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精彩無彈窗免費閱讀!
羅深吃驚之余停了一下,這個名字她記得,是方凌生的兒子!
“你找我有什么事嗎?”她盡量讓自己不顯得過于驚訝。
方太原所在的地方似乎并不安靜,他在一片嘈雜聲中說:“我一個人出來,迷路了?!?br/>
羅深更驚訝了,“迷路你應(yīng)該找爸爸媽媽呀,為什么打電話給我?你又是從哪里知道我的號碼?”
孩子的思路或許沒有她這么嚴謹連貫,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沉默了一陣才道:“他們會罵我,我悄悄出來的。”
“離家出走?”羅深驚嘆,“現(xiàn)在的孩子真是……你趕緊找媽媽吧,這樣亂跑很危險?!?br/>
“不,我不找媽媽,”方太原倔強道:“我知道你可以送我回家。我在安陽街麥當(dāng)勞餐廳里,我點了一個鱈魚漢堡和牛柳,你來給我付錢?!?br/>
電話啪一聲掛了,她再拔過去竟一直無人接聽。
她氣惱得不想理會,但又擔(dān)心他說的是真的,打了車行到半路突然想到,麥當(dāng)勞餐廳里不付錢是拿不到食物的,看來是被他套路了。
但既然來了她就想看個究竟。
方太原并沒有坐在餐廳里等,而是站在街邊一直張望,盯緊每一輛路過的公交車和計程車。
羅深遠遠地看到時鼻子突然有些酸。
她下車時看到了方太原眼中閃過的欣喜,他一下子奔了過來站在她面前。
羅深撫著額頭,氣惱地責(zé)怪道:“真是個倔脾氣孩子!我跟你又不熟,你為什么要打電話給我?你知道這樣做很冒失也很危險嗎?”
“我們見過啊,我記得你啊?!狈教X袋看她,“媽媽打電話給你的時候我記得你的名字,后來又在DNA報告上看見你的名字?!?br/>
羅深吃驚地輕喊:“你竟然知道那個?你怎么知道那個?你知道那是什么?”
方太原點頭,“我知道你是我姐姐,我問過我同學(xué)的爸爸,他爸爸是醫(yī)生。還有,我真的餓了。”
她為他點了漢堡和牛柳,坐在他對面看他吃。
“那個……”她問得有些艱難,不知道他可以理解到什么程度,“你怎么看到那個……DNA報告的?”
方太原掏出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遞給羅深,她接過一看,驚訝中突然沮喪。
他竟全都拍了下來,報告上的標本A居然真是她的名字。
“這樣的資料怎么能讓你一個孩子看到?”羅深震驚得險些說不出話來,“你又把這么隱秘的資料給了你的同學(xué)的爸爸看?你知道這樣后果很嚴重嗎?”
方太原沖她笑了笑,“我給他看的時候,把名字都涂掉啦,我說我在路上檢到的,很想知道是什么知識?!?br/>
真是令人頭疼的孩子,真不知道這后面會有多少的后遺癥。
羅深在屏幕上按了幾下,把圖片刪除掉,嚴厲地說:“以后不要再做這種事,會給你的家人造成很嚴重的壞結(jié)果,懂嗎?”
方太原眸光暗了暗,嚼完口中的食物問道:“姐姐為什么要姓羅?”
這聲姐姐與上次在商場時意義不同,羅深突然間心頭一軟,又不能給他正確答案,只淡淡地說:“一會我送你回去,以后不要再做這種傻事了。”
方太原點頭,“過年的時候我還問過爸爸什么是DNA,什么是父系可能性,他沒告訴我,一定是不想讓我知道。他以為我還小……”
“難道你不???”羅深驚訝于十歲孩子奇異的思維結(jié)構(gòu),“你又為什么要好奇這個?你真的很麻煩哦?!?br/>
“就當(dāng)是我們的秘密好不好?”方太原吃完了食物,笑嘻嘻地說,“我想你的時候就象現(xiàn)在這樣偷偷約會,你給我買好吃的?!?br/>
羅深站起來,“走吧,別想太多?!?br/>
走到門口時她要招計程車,方太原卻說:“我是跟媽媽說要出來買書,然后騙你過來見面的,我可以自己坐車回去,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br/>
羅深望著面前比她肩膀還高的男孩,感覺到有些無法掌控的無奈,“那就直接回家,不許在半路又亂跑?!?br/>
她的命令語氣令方太原高興起來,鄭重地“嗯”了一聲。
將孩子送上公交車后,羅深在原地呆站了好長時間才沿著路邊緩緩地走,心緒復(fù)雜。
看來不但要遠遠地離開莫司晨,更要遠離方凌生和他的家人。
然她又發(fā)現(xiàn),她本來是出來買禮物的,現(xiàn)在被方太原一攪也沒了心思,路過精品店的玻璃墻邊時,她自嘲地笑了。
何必要留下禮物呢?他又會以為是她處心積慮了。
.
