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玻璃上凝結的水珠不斷的滑落,印著若隱若現(xiàn)高低錯落的手指印，霧氣縈繞在眼前，窗外枝頭的紅梅顫顫巍巍,搖搖晃晃的，好像故意不讓人看清。
孟紓丞站在衛(wèi)窈窈身后，手掌貼著她的小腹，扶她站穩(wěn)：“半夜,醒來時，沒有看到你?！?br/>
他的氣息略有些不穩(wěn)。
衛(wèi)窈窈想要轉(zhuǎn)身看他。
孟紓丞握住她的手，一起撐到玻璃上，親親她汗?jié)竦聂W角,看著黑夜中靜悄悄綻放的梅花：“賞梅?！?br/>
衛(wèi)窈窈聲音含糊不清：“看不見。”
視線剛一凝聚，便被他撞散。
衛(wèi)窈窈站得好累，手掌微微掙扎：“你抱抱我?！?br/>
兩人裹在一條又厚又大的披毯中,屋里燒著地龍，一旁燃著熏籠,站在窗后賞梅花，感覺不到半點兒冷氣。
孟紓丞將她轉(zhuǎn)過來，抱起她壓在玻璃上,視線平齊,眼神交纏,衛(wèi)窈窈手臂搭在他的肩頭,指甲又習慣性地扣住他后頸的肉。
孟紓丞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親一下,停一下：“不喜歡梅花？”
衛(wèi)窈窈舔著他的唇,討好地說：“喜歡你?！?br/>
孟紓丞貼著她背脊骨的手掌猛然收緊,力道加重,眸色幽暗深沉，眉眼間帶著化不開的□□。
衛(wèi)窈窈覺得他今日好像格外的不一樣，放縱貪念，又瘋狂。
哪有大半夜叫人來賞梅的？
偏她應了。
好似著了魔一樣。
眼前畫面模糊，衛(wèi)窈窈的腳尖繃直，抱緊他的脖子，無意識地叫著他的名字：“孟晞，孟晞……”
紅梅盛開在冰雪之中，她的美是冷艷，是清冷，孟紓丞摘下兩朵紅梅，捻在指腹中，呵出滾燙的氣息將她捂暖，嘗過她的味道，讓她在手掌唇瓣中冰雪消融。
看她如衛(wèi)窈窈最愛的玫瑰一樣明艷，熱烈，衛(wèi)窈窈恍然覺得他賞的不是梅花，而是她。
孟紓丞讓她踩自己腳背上，帶她賞著夜景：“窈窈，今晚有月亮?！?br/>
衛(wèi)窈窈腦袋靠著他的肩膀，踮起腳尖，騎著他，抬眼看到月亮的殘影，但停下來便會看到今夜的月亮分外圓潤明亮，沒有燭火照亮，也能看清敞廳內(nèi)的每一個角落。
身上披著的披毯不像是避寒的，反倒像是遮羞的，衛(wèi)窈窈不看月亮，只小聲催促孟紓丞。
孟紓丞低嗯一聲，神色專注，好像在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衛(wèi)窈窈有些羞窘，聽著他的鼻息，含情的眼眸也變得潮濕，濕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身后玻璃微微顫動，衛(wèi)窈窈有點害怕，縮進孟紓丞的懷里，斷斷續(xù)續(xù)地提起他：“玻璃撞壞了?！?br/>
孟紓丞唇色泛著水光，彎起唇角：“不會?！?br/>
吻住她的嘴巴，不讓她破壞氣氛。
被梅花香籠罩的敞廳內(nèi)，但孟紓丞鼻尖卻只能嗅到那股濃郁的玫瑰香，肆意地侵占他的神思。
……
披毯黏答答地糊在身上，衛(wèi)窈窈不舒服的在孟紓丞懷里蹭了蹭。
孟紓丞喘息聲有些急促，緩了幾息，低頭安撫地親了親她的發(fā)頂。
她出門出得急，頭發(fā)也未曾梳，睡覺挽的松松垮垮的發(fā)髻已經(jīng)披散下來，孟紓丞也清楚今夜自己的沖動和孟浪，但抱著她的那一刻，什么禮教綱常全被他拋之腦后。
孟紓丞輕聲問：“累了嗎？”
衛(wèi)窈窈鼻尖皺了皺：“困了?！?br/>
孟紓丞低低地笑，笑得衛(wèi)窈窈臉都紅了：“先去清理?！?br/>
衛(wèi)窈窈懶洋洋地靠著他，哼哼唧唧的不想動，眼睛瞅著孟紓丞，意思明了。
經(jīng)過上回他幫她清理，衛(wèi)窈窈心理防線被他擊破，干脆破罐破摔，什么害羞，害臊都與她無關。
孟紓丞笑了笑，抱起她準備進臥房。
“等等，那兒?！毙l(wèi)窈窈拉住他，指指兩人方才待的位置。
衛(wèi)窈窈想她的臉皮還是不夠厚。
孟紓丞腳腕一轉(zhuǎn)，先將她放到一旁的熏床上，隨手拿起一件脫在上面的衣服，走過去，將地面和玻璃擦干凈。
衛(wèi)窈窈看著孟紓丞的動作腦海中冒出了一個想法，這個姿勢竟然還挺方便的，也不要換床褥被套了，等孟紓丞回來，她小聲告訴他，又惹得他笑出聲，意味不明地說：“那以后可以多試試?！?br/>
衛(wèi)窈窈安分地閉上嘴巴，不再說話了。
孟紓丞抱著她去了浴房，快速地擦洗了一遍，就回來了。
衛(wèi)窈窈又累又困，撐著最后一絲睡意說：“你要明早記得送我回去啊?！?br/>
孟紓丞嗯了一聲，哄著她入睡，等她睡著了，才坐起來。
她細皮嫩肉的，大腿內(nèi)壁的肌膚更是嬌嫩，孟紓丞擔心被他蹭破皮，仔細檢查過一遍，發(fā)現(xiàn)只是有些紅，這才放心。
孟紓丞將褲腰往上提，手中動作卻緩緩放慢，薄唇微抿。
衛(wèi)窈窈困極了，反而睡得不太安生，迷迷糊糊地睜眼：“嗯？”ＷＷw.lΙnＧㄚùＴχτ.nét
她下意識地踢了一下腿，被孟紓丞握住。
衛(wèi)窈窈瞇著眼縫，微抬頭看他，孟紓丞拉過被子，低下了頭。
衛(wèi)窈窈瞬間清醒，撐起上半身，看著被窩凸起的那一塊，面頰漲紅，咬住手指，害怕自己叫出聲。
等一切恢復安靜，衛(wèi)窈窈想，他真是瘋了。
*
“你今天怎么起得這么早？”梁實滿和陳寧柏還在讀書，每日卯時就起床了。
從前在江陰的時候，早膳只有他們和宋鶴元吃，衛(wèi)窈窈是從來都不在的。
梁實滿拿了兩雙筷子，遞給陳寧柏一雙。
早膳豐富，梁實滿挑了自己喜歡的，抬頭看衛(wèi)窈窈，她還沒回話呢！
衛(wèi)窈窈深吸一口氣，睜大疲憊沉重的眼睛，她哪里是起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