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關(guān)縣,王家。
“啪!”
“大少爺息怒!”
“息怒?區(qū)區(qū)一個陳子云都這般猖狂,竟然能從牢獄之內(nèi)請走出,你叫我息怒?”
管家身上一身冷汗,道:“大少爺,我看這事有蹊蹺,我去打聽過,有可靠消息說這陳子云好似有些背景?!?br/>
“背景?!”
“什么背景?”
“這個我也打聽過,但是他們都說不知道,不過......”
“不過什么?......”
“不過,有人告訴我,在這潼關(guān)縣沒有人能欺負得了他,哪怕是我們王家......”
“哦?這消息真的?”
“是的。”
王羅文一愣,皺著眉頭說道:“那可如何是好?”
管家笑道:“大少爺,聽說老爺在縣丞大人家中,還有些日子才能回來,我們還有機會?!?br/>
“什么機會?”
管家小聲說道:“這潼關(guān)縣之外經(jīng)常有貨物被劫,除了突厥狼騎之外,還有那流民形成的馬賊,他們除了劫貨物,還殺人......”
王羅文一愣,道:“你什么意思?”
管家道:“竟然現(xiàn)在這滿園茶樓的生意已經(jīng)開始比潼樂茶樓好上許多,我們用應(yīng)該請潼樂家的老爺來喝杯茶,探討一下怎么樣將陳子云誅殺的事情......”
王羅文一愣,畢竟他這般年紀雖然尋花問柳,但是這獻計殺人之事,卻是從來沒有想過......
王羅文皺了皺眉頭,道:“這......殺人之事......恐怕......我......”
管家笑了笑,道:“王大少爺,這殺人之事和我們沒有任何關(guān)系,要怪就怪那些馬賊......你說是不是......”
王羅文聽到這里感覺甚是有理,明白了這其中的含義,隨后笑道:“還是管家說的對!”
......
這幾天,陳子云除了去茶樓,便是回到家中,不過諸葛長云在臨終之前,囑托給蒼井不空,地契以及家中的一切東西讓給陳子云。
這倒是讓陳子云很是費解,總感覺諸葛老先生好似知道自己要死,竟然把身后事交代的如此清楚。
陳子云詢問諸葛長云當天怎樣去世額,她每次只懂得把她看到的事情說清楚。
陳子云嘆了口氣,道:“機器人還是機器人啊......哎?!?br/>
......
滿園茶樓。
今天是武德九年六月初四,這是蒼井不空一早便告訴陳子云的時間,因為這一天比較特殊——玄武門政變。
結(jié)果歷史依舊是歷史,李建成與李元吉玄武門斬殺的日子。
唐朝迎來了它邁向世界的第一步,李世民當上了皇帝。
也許是冥冥注定這一天的政變,滿園茶樓里竟然空無一人,就連街道上的過往客人都少了幾分。
陳子云與掌柜張香寒打了一聲招呼,便來到距離不遠處一處文人墨客流連忘返的鐘樓之中,舉目望著前方潼關(guān)那雄壯的塔樓與城墻,又想起千年之后,這些城樓依舊矗立。
陳子云不免有些唏噓,他想起千年之后,身處在繁華的燕京,那里霧霾不斷,空氣帶毒,物價飛天,想到這里,陳子云苦笑一聲,走到木欄桿處,兩只手搭在上面,看著面前這民風(fēng)淳樸的大唐百姓,他淡淡地說道:“生活在這里,倒也不錯吧。”
......
這幾日很多潼樂茶樓的茶客都來到滿園茶樓,聽說這陳大郎講的故事實在是太過生動,聽的這幫茶客一個個都入戲三分。
此刻的陳子云嘴中滔滔不絕,手舞足蹈隨后他喝了口茶,繼續(xù)開口說道:“此刻的至尊寶雙腳內(nèi)八字,雙眼瞪起,嘴巴咧到能吃三個饅頭,一副怕的要死的樣子。”
一位茶客忍不住,急忙問道:“那后來呢?”
陳子云皺了皺眉頭,神色突然變得陰沉,這突然而變得表情,讓在場的聽客大為不解,更加勾起了他們的欲望。
“后來......”
