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董,我們要怎么辦?”鄭紹拿著手機在房間里來來回回轉(zhuǎn)悠著,一手緊緊攥著,握成了一個拳頭垂在自己的身側(cè),因為葉興澤的翻案,讓他對自己的處境有些焦急憂慮。
既然葉興澤沒事出獄了,那必是已經(jīng)有了證據(jù)證明他的清白了。只是他身上的臟水被洗干凈了,可他還能撈到什么好嗎?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跟鄭紹說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瞬間睜大,剛剛還是拳頭的右手手指猛地發(fā)力掐進大腿上的的肉。
這是讓他一力承擔(dān)下來?
只是他憑什么以為自己會按著他說的做!
心里再多的糾結(jié)、憤懣,鄭紹卻未讓其表露出來,掛了電話,呈大字型的躺在臥室的床上。
他要怎么做?他還能怎么做?
要不,跑吧……
他的人生還剛開始,他的仇還報,他不想就這么把自己后半輩子交代到監(jiān)獄里。將行李箱拖了出來,倒騰著衣柜,拿著大把大把的衣服一窩蜂的堆到行李箱里。還沒整理好,地板上,床上的衣服被他弄得亂七八糟的。
怎么走?飛機……火車……客車……
邊收著衣服,邊想著交通方式,好像忽然間想起了什么,丟下整理了半截的行李箱,又忙著去翻找自己的手機,剛剛明明在床頭的,將床上的衣服一件件的拾起來,然后扔到地上,終于在一件t恤的下面發(fā)現(xiàn)了手機。
撥號,訂票,準(zhǔn)備證件,收拾好后,拉著行李箱就準(zhǔn)備走了,只是剛剛走到門口打開門,就和正要敲門的寧蔓面對面碰個正著。
“呃……你怎么來了?”
寧蔓睜大了一雙大眼睛死死的盯著鄭紹,因為驚愕,就連嘴巴也張成了個o形。伸出手拂了下飛到額前的碎發(fā),瞅著鄭紹手中拉著的箱子,“哦,我來看看你要怎么辦?”好像覺得語氣里沒啥情人之前的憂心,又補充的說道:“我不放心你?你這是一定要走嗎?可能還沒到這個程度啊?!?br/>
兩人就這樣,一個站在門外,一個站在門內(nèi)。
鄭紹沒打算再邀請寧蔓坐一會兒,他要忙著去趕飛機?,F(xiàn)在都11點了,他是1點半的飛機。就這樣站在門口寒暄著:“既然葉興澤已經(jīng)被無罪釋放了,可能下面就要輪到我們了,我再不走,恐怕就走不掉了。”
想了想,鄭紹掏出自己的錢包,抽出一張信用卡,交到寧蔓的手里,說道:“小蔓,我走了以后,你自己好好的,這些事情應(yīng)該都牽扯不到你。這里面是500萬,你收好,拿著這些錢將來找個能好好對你的男人。”
他的心里對于寧蔓是有著一份歉意的。
寧蔓搖了搖頭,將銀行卡推了出去,咬著下嘴唇,許久,才艱難的出聲說道:“鄭紹,這個我不能要,你在外面正是需要錢的,你把它收回去?!?br/>
兩個人僵持了很久,鄭紹終于抵不過寧蔓的堅持,將信用卡又收了回去。寧蔓也轉(zhuǎn)移著話題,問道:“你不是還要趕飛機嗎?我送你吧,你幾點的飛機?”
