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一棟洋房的后花園中,綠油油的草坪上,一身白裙的秋謠與一個同樣穿著白裙的稚嫩的小女孩兒歡快的嬉戲著,小女孩兒在寬敞的草坪上追著她跑了一圈又一圈兒后被她彎身抱起來在原地轉著圈圈,搖曳的白裙伴著一大一小歡快的笑聲,在傍晚的余暉下描繪著溫馨的畫面,轉的有些迷糊了,秋謠才把小女孩兒放下來一起坐到草坪上。
“媽咪,妮妮今天好開森噢!”小女孩兒仰著白嫩嫩肉嘟嘟的可愛臉頰對秋謠奶聲奶氣的說著并不十分準確清晰的中文。
秋謠凝視著妮妮一雙像寶石一樣閃閃亮亮的湛藍色眸子,愛憐的撫著妮妮亞麻色的蘑菇頭,笑著問:“為什么妮妮今天這么開心呢?”
“因為媽咪今天一直在爸比家里陪妮妮玩兒,所以好開森,”妮妮一邊說著一邊把兩只肉肉的小胳膊攀上秋謠的脖頸,竄進她懷里撒嬌的央求:“媽咪媽咪,以后每天都在爸比和妮妮的家里陪妮妮玩兒好不好?”
“這個嘛…”秋謠笑著啄了下妮妮肉嘟嘟的臉蛋兒,答應道:“好噠,媽咪答應妮妮,今天起呢,就過來和妮妮一起住了,以后每天呢都陪妮妮玩耍,不過妮妮要聽媽咪的話,以后不許挑食哦,胡蘿卜和西紅柿都是非常有營養(yǎng)的食物,如果不吃呢,媽咪就會生氣,不陪妮妮玩兒了。”
“唔…那,妮妮聽媽咪的,多吃胡蘿卜和西紅柿就是了?!蹦菽菡V緡5乃{眼睛,扇動著羽翼般的長睫毛,乖乖的樣子,惹得秋謠忍不住又啄了口妮妮肉肉的小嘴兒,笑著夸贊:“妮妮真是媽咪的乖寶貝!”說著,秋謠抱起妮妮回去洋房。
剛進到房中,外籍阿姨過來用熟練的中文禮貌告訴她:“葉小姐,森先生回來了,在樓上等您。”
秋謠點了下頭把妮妮放下,“妮妮,跟阿姨去吃東西吧,媽咪有事,一會兒再下來陪你?!?br/>
“嗯,媽咪要快點下來,妮妮去吃胡蘿卜了?!蹦菽莨怨缘恼f,然后跑向餐廳,秋謠欣慰的笑了笑,轉身登上樓梯。
秋謠上了樓,一眼看見陽臺上,森樊雙手插在褲袋里背立在那兒。她頓了下,走過去。
“森?!彼盟哪陙砹晳T的稱呼喚了聲他。
森樊轉過清俊的臉龐,噙著極淺的笑意,道:“茶幾上,是我們之前協議好的內容,你再審視一遍,沒有問題的話,就可以簽字生效了?!?br/>
秋謠微笑著點了下頭,坐到陽臺上的茶幾旁,拿過森樊準備好的所說的協議認真的翻看了一遍,沒有顧慮的握起旁邊的鋼筆簽下她的名字,然后重新來到森樊面前,將那份協議遞給他,說:“森,但愿,一年后,我們都能各得其所?!?br/>
森樊接過協議翻看了眼秋謠簽上的名字后合上,抬眸看向她,承諾:“放心,一年后,我會按照協議上的承諾兌現,把妮妮的撫養(yǎng)權正式歸到你名下,以后,妮妮就是你的,親生女兒?!?br/>
“謝謝你,森。”秋謠欣慰說,為了把妮妮這個并非她親生的女兒歸為己有,她不惜和妮妮的親生父親森樊達成了一個協議,而這個協議的內容便是,如森樊所說:“那么,葉子,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森樊的,名義太太了,為期,一年。”
秋謠,微笑點頭,“嗯,我會在公眾面前,配合森你,完成這一年的名義夫妻關系?!?br/>
“好,我已經讓阿姨把你的房間收拾好了,你去休息一下吧?!鄙捖渲匦罗D回身去。
秋謠看了眼森樊有些冷漠的背影也轉身緩步離開,沒走幾步,就聽聞森樊在陽臺上用著異于平常樣不被人知的陰柔語氣打著電話“mark,我想你了,晚上老地方…”
聞之,她無謂的聳聳肩,心中默默慶幸,還好,森樊,不喜歡女人。
但,當她一步步布下樓梯,森樊卻又轉回身,放下根本沒有打出去的手機,深如黑洞般的眼底悄悄襲上一抹寒光,暗自說:“歐瑾晨,你的女人在我手里,我等你,自投羅網…”
……
翌日,
巴黎l。an總公司,秋謠正在給模特們試穿剛設計的新款,正忙碌時,森樊的電話打來,淡然告知:“葉子,晚上的派對,你精心準備一下,陪我一起出席?!?br/>
