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向不敢松懈,還捂緊我,哪怕血已經(jīng)順著手掌流淌下去了。
我狠狠地咬著他手心的肉,口腔已經(jīng)都是血銹的味道,瞪大了眼睛怒視著他,我本來想給他一巴掌的,可是被他另一只手給攥住了。
他不放心,還沖著門口的位置低哼了幾聲,模仿的倒是像模像樣的,只是讓我惡心的想吐。
外邊仍然很安靜……
“對不起,對不起。”許向從未這樣頹唐過,甚至沒時間去管手心的傷口,一聲聲的說著。
他晃著我的肩膀,哀求我不要告訴他媽媽,說他媽媽要臉要面子。
我很想沖出去,告訴我婆婆,她眼里最好的兒子是她最反感的人,不僅僅是不能成為她的驕傲,還會成為她被戳脊梁骨的利劍。
可是,許向的一句話,卻是讓我止步。
“善善,你也知道,你媽媽住的位置要拆遷了,負責這一塊的我有認識的人,你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媽媽失去老家落腳的地嗎?”
他這是在和我講條件。
我本來有足夠的立場和他對峙,可忘記了同床共枕那么久,他更清楚我的軟肋在哪里。
如果不是我媽媽說老家是她唯一落腳的地方,她死也要堅守那塊地,我是絕對不會遲疑的。
許向看著我松動了,繼續(xù)說:“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可是誰沒有犯錯的時候,你就不能原諒我一次?”
“你現(xiàn)在想不過來沒事,等你回家想也不遲,媽還在外邊等著,別讓她懷疑?!?br/>
可能婆婆真的覺得我們在做一些特殊的運動,一直嘰嘰喳喳的性格,這一次竟然沒有繼續(xù)敲門督促。
我和許向一直僵持著,他要我繼續(xù)偽裝然后原諒他,可是我卻想要離婚公開原因,我們互相都把握著對方的把柄,誰也不肯讓步。
“如果我非要公開呢?”我睜大了眼看著他,說出來的話不僅僅是狠狠地惋向了他,也同樣狠狠地惋向了我自己。
明明都撕破臉了,他卻不肯離婚。
許向啊許向,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的臉色很難看,甚至連偽裝也都不肯,“善善,你非要這么逼我?”
現(xiàn)在到底是誰在逼誰。
“你們兩個還沒好嗎?”婆婆再度的開口,也不知道在外邊站了多久,剛才的話有沒有聽到。
“好了,我收拾一下?!痹S向忙著應(yīng)付他媽媽,再沒時間跟我講條件。
婆婆只是說了個好,就沒有下文了。
“你應(yīng)該知道,我是真心想跟你過日子的,善善,別逼我太狠。”許向開門之前,在我耳邊說道,話是狠的,連帶著噴出來的氣息,也都帶著一股鋒銳勁。
婆婆果然是站在門口等著,狐疑的看著我們兩個,畢竟剛才就算是許向演的再想,也都情理上說不通。
誰家兩口子,會急不可耐的在廁所來一發(fā)。
“你倆,完成了?”婆婆說話帶著遲疑,看到許向手掌的時候,忍不住的叫出聲來,“你這是怎么回事?。 ?br/>
“你剛才對我兒子做了什么?!”
婆婆的嗓門本來就大,現(xiàn)在一嚎,整個屋子都是回蕩著她殺豬般的叫聲。
“我就知道剛才你們是騙我的,你還咬我兒子!”她半點貴婦的樣子都沒有,擼起袖子的樣子,像是恨不得扒掉我一層皮。
許向的臉色本身就不好看,現(xiàn)在攔著他媽,一直在解釋,“不是善善的問題,是剛才太猛烈了,情不自禁。”
他說出來這樣的話,也不羞恥,甚至不遲疑,可能是他的表情很誠摯,婆婆真的懷疑的詢問,“剛才真的沒事?”
我看著許向攔著她,像是攔著瘋婆子的樣子,更是覺得忍不住的想笑,可是心里卻堵塞的難受。
“怎么可能沒事,你兒子出……”
出軌兩個字沒說完,許向怒喝一聲,直接把我拽出去。
婆婆被嚇了一跳,從未想過一向是溫潤謙和的兒子,會那么兇殘。
許向拉的我很狠,我只覺得手腕陣陣刺痛,我踉蹌的跟在他后邊,就被他硬生生的拽出去了。
“你有完沒完!”許向被我逼急了,狠狠地甩開我的手腕,壓低聲音怒吼,“我說了我會處理好,你現(xiàn)在非要離婚是不是!”
他不想讓他媽知道,因為他知道心疼他媽,知道珍惜他好男人的名聲,可是他怎么就不想想我!
“我就是想離婚,就是想讓人知道,你睡了我閨蜜,還弄出來一個可能不是你的孽種!”我也有些聲嘶力竭,他考慮了所有的人,唯獨不考慮我的感受。
心里的煩悶苦痛,也是一瞬的迸發(fā)。
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是黑了下來,可能是因為吃飯點,沒有多少的人,可是許向也怕家丑被人聽到,一個勁的要拉我上車。
我很狠甩開他,冷笑著看著他,“不用你假惺惺的送我,我自己完全可以回去,你也別碰我,我嫌你惡心!”
能繼續(xù)接納被很多男人睡過的女人,他的包容心,可是比我想象的還要寬廣!
我一路踉踉蹌蹌的,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眼睛也是酸脹的厲害,腿腳不聽使喚的往前走,一直走。
我突然想起來,上次跟蹤他的時候,在地上撿到的名片,我慌亂的從口袋里找,名片已經(jīng)皺巴巴的了,不過不影響看。
之前我沒在乎是因為,我總是下意識的覺得許向是被勾引的,可是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自己多么蠢。
出軌這個事情本身就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他怎么可能會被陷害。
顧何言。
我再一次看了一下名片,手緊緊地攥緊,之前沒想到的散落的線索,現(xiàn)在卻隱約的聯(lián)系在了一起。
也許——許向早就想離婚,找律師只是為了轉(zhuǎn)移財產(chǎn)?
我忍不住的打了個冷顫,這些陰謀論湊在一起,讓我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覺得渾身發(fā)冷,我不知道自己猜測的對不對,只是隱約的似乎觸及到了事情的邊角。
手機鈴聲一陣陣的響起來,我一時間沒回過神來,這是今天才換的手機,我還不適應(yīng)鈴聲。
是媽媽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