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里一會的事情,還有一個小時醫(yī)院下班,我們去看看吧,你的手感覺怎么樣了。”
項呦呦天天給許旬換藥,她看著許旬的傷口好的差不多了,是時候拆線。
許旬想了一下,的確這樣方便許多,于是張叔帶著他們去江城醫(yī)科大附屬醫(yī)院,剛開始還一路順暢,快到的時候堵車堵的厲害。
項呦呦透過車窗看到有人下車罵罵咧咧,有人把手伸出車外彈煙。
張叔剛剛也下車去了,這才沒過一會就回來了。
“張叔,怎么樣了,前面堵的車多不多?”項呦呦問道。
張叔坐回駕駛座上,邊系安全帶邊回答項呦呦:“小姐,我去前面看了一下,本來咱們現在就在這條道上的前邊,前面的車也不多。
我問了一下別人,好像是在最前方發(fā)生了車禍,只有一條車道可過,所以慢了些。
一會就有吊車來拉肇事車輛,咱們就只能先跟著車流慢慢前進?!?br/>
項呦呦看了一下時間,五點半多了。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醫(yī)院下班了怎么辦。
許旬活動了一下受傷的左手,看著緩慢如蝸牛般的速度,又看項呦呦專注于外面車子前進的情況,說道:“不應該現在來拆線的,其實我感覺過兩天在拆也沒什么?!?br/>
項呦呦看許旬有些低落,“這沒什么,本來就應該拆了,還留著干什么,要是醫(yī)院下班,咱們不是還有家庭醫(yī)生嗎?……”
項呦呦說到這里恍然大悟,她怎么忘了還有家庭醫(yī)生,現在眼巴巴的等著前面路況疏通。
許旬注意到項呦呦想起了還有家庭醫(yī)生,忍不住笑了一下,項呦呦看許旬笑話他,抬手就是一拳,“笑什么!你不是也沒想起來。”
最前方的情況已經解決好了,車倆恢復了以往的速度。
還差十幾分就要下班了,下了車項呦呦就抓著許旬的手腕往上次縫針的科室跑去。
這次的車禍很嚴重,迎面有五輛車撞在一起,所有發(fā)生意外的受傷人員都就近轉移到了江城醫(yī)科大附屬醫(yī)院急診科。
醫(yī)院急救門口停了兩三輛救護車,醫(yī)護人員跑前跑后的推擔架,受傷較輕的捂著傷口由護士攙扶著進去。
“也不知道值班的還在嗎?”項呦呦疑惑的看著走廊上門口的標識。
而許旬乖乖的不說話,任由項呦呦拉著自己前行。
“哦,找到了?!表椷线锨昧讼麻T,門內傳來爽朗的聲音:“請進?!?br/>
推開門,一個穿著白衣大褂,戴著副黑框眼鏡的年輕男人坐在主治座位上。
“呃……請問那個章醫(yī)生在嗎?就是這個醫(yī)生。”項呦呦指了指桌子上的醫(yī)生銘牌。
程謙把手中病歷緩緩放在桌上,從他們倆剛進來的時候,程謙就注意到了項呦呦身后的許旬。
他得到消息,許旬受傷,是替他身旁這個姐姐的青梅竹馬擋了一刀。沒想到恰巧今天這個時候來拆線。
項呦呦發(fā)現這個年輕醫(yī)生挺帥,特別像小說中取人性命,職業(yè)是偽裝醫(yī)生的冷血殺手。
程謙注意到項呦呦一直看他的目光,禮貌的朝她一笑。但是內心卻有些不屑,在少主送來之前,他們已經調查了項家。
項家一切都好,江城也是個好混淆過關的地方,恰好項天啟和自家主子是多年朋友,這才放心將小少爺安排在這個地方。
但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眼前的項呦呦。
消息上稱,這個項呦呦心肺不好,卻不好好照料自己身子,一意孤行,尖酸刻薄,在學校從不受歡迎,只有一個青梅竹馬始終陪在她身旁。
程謙站起身來,修長的手指往上扶了一下眼眶。
“喔,我是來找章醫(yī)生說話的,正好剛剛急診科來人喊他,叫他過去幫忙,我一個心理科的,實在閑來無事,也不愿意回去,就看看章醫(yī)生的病人的病歷。
你們倆位同學怎么了?”
許旬呆在項呦呦身后默不作聲,項呦呦松開許旬的手腕,走到許旬身側,抬起他的左手說:“我弟弟是來拆線的,他的手被割傷了,但路上堵車耽誤了一些時間……
那這樣,叔叔我們就先走了。”
章醫(yī)生既然被急診科喊走,肯定忙不過來,一時半會也不會回來,項呦呦認為還是回家喊家庭醫(yī)生比較好。
“唉唉唉,等會,章醫(yī)生不在,我也可以拆線啊,我可是學過這個的,要不是在心理科,我也是主刀的一把好手,我考過證的?!?br/>
程謙焦急的攔住他們,他這才剛剛看了小少爺幾眼,這就走了!
項呦呦不確定問道:“你真的可以嗎?”
