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間,齊斂是害怕的,他從來不否認自己的情緒,這么害怕失去一個人,這還是頭一次,而秦洛黎,是第一個讓他有這樣感覺的人。
他覺得自己忘記了什么,但是他想不起來。
這是一種無奈的感覺,而齊斂從來沒有感覺過無奈是什么。
他只知道,至少現(xiàn)在,秦洛黎對他是特別的,既然這樣,那他自然就不可能這么簡單的就把人給放了。齊斂雖然沒表現(xiàn)出來,但他絕對要比戚候更加危險。
秦洛黎并不關心這兩人到底在想什么,對于他來說他只能是自己的,絕對不會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掌控他,戚候的心思他知道,但很明顯他們是絕對不可能的。
戚候還不夠強,他不足以讓他臣服。
在秦洛黎的心里,如果一個人想要和他在一起,那么那個人就算不比他強也得和他并肩,而戚候,還不夠格。
“這是哪里?”也知道自己不開口就沒有人會說話了,秦洛黎朝齊斂點了點頭。
“黃泉?!?br/>
漫天漫地灰色沙子,配著這灰色的天空顯得格外的頹廢與絕望,在出來的時候秦洛黎就已經(jīng)注意到了,這是一片古怪的區(qū)域,和他們之前呆的死亡之地其實是類似的,都有一種屬于末日特有的氣息。
看了眼似乎已經(jīng)報廢了的飛行器,秦洛黎大概也明白他們得走出去或者等人來接了。
不過他現(xiàn)在身為一個喪尸,顯然不可能有人類專用的通訊器,以前戚候貌似有一個,但似乎也早就被毀得不成樣子了。那么齊斂?
顯然明白秦洛黎在想什么,齊斂舉起了空蕩蕩的手腕,那里曾經(jīng)是放通訊器的地方。
所以,他們現(xiàn)在只有自己出去了。
一路上戚候都沒有說話,只是依然默默地跟在秦洛黎身后。所以現(xiàn)在他們三人的情況就是,齊斂走在最前方,秦洛黎和他并排走,而戚候在后面略十步遠,不算遠,也不算近,可莫名的他就成了一種類似跟隨者的角色。
小白團子似乎知道他的失落一般,時不時伸出舌頭舔舔他的手。
戚候覺得,他是時候要向前走了,永遠只知道跟在背后,那個人是永遠也看不到他的。
三個人默默的走著,齊斂經(jīng)驗似乎很是豐富,至少到目前為止他們都沒有碰到過非常危險的生物,也沒有碰到流沙之類的場景。
對于這樣的情況秦洛黎自然是喜聞樂見的,現(xiàn)在他們只有齊斂一個戰(zhàn)斗力,如果真的有很強的敵人出現(xiàn)的話,還真保不準他會顧及他們。
秦洛黎并不明白為什么齊斂會獨自一個人到這里來,僅僅是為了把他帶回去?可是這樣的話為什么要留下戚候?
這是一個難以解釋的問題。而在這時候秦洛黎其實還有一個詭異的想法,那就是——齊斂不會是喜歡他吧?所以才會這么急著來找他,所以才會留下情敵準備光明正大的決斗?
搖頭擺脫這個連他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的想法,秦洛黎決定還是保持一本正經(jīng)的狀態(tài)比較好,果然以前就不該在研究院某腐女的引誘下看什么*。
不過如果他要是知道自己猜對了一半的話還真不知道會有什么想法。
齊斂雖然算是不上是喜歡他,但好感是絕對的,喜歡只差一步之遙而已,而留下情敵決斗,這個只是因為他不喜歡趁人之危而已,再加上現(xiàn)在的戚候并沒有什么威脅,所以只是沒有順手解決他而已。
但事實證明,這是齊斂這一生做過的唯一一件讓他后悔的事情,戚候的性格注定了他就算玉石俱焚也不會委屈求全。
黃泉荒漠很大,不然它也不會被命名為黃泉。
黃泉之所以名為黃泉,并不是說它有黃沙漫天之類的景色,相反,這里的沙子全都是灰色的,常年無雨的天氣讓這里更是干燥。這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荒漠,其名僅僅次于消失已久的死亡之地。
不過相對于死亡之地,這里更是讓人有一種寬廣的無奈感,它太大了。
不但如此,這里還是異獸的主要棲息地,這里的異獸多種多樣,有強有弱,甚至聽說最強大的異獸之王也在這里。
當然,這些資料都是秦洛黎在這個世界呆了一段時間之后才知道的。他記得在到這個世界之后不久他曾經(jīng)來過這里一次,不過當時他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這里到底有什么東西的時候就被一個大家伙給滅了,歸根到底是那時候的身體太弱了,而他顯然也沒有料到這里會有這么強的對手而已。
