬兩銀票,請道長為我算算我的財運,看看我以后還能賺多少錢?”在場的人都嘩的驚嘆起來,這么大手筆,起碼夠平常百姓家用上三四輩子了,任誰看了都眼紅,誰知算命先生連看都不看銀票一眼,瞇著細細的眼睛道:“錢財對我這種窮道士沒有用處,修道之人,浪跡天涯,四海為家,要錢來何用?”錢萬貫愣在那里,居然有人不喜歡錢的?沒辦法只好退了下去。
接著一個嬌媚的聲音傳來:“道長道行高深,不喜歡錢財那是自然的,這樣吧,道長你幫我算一卦,看我什么時候能遇上如意郎君?”頓了一頓,擺出了一個很嫵媚的姿勢嬌聲道:“至于報酬嘛,小女子陪你一個晚上如何?”這***同臺的人都認識,是同臺最大的妓院的頭牌小翠,長得是風情萬種,不過過夜的要價很高,很多同臺的居民都沒能一親芳澤,現(xiàn)在居然會自動送上門來,在場的男人都激動起來,這樣的誘惑對于一個正常的男人來說實在是致命的,他們都睜大眼睛看那算命先生怎么說。
算命先生扯了扯他那臟兮兮的道袍:“修道之人,元陽最為重要,就是要給也不會給你這種公廁,我看小姐還是省了那份心吧?!毙〈淝文槤q得通紅,她在同臺城里可是萬眾傾心,哪受得起這樣的侮辱?氣得當場拂袖而去,引得在場的人一陣哄笑。
笑歸笑,可辦法還是要想的,這算命先生對金錢、美女這些世人一直不懈追逐的東西都無動于衷,那還能有什么辦法呢?
半天過去了,夕陽出來了,天快黑了,一群人想盡辦法玩盡花樣,可是那算命先生始終沒有算上一卦。
人群已經(jīng)十分失望,看著算命先生一個接一個的否定源源不斷獻上來的東西,也許這算命先生想要的東西他們窮其一生也不能想到,漸漸散去。
只有吳鼎和二賴沒有走,算命先生看見了吳鼎他們,奇道:“你們兩個小家伙還沒走,也想算卦嗎?不過我是不會幫別人白算的哦。”
吳鼎拉上二賴走到算命先生的面前,從懷里拿出一包東西遞給他:“道長,你看這個合適嗎?”
算命先生打開一看,是一雙嶄新的草鞋,是用北俱蘆洲特產(chǎn)烏薈草所編而成,烏薈草長年生長在嚴寒之地,比起其他四洲的草都來得堅韌耐磨,算命先生看了看自己腳下那雙爛草鞋,沖這吳鼎微微一笑:“算你小子機靈,那些人都想得太復雜了,總是把他們自己認為最好的東西想當然的認定是別人也需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在別人的角度上去想想,有時候別人需要的東西其實很簡單,世人庸俗,永世長流,哈哈。”頓了一頓,繼續(xù)道:“和你小子相見也算是緣分,看在你這雙鞋的份上,就幫你算一卦吧。”說完把新草鞋換上,看起來還蠻舒服合腳。
吳鼎見算命先生答應了,心中歡喜不已,露出他認為最好看的笑容:”道長,您神機妙算,反正今天還剩兩卦,就一起幫我們兄弟算了吧?”
算命先生站了起來,試了試新鞋:“行了,行了,本道心情好,一起來吧,要算什么?”
“算算我們兄弟的運程。”吳鼎和二賴趕緊把他們的生辰八字遞了上去,免得這怪人又變卦。
算命先生先拿起二賴的生辰八字,占了一課,嘆了一口氣,提筆寫下:“半生孤苦受磨難,十載春秋轉(zhuǎn)運來。受禮拜天斷情緣,孤井雖深水難在?!睂懲赀f到二賴的手里。
二賴翻來覆去念了幾遍,還是不明白詩上說些什么,也不能怪他,他自小流浪,哪有時間上學?后來到了吳府后才學了幾年,勉強認識了幾個字,讀讀就行,這詩嘛,就超過他的范圍了。二賴摸摸頭回頭問吳鼎:“吳鼎,你知道什么意思嗎?我看不懂。”
吳鼎一直受詩塾先生的教育,不過他一直是喜歡學武多過學文,比二賴也好不了多少,接過一看搖搖頭:“我也不懂?!?br/>
算命先生看著兩個懵懂的少年,不住微笑道:“到時你就明白了?!?br/>
輪到吳鼎了,算命先生剛一開卦,一天都無風的同臺城忽然一陣狂風大起,打亂卦象,算命先生忽然臉色發(fā)白“哇”的吐了一口血出來,然后整個身體仆倒在地上。
吳鼎和二賴見狀大驚,趕緊跑過去扶起他:“道長,沒事吧?怎么會這樣?”
算命先生勉強支起身體,擦了擦嘴邊的血跡:“唉!天意不可測也!只得兩字便占不起了,你看!”
地上的血跡拼成了兩個字“水”“威”,紅紅的血字和青青的石板夾在一起,在夕陽的光華下艷麗無比,說不出的一種詭異。
算命先生站起來,搖搖晃晃的向城南走去:“今日到此為止了,我已觸動天機,不能在呆在這里了,我要走了,好自為知吧,小兄弟?!闭f完轉(zhuǎn)頭深深的看了吳鼎一眼,那眼中包含了極為復雜的感情,似乎有些歡喜但卻有著更加濃烈的哀傷。
“道長!您受傷了不如先去我家修養(yǎng)好了再走吧!”吳鼎看見他因為自己算命而吐血,不禁心生愧疚,他本性還是善良,平時打架都是因為年少好玩,加之為了兄弟義氣,并非是個好狠斗勇之人。
算命先生這次沒有轉(zhuǎn)身,只是舉起右手揮了揮,消失在那一抹紅艷的夕陽之中。
夕陽的光輝照耀在兩個少年的身上,他們在回味剛才算命先生的那些話,暖暖的金紅色陽光仿若讓人置身夢境,兩人都不知道,那無法改變的命運將會把他們帶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