陳子云低頭喃喃地說道這兩字,突然他原本陰沉的面孔突然變得肅然,身子一動,電光火石之際,將一旁聽客座桌子上的長劍拔起,手腕一抖,上等白鐵打造的長劍揮舞起來,向著自己的脖子抹去。
茶客們見狀,急忙喊道:“大郎小心......”
就在這長劍距離陳子云脖子只有一指寬的地方,長劍突然停下,他雙眼悲然,眸中含淚,聲音突然一緊,梗咽地說道:“當時那把劍的距離已經(jīng)橫在我的脖子上,但是小半柱香之后,這把劍的女主人便會愛上我......”
眾人聽到這里,一個個彈著脖子,低聲討論道:“真的假的......”
“這比去春樓還有意思......”
陳子云皺著眉頭,淡然道:“曾經(jīng)有一份真誠的愛情放在我面前,我沒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時候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于此?!?br/>
這話一出,愣是讓那些人聽客不知所措,心中更是苦澀......
“如果老天爺能夠給我一個再來一次的機會,我會對那個女孩子說三個字:我愛你......”
這句話說出之時,一個個聽客心如刀絞,面色激動。
“如果非要在這份愛上加上一個期限,我希望是……
一萬年”
就在眾人被陳子云這潸然表演加上真誠的話語演繹出這段之后,一名男子起身,雙眼泛紅說道:“陳大郎,你說的也太好聽了,從來沒聽過這么好聽的故事?!?br/>
說完竟然扔出一小袋子銅錢,賞給陳子云。
“謝這位公子?!?br/>
沒等陳子云伸手接過這一錢銅幣,一個如山的身影出現(xiàn)在陳子云的面前,雙手接住,一臉橫肉,丹鳳眼,燦爛的笑容,一看便知道是女掌柜。
......
傍晚,陳子云躺在床上,雙手盤在腦后,望著墻壁發(fā)愣,這個時候蒼井不空抿嘴說道:“子云,你今天手中的那把劍很是鋒利,抹脖一樣會出血的,這里的醫(yī)療環(huán)境太差,如果感染那可就糟了?!?br/>
陳子云薄唇輕抿,月光蒙在他那棱角分明的臉上,蒙上了一層說不出道不明的小小成就感,
只是淡淡地說道:“放心,我知道了。”
這幾天,陳子云繼續(xù)講這大話西游,此刻他已經(jīng)有了些單田芳老師的神態(tài),時而雙眼一瞪,時而眉頭微皺,說話梗咽,講到高潮處的時候,他雙手扭著自己的喉嚨,浮夸的表演,逗比的表情,這一切讓下面的看客一愣一愣,隨著他的神情變得心中跌宕起伏,甚至有的人手中的茶杯都已經(jīng)變冷,卻始終沒有喝上一口。
這個時候,一名素衣男子,眉清目秀,坐在最邊上,開口說道:“掌柜,給我再來上一壺?!?br/>
一旁的男店掌柜宋武聽得入迷,旁若無人繼續(xù)站著傻樂。
這素衣男子兩指頭夾起一顆堅果,手外一抖,只聽嗖的一聲,這堅果便擊在店掌柜的頭上。
“哎呦?!?br/>
店掌柜撓了撓頭,轉(zhuǎn)頭看去,便是發(fā)現(xiàn)這名素衣男子冷冷一笑,道:“給我再來一壺茶水,我都喊了你不下十遍了?!?br/>
就在此刻,他素以男子身邊已經(jīng)又坐下一位男子,這男子乍一看就像趙四一樣,嘴角不經(jīng)意的咧著,道:“怎......怎么,有這么大的興趣,來著潼關(guān)?”
素衣男子并沒有抬頭,而是看著茶杯中倒影,他臉上突然肅然起來,抬手拿起一個茶杯,倒上一杯,動作慢,但是并沒有任何謙卑之意,將茶杯放在身邊男子面前,道:“公瑾兄,你這大老遠的來到這潼關(guān)又是干嘛?”
面前這位張的有點像趙四的便是唐朝李世民的幕僚之一,張公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