當(dāng)羅深回到辦公室時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空手而歸顯得有些郁悶,剛一進秘書室就被王助理緊張地呼叫。
“羅秘書你快來看!大事不好啦!”王書瑤滿臉驚恐,“你快看旅游網(wǎng),剛剛公布的津海市最美旅游酒店名單里,居然沒有辰東!”
羅深這一驚心臟怦怦直跳,奔到電腦屏幕前查看,翻看了入選名單,從頭至尾連看幾遍竟都未見辰東大酒店的名字。
真的沒有!怎么可能沒有?
“我明明把資料交上去了,還有簽收記錄!”王書瑤急得就快哭了,緊張得雙手發(fā)顫。
她急忙拿了電話撥通旅游局號碼,幾位助理凝神盯著她。
“放棄評審?”羅深重復(fù)著對方傳回的信息,“資料已經(jīng)按時提交了怎么會是放棄評審?……沒有收到資料?我們這里有簽收記錄的,簽收人是……”
王書瑤趕緊將簽收本舉到羅深面前。
“簽收人是李思恬……什么?當(dāng)時已經(jīng)是離職人員?……資料在當(dāng)天中午前必須提交?可是我們接到通知可以延遲到下午……下午提交的無效,我知道了?!?br/>
羅深越說越是吃驚,放下電話時腦中一團混亂中突然沖出一絲亮光。
“書瑤,”她看向助理,“我想,我們應(yīng)該是被人設(shè)了一個局?!?br/>
王書瑤也在整理混亂的思緒,“有人簽收,但卻是離職人員,當(dāng)時我一到達她就問我是不是辰東大酒店來的,如此看來,她是刻意在等著我,刻意要接收我的資料。”
羅深站著沉思,手掌撐著桌面,想了一會道:“我馬上向總經(jīng)理匯報,書瑤你把情況寫成簡報給我,我要第一時間呈報上去?!?br/>
“好可憐,總經(jīng)理明天就訂婚了,今天卻發(fā)生這樣的事……”黃文靜無限同情地說。
羅深的電話講完,只得那頭上司一句話,“我知道了,我馬上過來,你準備好簡報等會向董事會報告。”
莫司晨來到時帶進一陣寒意,那陣寒意除了來自他身上外套,還有他臉上冷凝的表情,他腳步未停地進了總經(jīng)理室。
進門后外套脫到一半時羅深跟了進來,手上拿著一疊資料。
“總經(jīng)理,這是簡報?!彼龑①Y料遞向桌面。
莫司晨隨手將外套向她塞去,坐下翻閱。
羅深抖去他外套上的寒氣掛在衣帽架上,又退出去給他準備咖啡。
“總經(jīng)理是不是很生氣?”王書瑤跟進茶水間,忐忑地望著羅深,“這個黑鍋看來是我們背定了?!?br/>
“如果事情可以挽回,背再大的黑鍋都無所謂,”羅深按下飲水機開關(guān),“問題是,這是無法挽回的,也會成為總經(jīng)理的失誤。”
咖啡是提神的,很苦,放到莫司晨面前時他抬眸看向秘書,幾日未見,她臉色蒼白一片。
“羅秘書是因為受了這件事的驚嚇所以臉色不好嗎?”他端過杯子喝了一口,輕皺眉峰咽下苦味。
羅深雙手輕壓著桌面,鄭重地說:“這件事,我來負責(zé)。一會由我向董事會報告。”
莫司晨穩(wěn)穩(wěn)地放下杯子,淡笑道:“這是羅秘書泡出來的味道?!?br/>
“總經(jīng)理,你不要轉(zhuǎn)移話題,”她有些急,眸子盯著他,“這件事很嚴重,而實際上也是秘書室出的問題?!?br/>
他站了起來,撫了撫西裝前襟,扣上鈕扣,再拿過資料,看了秘書一眼道:“我可不想我的秘書以此為由要辭職來承擔(dān)責(zé)任,你想都別想!”
他怎么會知道?她正是這樣想的!
他準備邁步時又看了看咖啡杯,端過來又喝了一口,這才繞過桌子,在就快經(jīng)過她身邊時突然伸臂一摟將她圈在懷里。
羅深又受了一次驚嚇,腦袋一昏之際,他已經(jīng)迅速吻在她唇上,將舌尖上微苦的味道留在她的唇齒間然后又迅速撤離。
“我此刻的苦,與羅秘書同受?!彼砰_她走向門口。
“總經(jīng)理,你越來越過份了,這里是辦公室,怎么可以這樣!”她抗議的聲音追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