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般又說了些許閑話,看著時間已然過了許久,符婧這才起身道別。
容蕓也起身,'這般的話,我也不留你了,恰逢也剛好有些乏了,倒不如送送你,恰好也疏松一下這身子。'
符婧自然不會拒絕,兩人就這么閑散的走著,不時品評一番周圍花物,好不愜意。
沒走多遠,恰巧碰到了前來接符婧的符鷺,容蕓腦海閃現(xiàn)出之前檸兒對自己講的話,下意識的保持了兩人間的距離。
符鷺也沒想到能這么巧在這兒遇到容蕓,心里的驚喜一時間竟難以壓抑,眉眼中全是笑意,趕忙彎身作揖。
容蕓自然是將他的表情收歸眼底,挑了挑眉毛,看來檸兒當日所說非虛。
'本想送符姑娘出去,既然碰巧遇到你,我就先行一步了。'
容蕓客套完之后淺淺的點了點頭,隨即轉身離開,符婧看著自家哥哥的表情,似乎明了了什么……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她最是明白娘娘與當今圣上的感情,自家哥哥的這一腔的情誼怕是錯付了。
容蕓走了幾步,猛然想起檸兒的傷勢,也不知是否好了些,這么想著她轉而折身,順著鋪滿藤蘿花的小徑走了過去,細碎發(fā)風調皮的讓她的白色紗衣打了個卷。
明媚的陽光透過蔥郁的枝葉灑落下來,容蕓突然停下了腳步,不遠處的這個人兒分明就是檸兒,只是……她面前的黑衣人,是誰?
檸兒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站在這邊的容蕓,臉色蒼白的接過神秘人的卷軸塞到了長袖內,還四處張望了一下。
蓉蕓心里咯噔了一下,一雙水眸瞬間瞪大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幕,畢竟自己對檸兒這么好……
容蕓心里一時間百味陳雜,腦海中也閃現(xiàn)了很多個想法,她再一次看了兩個人一眼,轉身離開。
從容蕓從檸兒哪里回來之后,整個人都變得魂不守舍,一個念頭一直在她的腦海里盤旋,檸兒是又什么事瞞著自己?
'你怎么了,一直這么魂不守舍的,可是有什么心事?'
上官玨伸手將容蕓攬到自己懷里,在她的臉上輕啄了一下,她也就順勢靠在了上官玨的肩頭,聞著熟悉的味道,這才安心了些。
在一旁侍奉的丫鬟仆從們也是分外的有眼力價,悄悄的退了出去,這種事情他們可是不想知道的太多,畢竟……小命要緊。
容蕓看周圍的仆從都走了個干凈,這才放心的開口。
'今兒,本打算去看一下檸兒的傷勢,卻不想看到檸兒正在和一個神秘人在一起,心里總是不安,不知這神秘人是什么身份,之前從未在宮里見過……'
上官玨心中了然,輕笑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
'可是在擔心她的身份不單純?'
容蕓一
臉擔憂的輕輕的點了點頭,如何能不擔憂。
'檸兒的性子是當真合我意,若是她目的不純,留在身邊可就太危險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卻是應該查查底細了。'
上官玨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心里著實喜歡的緊,這樣謹慎的性子,怕是再找不出別的女子了,他輕笑了一聲。
容蕓柳眉輕顰,他為何絲毫不擔心?莫非早已胸有溝壑?既是如此為何不提前告知自己?
上官玨見她如此模樣,自是知曉她心中的想法,但是卻不打算現(xiàn)在告知,反而慢悠悠的夾起菜來。
'你莫非早已知曉?'
容蕓最見不得他賣關子了,直覺脫口問出,纖纖玉手不知何時已然放下了象牙筷子,白皙的小手拉著他的衣襟,好不急迫。
上官玨見狀失笑,伸出左手將她的小手包在了自己的手心,滑膩的手感讓他舍不得放開。
'我這么神通廣大,這點小消息,想要知道還是很簡單的,比起這個……'
上官玨夾起一塊香酥雞送到了她的嘴邊,容蕓從善如流的張開嘴巴,將整塊雞肉含了進去,然后殷切的看著他。
上官玨看著容蕓難得乖巧的模樣,微微勾了勾唇角。
'朕怎么會讓不明身份的人威脅到你,自然是已經查過她的身份了,你放心便好。'
容蕓有些不樂意了,到底還是眉頭說嘛,她用了個巧勁兒將自己的手從她的手心里掙脫了出來。
上官玨自然是明白這個小女人在鬧脾氣,寵溺的一笑,湊到她的耳邊輕聲說到:'若是為夫說了,可是有什么好處么?'
容蕓的耳尖瞬間變得緋紅,紅色慢慢蔓延了她的整個小臉兒,畢竟上官玨這個樣子也是少有的。
容蕓輕咳了一聲,一把推開了他,板著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好不可愛,上官玨戲謔的看著,不打算再逗她了。
伸手將筷子塞到了她的手心,沉吟了一下,這才開口道:'檸兒的真實身份是,戎狄的奸細。'
'啪嗒'
容蕓手里的筷子掉到了桌子上,她瞪大了眸子看著上官玨,有些不敢相信。
容蕓其實并不是沒有想過檸兒是奸細的可能,但是當這件事被證實之后,她反而不愿意相信了。
'此事,陛下打算如何處理?'
上官玨自是明白的,檸兒之于容蕓是極為合心意的貼身丫鬟,與其說是丫鬟,倒不如說是姐妹更加貼切,此事自然斷不可武斷。
'她終究是你的丫鬟,如何處置,也就蕓兒你親自來決定吧。'
容蕓輕咬下唇,面露難色,男主見狀輕嘆一聲,他自是明了,這個傻女人性子單純,最是不忍這種事情的發(fā)生了。
'既是下不了決心,那就暫且防備著,等她下一步動作吧,許是
能回心轉意,也未為可知,只是,在此之前,還是先保持距離可好?'
容蕓自是明了他心中所想,他莫不是打算再給自己配一個丫鬟,只是……容蕓不愿意相信檸兒會真的背叛自己。
'檸兒許是心里有自己的苦楚,就將她暫且留在我身邊吧,我自是有分寸的。'
上官玨垂首可巧對上容蕓的一雙水眸,里面的希冀太過強烈,上官玨無奈的扶額,終究還是遂了她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