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沈英姿訴說的過往,計無名用力的捶打著腦袋,似乎在努力回想,可是他真的想不起來!
最終,沈英姿上前摟著計無名,“無名,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你終有一天會記起我的!”
計無名轉(zhuǎn)身看著沈英姿,用手將沈英姿散亂的銀發(fā)撩起,而后輕柔地撫在耳際,這個動作是那么的熟練!
計無名看了看手掌,感覺這一切的發(fā)生是如此莫名其妙。
“李影!神捕司神侯歐陽長蘇!”
計無名咬牙切齒地說出此二人的名字,可以說:如果不是李影將計無名武功廢除,那么他就不會被沐雨晴的兩名仆從打下斷情崖,更不會誤食忘情果!
此刻,自己最愛的人就在眼前,卻形同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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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小李飛刀后人,簡直蒙羞先人,甘愿聽候歐陽長蘇差遣,走吧!是時候去給這二人上一教了!”
計無名心中的憤怒,莫名難言!這二人對他的欺辱,他會一步一步找回來,還有那狗皇帝,還有監(jiān)禁父親的錦衣衛(wèi)天牢!
計無名帶著沈英姿來到懸崖腳下,眼前的寒塘不算多寬闊,卻是救了計無名一命,還有那棵偉岸的梧桐桑,梧桐桑被天雷崩毀,似乎是上天對它救下計無名而不滿!
在這崖谷之中呆了三百余日,計無名已經(jīng)將此地看做自己的家了,無論是沐王府,還是文華武院,計無名都難以靜心,更不可能有家的歸屬感,而此地不同!
計無名在此地重新練回了失去的功力,這里仿佛一處世外桃源!
這里沒有世俗的勾心斗角、爾虞我詐,沒有戰(zhàn)爭殺戮,有的只是屬于崖谷獨有的寧靜,偶爾還有一些調(diào)皮的野物在玩鬧,還有那默默生長的鮮草艷花。
總之,要離開這里,計無名心中有著不舍,唯一能做的是,從別的地方移栽花草在寒塘附近,把地面填好,幾顆弱小的梧桐桑也被扶持起來。
至于,給計無名帶來歡喜和悲哀的忘情果,他沒有去毀壞,他知道這不能怨忘情果,如果不是它,自己就算再怎么磨煉七步拳,琵琶骨之傷也不會愈合!
反之,計無名還要感謝它,縱然一輩子記不起愛過的人,又有何防?
與救出在天牢中正在受苦的父親相比,計無名選擇了自私,如果一開始他知道服食忘情果的利弊,他依然還會選擇服食忘情果!
他依然會自私地選擇恢復功力,解救父親忘卻深愛的女人,如果?這個女人深愛他的話,就一定會理解,甚至會不惜一切代價幫助他救出親人!
風吹過花草,吹過梧桐桑枝頭,吹過忘情果,它們各自搖擺著葉片,似乎在感謝計無名。
沈英姿看著計無名如此,明白計無名不舍這一份美好和寧靜,“無名,等你救出父親以后,咱們一起來此地隱居,你說好不好?”
計無名嘆息了一聲,一起隱居?從何隱居?如果此刻說他愛沈英姿,那也只是占有一具肉體罷了,心中那一份火熱不在了,留下的只會是不長久的結(jié)合,到頭來彼此都會受傷!
“你看那是什么?”計無名指了指遠處,沈英姿轉(zhuǎn)身的瞬間,便被計無名打暈了,他不想沈英姿被絕影變成一把刀的樣子給嚇到!
“影兒,你常年居住深山,已經(jīng)習慣了,我這次出去你愿不愿一同前往?如果不愿,你當可把我們送到崖頂,再自行返回?!庇嫙o名摸了摸絕影的腦瓜子。
“父親,影兒愿意!當年,父親一直教導我,要體會人類的真善美,切不可嗜殺成性,失去了本心!”
絕影刀修行了一千五百年,其中至少有一千年都是自己孤獨過的,如今碰到一個與以前父親一個脾性的父親,自然就變成小尾巴了。
就這樣,絕影化為一把狂刀,載著懷抱沈英姿的計無名不斷上升,臨近崖頂,數(shù)張冥紙飄飛而來,有人在崖頂拋下冥紙祭奠。
“影兒,崖頂有人!你將我送到那邊的石壁上,你還是掛在我的背上,以免嚇到旁人?!?br/>
計無名看到離崖頂最近的一處石臺,心中思索著待會兒,從那里一躍而起,便可落在崖頂,不至于嚇壞他人。
在崖頂祭奠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沈峰!此時面容憔悴了不少,他一直隱藏著自己的武功修為,其實他在數(shù)年以前,便是萬物滋長的宗師九勁強者,而今更是領(lǐng)悟了天人化生的先天強者。
先天境界,依然是有九個小層次,俗稱先天九氣!宗師九勁乃是在經(jīng)脈中覺醒內(nèi)力,而天人化生則是將九道內(nèi)力、內(nèi)勁化為與自身相生的天地元素,譬如:金、木、水、火、土、風、雷、冰、光、暗……
一旦化生出此等偉岸的大自然元素,便可駕馭其元素之力,為己所用!
按理說,沈峰已經(jīng)達到此等境界,應(yīng)該高興還來不及,此刻卻在斷情崖頂哭哭啼啼。
“啊,女兒,我的傻女兒!今天是你頭七,為父來看你了,你走了是不是見到你的無名?如果是,為父祝你幸福!不用擔心你娘,我會照顧她的,若是她問起,我便說你去看北國風光,還有西域風情了,記得以后不要任性!要多聽丈夫的話,相夫教子……”
沈峰又是哭又是笑的,強如他已是先天境界,卻也沒來得及救下沈英姿,沈峰沒有跟著跳下去,是因為無法放下妻子胡四娘,他不愿胡四娘孤獨無依,否則他又怎喜獨活于世?
計無名在石臺上聆聽著崖頂沈峰的傾吐,突然沈峰朝著他這個角落急吼,“誰?是誰在那兒?”
本來計無名還想聽聽這老頭對女兒幾句嘮叨,卻被發(fā)現(xiàn)了!計無名用力一跺腳下石頭,身軀拔高而起,落在崖頂,看著一臉錯愕的沈峰。
“沈伯,別來無恙??!”計無名沒有忘記此人是父親結(jié)義大哥,還有那虛偽的沐劍雄,這次他倒是想要問一問這沐王爺,當年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結(jié)義兄弟深鎖天牢,卻無人營救!還談什么結(jié)義,還談什么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簡直侮辱了結(jié)義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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