程謙投去真摯的目光,項呦呦則是看向許旬,許旬點點頭:“沒事的,相信程醫(yī)生手藝不假。”
許旬淡淡地看向程謙,搞得程謙有一瞬間被看透,有些不自在的去拿工具盤。
許旬坐在程謙身旁,把受傷的左手伸出,程謙拿剪刀把紗布剪開。
而項呦呦隨意的看向四周時,不經意間恍惚看到向可望經過。
“向……”脫口而出,但是項呦呦沒有喊出口。
許旬和程謙看向她,許旬問道:“什么?姐姐。”
“哦哦,沒什么,看錯了,你先拆線,我出去看看,你在這等著,一會來找你?!?br/>
項呦呦不等許旬說話,就追著剛剛向可望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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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呢?她不可能看錯啊,剛剛就是向可望經過,他的身旁跟著一個健壯的光頭大漢。
她有一瞬間還以為向可望也被剛剛的大車禍牽連到,畢竟向可望回家也途徑那條路。
項呦呦慌慌忙忙的在走廊上尋找,這條走廊病患稍多,護士也急匆匆的來來往往。
項呦呦沒注意到,迎面撞上一個男人。
這個男的染著綠色頭發(fā),眼神陰鷙。
項呦呦直接被他那個眼神嚇到,連忙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而那個男的根本不聽,像個老賴扶著胳膊,“艸,老子被你撞的都疼死了,你就對不起就算了,我來醫(yī)院是看病的,可不是來找病的……”
項呦呦也不知道這個情形該怎么解決。
綠毛男的身后又來了個壯漢,直接捏住綠毛的另一條肩膀,“哦,做人可不能這么欺負小朋友的?!?br/>
綠毛疼得呲牙咧嘴,“嗷,操,松開……”
壯漢和煦的朝項呦呦笑了笑,讓項呦呦不用擔心。接著手上的勁又加大了。
“我錯了,我錯了,哥,我不欺負你妹妹了……”
光頭壯漢用力一推綠毛,綠毛向前打了個踉蹌。
惡狠狠往后撇了一眼,被壯漢的眼神嚇到,罵咧咧落荒而逃。
項呦呦認識這個男的,不就是剛剛跟在向可望身旁的那個光頭。
“向可望呢?”項呦呦問道。
光頭大漢摸了摸腦后勺,“什么向可望?沒聽過,小朋友,下次這種事不用怕,直接大膽辯論就是,你越謙虛,這人就越猖狂?!?br/>
說完就朝另一邊走去,項呦呦謝謝他之后,還是覺得不對勁,如果這個人認識向可望,為什么裝不認識,難道他們只是恰巧一起路過門口。
項呦呦悄悄跟著他,直到她看到這個壯漢扶著一個老年人喊著爺爺回屋吧,他們一起進了病房,項呦呦這才半信半疑的看了兩眼,就離開了。
病房內站在角落的向可望面無表情“怎么樣了?小可愛?!?br/>
小可愛又摸了摸后腦勺,有些憨憨的回答:“向少,一切處理妥當,剛剛那個綠毛還嚇唬項小姐,要不是怕暴露身份,就應該引著綠毛進去,這樣我們就有多一份消息可能?!?br/>
向可望插兜踱步向前,從窗外看著樓下的急救車還在“嗯嗯”的發(fā)出聲音。
“不重要了,帝都謝家看來四面楚歌啊,那倆車必須無恙的送到謝家人手里,讓他們自個處理好自個的事情,省的還要在牽連到我們。……原話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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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程謙拿著鑷子夾出縫線,看似漫不經心的問道:“這位小朋友多大了,上初中了吧,學業(yè)難不難?”
程謙想要詢問一下許旬的近況,所以從年齡學業(yè)開始問起。
而許旬并沒有直接回答他,程謙正疑惑“嗯?怎么……”
許旬說了一句:“我見過你!”并不是疑問的語氣,而是肯定的語氣。
程謙疑惑的抬頭,被許旬的話搞笑道:“小朋友我都沒見過你,你在哪見過我?”
程謙看起來一副不知情,疑惑的樣子,實則內心慌的一匹,他內心深深質疑著自己。
怎么可能?他的催眠術不會那么快失效啊。
他笑著并且肯定地看著許旬的眼睛說道:“小朋友,我是真的沒有見過你,可能是你從前偶爾見過我,或者和我相似的人,所以才覺得見過我?!?br/>
許旬聽他那么一說,好像他的臉的確也只是一個照面,就像是似曾相識。
但是卻沒有注意到程謙手里拿著鑷子,有意無意的敲著工具盤,發(fā)出“鐺鐺……”的聲響。
許旬和程謙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但大多都是程謙在那里興奮的說話,許旬在一旁聽著,眼睛是不是看一下門口。
項呦呦猜自己看錯人了,就回來找許旬。項呦呦剛到門口,許旬立馬站了起來“姐姐,回來了?!?br/>
而程謙繼續(xù)恢復到原來那個禮貌疏遠的樣子。
他發(fā)現許旬對這個項呦呦格外上心,怎么小少爺對這個女的那么好干啥,反正等小少爺回去的時候,多給項家一點好處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