在走了三天之后,秦洛黎基本上已經(jīng)恢復了大半能力了,他發(fā)現(xiàn)在出了那個死亡之地之后,他就可以自由的吸收能量了,至少沒有了之前的那種被什么東西阻擋了的感覺了。
而戚候雖然沒有說,但秦洛黎也可以感覺到他的恢復。
不過他身上似乎多了一種更為危險的氣息,充滿了侵略性。
秦洛黎注意到戚候的視線經(jīng)常停留在他身上,這和之前那只是看著的呆呆的眼神不一樣,這是一種帶著強烈占有欲的視線,秦洛黎不是沒有想過要把這個喪尸王給解決了,但每一次都沒有下手,至于原因,他自己也不知道。
“前面有東西?!鼻芈謇栌X得如果他都不說話了那這樣的沉默還真不知道會維持到什么時候。雖然他挺喜歡安靜,但絕對不是這樣有意的尷尬局面。
“嗯?!饼R斂只是點了點頭,示意他知道了。事實上他要比秦洛黎還先發(fā)現(xiàn)。
小白團子整個團子上的毛都立了起來,儼然一副受威脅的樣子,但盡管如此他也沒有離開戚候的肩膀,大尾巴機警的掃來掃去。
腳步聲在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快速度朝他們靠攏。
現(xiàn)在他們要離開已經(jīng)來不及了。
不用說,又是一場大戰(zhàn)即將開幕了。秦洛黎表示他很累了,轉頭看了眼依然沒什么表情的齊斂,還有已然進入警戒狀態(tài)的戚候,眼里閃過一道狡黠。
他不想動手自然有人動手,而且齊斂絕對不會讓他死的,這一點秦洛黎篤定著。
雖然他并不知道為什么自己這么篤定就是了,這就是一種莫名其妙的……嗯,感覺。不知為什么,秦洛黎就是知道齊斂絕對不會讓他出事。
成百上千的異獸出現(xiàn)在他們的面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或許它們本來不是以他們?yōu)槟繕说?,但現(xiàn)在,它們發(fā)現(xiàn)了秦洛黎他們。
好不容易出現(xiàn)一次的美味。
異獸們不同于喪尸只是把人咬死隨便吃幾口,它們雖然變異了,但習性也還是如同野獸一般,喜歡把人吃的干干凈凈,而它們最愛從人的內臟開始吃起。
黃泉荒漠里雖然偶爾會出現(xiàn)人類的蹤影,但那畢竟是少之又少的情況。
秦洛黎他們現(xiàn)在就是所謂的大肥肉。
不能和野獸講道理,這是常識。
所以秦洛黎現(xiàn)在正悠悠然的看戲中,當然,時不時的幫襯一把也是必要的,不過秦洛黎幫的一般都是戚候,而齊斂,他完全可以自己解決。
在秦洛黎的眼里這人頗有前世的范兒,秦洛黎覺得,或許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這個人已經(jīng)想起了什么。
不過不管齊斂想沒想起來暫時都不是最重要的,就算他想起來了秦洛黎現(xiàn)在也沒法和他爽快的打上一場。
一劍把襲向戚候的異獸腦袋給削了下來,秦洛黎的表情格外輕松。
小白團子顯然也不是簡單的角色,它盡管沒有什么戰(zhàn)斗力,但它的速度快,在異獸群中不停穿梭著,完全打亂了本來就不怎么嚴密的陣型。
在發(fā)現(xiàn)秦洛黎的動作之后,戚候抽空挑釁般的朝齊斂揚了揚頭,視線里的意思很明顯,就算我沒有你強又怎么樣?你照樣留不住媳婦!
但與此同時,戚候卻發(fā)現(xiàn)齊斂正好轉過臉來朝他笑,沒錯,是笑。
萬年冰塊臉竟然會笑!
可接下來戚候臉色突然慘白起來,他看到了齊斂眼里的輕視。那分明是在嘲笑他,其實他也明白他現(xiàn)在的狀況是不可能成為能夠保護秦洛黎的人的,而且還可能成為他的負累。
發(fā)泄般的把持續(xù)攻擊的異獸一掌拍死,戚候咬牙,說什么他也不會放棄秦洛黎的!
這一批異獸并不是很強,所以雖然有些棘手,但在幾人都受傷之前好歹是把它們都解決了,當然其中一大半都是齊斂殺的就是了。齊斂的攻擊手段相當殘忍,至少從他手下誕生的尸體沒有一個是完整的。這讓秦洛黎不得不懷疑是不是因為這人喪尸殺多了的緣故,當然這只是玩笑,他也知道這人當初在研究院的時候就有死神之名了。
相對而言秦洛黎和戚候就溫柔多了,當然也只是相對而已,結果都是一樣的。
但接下來的路程卻是讓秦洛黎有些不解了,本來一直跟在他們身后的戚候似乎變了個人一樣,硬要擠到他和齊斂中間。而齊斂也并未推開他,他們倆的相處模式已經(jīng)進入了一種詭異的方向。
作者有話要說:我絕對是棄文率中的奇葩_(:3」∠)_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