“一點半的?!?br/>
“那我們還不快點走?!?br/>
寧蔓搶著拉過鄭紹手中的行李箱,徑直往前走去。
兩個人坐在候機場的大廳那里,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寧蔓的左手還被鄭紹緊緊攥著。眼睛盯著提示牌上的通知。下一班飛機還要將近一個小時才能到。他們來的有些早了。
寧蔓抽出被鄭紹拉著的手,伏到他的耳邊輕輕的說道:“包給我看一下,我去下洗手間?!?br/>
鄭紹點了點頭,看著漸漸遠離的身影,才將寧蔓的包包打開。等寧蔓回來的時候,兩個人的臉色都很正常,沒有什么波動。雙手仍舊緊緊相握,好像最普通的要面對離別而依依不舍的情侶一般。
“好了,我走了,你要好好的?!编嵔B將寧蔓摟緊懷中,雙手緊緊的箍著她的腰身,最終只是在寧蔓的額間烙上一個吻,才慢慢的張開手指,松開了對寧蔓的禁錮,轉(zhuǎn)過身,干脆利落的轉(zhuǎn)身離去。
入口處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只是鄭紹終究沒有走成功。
他被警察帶走的時候,一個轉(zhuǎn)頭,就看見寧蔓還維持著送他的姿勢,一動不動,只是臉上笑得愈加的燦爛。
鄭紹的雙手被警察反手銬住,只是當(dāng)他看見了寧蔓的笑臉,兩人視線碰撞的時候,鄭紹的也呵呵笑了起來。他懂得,他怎么會不知道呢,只是他也不怪她就是了。
寧蔓看著他被警察押走,才拎著手里的包轉(zhuǎn)身離去??傆X得心里一下子空了一大塊,可她應(yīng)該是高興的,誰對不起她,她必會要那個人十倍償之。鄭紹這個結(jié)局也是他罪有應(yīng)得而已。
鄭紹妄想潛逃,卻被抓捕歸案,這場洗黑錢的案子又開始了進行再一次的審理。只是他卻咬定了只是他一個人干的,沒有同伙,沒有主使人。
不是他真的聽梁斌的話將這些一力承擔(dān),哼——怕他的威脅?他們家就他一個人了,梁斌他也威脅不到他。只是想著梁斌這么想對付興業(yè),只要他還在的話,那他就一定會給葉興澤難受看的吧,最終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只是……這仇,他是沒辦法親手報了。
“你怎么來了,葉總裁,這里不是你應(yīng)該來的地方吧,哦,或者是你剛出去沒幾天,又想著再進來回顧回顧?!编嵔B隔著玻璃看著來探視他的人,這實在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過他來這里能有什么好事嗎,頂了天了就是來看他熱鬧的唄。
葉興澤卻不理會鄭紹的冷嘲熱諷,只專注的說自己的話:“你和你爸很像?!?br/>
鄭紹準(zhǔn)備掛斷電話的手,卻停了動作,默默的舉著電話聽著葉興澤講述那些他不知道的事情,“你爸爸當(dāng)初也很有能力,我很看重他,只是因為你媽媽的病需要花費的醫(yī)藥費太多,后來就走上了歪路,才造成了那樣的結(jié)果,鄭紹啊,你不應(yīng)該也走上這條路的,這樣你爸媽怎么會安心啊。”
“你沒資格說我爸媽!”鄭紹的聲音猛地提高八度不止,反駁說:“我爸根本就不會挪用這么多公款,要是真的是我爸做的,我媽后來也不會沒錢治病了。”
爸爸從小教他要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他還記得,小時候,爸爸會把他高高的舉過頭頂,讓自己騎在他的脖子上,媽媽這個時候就會在旁邊看著他們溫柔的笑著??捎幸惶?,忽然間,爸爸死了,媽媽病了,家里的親戚朋友當(dāng)他們是累贅。原本幸福美滿的一家,轉(zhuǎn)瞬間就分崩離析了……
這些都是他害的!
葉興澤看著一個勁的叫囂著“都是你害了我爸”的鄭紹,無奈的搖了搖頭,“鄭紹,你爸不是因為挪用公款才自殺的,他也是被別人威脅的。他當(dāng)初給我留了一封信,信中只說了對不起我,他只是受人威脅才會做出這些事情,只是不希望牽連到他的家人,但是具體的事情他卻沒和我透露?!?br/>
葉興澤瞅了瞅有些傻眼的鄭紹繼續(xù)說道:“你爸知道如果他不死,將這些罪名扛下來,那些人是不會放過他的家人的。我當(dāng)初后來想去看看你和你媽,卻被告知你們母子倆早就搬走了?!?br/>
“那些人是誰?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是錢偉明的兒子?”一下子告訴他他堅持了十幾年的仇恨竟然連對象都沒找對,盡管很不想相信葉興澤說的話,可他的心卻告訴他或許是你錯了。
葉興澤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確定那些人究竟是誰,不過畢竟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一些證據(jù)也不太多,倒是結(jié)合著你這次的事情看,你爸爸的死或許和梁斌、梁武他們兄弟兩個脫不了干系?!?br/>
“我怎么才能相信你。?”鄭紹仍有些防備的盯著葉興澤,可最終全部的防備卻只在看見了那封他爸爸十幾年前留下的遺書被全部卸下,全部看下來,到最后紅了眼眶。
鄭紹沉默的坐在那里,不再說話,葉興澤看著這樣的鄭紹也不再說話,只想讓他好好靜靜,探視的時間也要到了,就直接轉(zhuǎn)身離開。
“我知道怎么做了?!?br/>
鄭紹的話像破空的閃電一般,葉興澤只是停頓了一下,還是走了出去,看著外面天空的太陽,陽光明媚,好像就連剛剛有些陰郁的心情也都好了起來。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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