“嗯,好?!鼻镏{應著掛斷,暗自吐了口氣,她知道,森樊應該是準備要在公眾面前宣布他和她閃婚的消息了,雖然,這段婚姻只是一場虛無,沒有實質,但這一刻,秋謠還是突然感到了無形的壓力,尤其,當她想到某個一直在默默等候她的男人,那個人,若是得知了她已婚的消息,一定會抓狂的,但如果抓狂之后他會徹底的放開,那樣也好,或許,這也是她最初答應和森樊欠那份做一年假夫妻的協議又一個原因吧,畢竟,她對自己發(fā)誓過,永遠,不能和他再在一起了…如此想著,她輕搖了搖頭,克制自己不要再去想關于他,現在,她要做的,就是努力努力的工作,讓自己變得更強大,然后這輩子和女兒妮妮相依為命。
……
晚上七點鐘,黑色林肯停在雅典娜酒店門口,和秋謠并肩坐在后座的森樊在下車前拿出旁邊一個首飾盒打開,取出里面一套璀璨奪目的鉆石首飾,幫秋謠一件件取下她之前戴的公司提供的寶石首飾,然后親自給她戴上價值連城的這套鉆石項鏈,耳墜,手鏈,最后,是鉆戒,當他為秋謠把那顆碩大的鉆石戒指套上她無名指后抬起頭來,發(fā)現秋謠眼底劃過的一絲異樣,他淺笑提醒了句:“葉子,名義上,你現在是我森樊的太太,所以這些表面形式也是必然的?!闭f話間,森樊取出首飾盒里那枚男款鉆戒套在他自己的無名指,秋謠只能在心中默默感嘆這森樊真是百密無疏啊。
一切就緒,秋謠挽著森樊步入了酒店里l。an主辦的時尚派對,作為時尚圈的設計師,每一次出席時尚派對,著裝都是重中之重,所以今晚她也是精心選擇了一件曾得到過巴黎時尚圈教母beatrice所贊賞的她設計的作品,這是一件完全露背式的銀色魚尾裙,裙身零星點綴著一些璀璨的碎鉆,再配以那套價值連城的鉆石首飾,今天的她,儼然是一個雍容華麗的貴婦形象,整場派對,她挽著森樊的臂彎在裝飾得美輪美奐的場地中,與各種穿著時髦而夸張的男女一起交談,時而抿一口甘甜的香檳,時而嫣然淺笑,時而用漫不經心的目光去發(fā)現晚會里一些常在電視或雜志中出現的面孔,而這樣的漫不經心,卻在忽而瞥見了晚會現場,驀然出現的一道熟悉的身影而怔住!
那身影那樣挺拔英氣,那樣刻骨銘心,那樣,魂牽夢繞。
“瑾晨。。。”秋謠禁不住在喉嚨里吃驚的默喚出分別四年的那道身影的名字,然后看著他一步一步,優(yōu)雅的朝著她這邊走過來,那步伐每靠近一點,她的心,就會抑制不住的顫抖、縮緊,重逢這一刻,內心的激動告訴她,四年,遠不足以,忘記他。
然而當他終于一步步真實的站在了她面前,她還是不得不極力偽裝做出鎮(zhèn)定淡然、波瀾不驚的模樣,平靜看著森樊的副手法籍男子大衛(wèi),為歐瑾晨和森樊相互介紹道:“森總,這位就是中國地產和酒店業(yè)近幾年發(fā)展迅速的風云人物,歐華集團總裁,歐瑾晨先生。歐總,這位是我們l。an集團法國總部的執(zhí)行總裁,國際時尚圈知名的設計教父,森樊先生。”
“幸會,森總!”
“幸會,歐總!”
歐瑾晨與初次見面的森樊握手問候,而后,隱含情絲的深眸落在森樊旁邊的華美的秋謠身上,四目交匯間,他用墨色的眸珠向她傳遞著別離四年的思念和終于重逢的喜悅,卻見她嫣然一笑,向他伸出手,“歐總,你好!我是葉子,l。an旗下的時裝設計師,很榮幸認識歐總!”
秋謠會在這重逢時刻選擇做熟悉的陌生人,這,并不出乎歐瑾晨的意料,他們彼此都清楚記得,在那年別離的除夕夜,她決絕對他說過,再見亦是陌生人,雖然這樣的重逢情景難免讓他感到心酸,但他還是告訴自己,這只是她偽裝真心的面具。
所以歐瑾晨只好配合秋謠握住了她的芊芊玉手,紳士微笑:“你好!葉設計師!”
但他的笑容,卻在垂眸發(fā)現她無名指上那顆碩大的鉆石時瞬間僵住,隨即,眼角余光瞥見被她挽著臂彎的森樊,左手無名指上同樣佩戴了一枚耀眼的鉆石。同時,耳畔,傳來森樊如斯的低音道:“哦,歐總,其實呢,葉子,是我的太太,稱她森太太就可以了?!?br/>
聞之森樊的話,霎時間,歐瑾晨只覺腦中翁的一下,他的整個世界,在這一刻,山崩地裂,握著秋謠的手在震驚之中不覺得緩緩松開,怔怔抬頭,死死揪著的眉目盯著她依然平靜無波的模樣,用閃爍的眼神默默的不可思議:
“秋謠,你竟然…嫁給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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