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絕手中的倚天劍一次又一次地朝著明教的人砍下,絲毫沒有遲疑,當(dāng)那血濺到顏元的臉上時,顏元一瞬間有些迷茫。
“??!”就在顏元失神那一會兒,竟有那明教之人攻向顏元,滅絕正好一劍將那是明教的人砍死,滅絕喝道:“敏君,你在干什么?”
顏元打了個寒顫,她沒有滅絕的果斷狠絕,她殺過人,但那都是想要她命的人,可是這些人,這些人……
“明教的人殺人如麻,這是戰(zhàn)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是想要為師替你收尸嗎?”滅絕似乎看穿了顏元心中的猶豫,一字一句都烙在顏元的心間,就是靜玄也是一愣,沒想到顏元這些年不曾離開峨嵋,竟變得如此的心軟?
“師妹!”靜玄可以說是最了解滅絕心思的人,峨嵋的庶務(wù)一直都是她在打理,滅絕器重于她,有一些心思也會透露給她,尤其似是峨嵋掌門繼任這等大事兒。顏元的武功人品已得滅絕的認可,但為一派掌門,若是過于心慈手軟,可能擔(dān)大任?
顏元明白她們的催促,她們也想著她能成為一個手起刀落,任意取人性命的人,于戰(zhàn)場而言,或是你死我亡的結(jié)果,但就非要如此而已嗎?
顏元以輕功掠過所有明教的人,迅速地將他們打倒在地,大聲喝道:“降者不殺,否則……!”
一劍將一旁的大石擊了個粉碎,“尤如此石?”
此時此刻的顏元自有一種迫人的氣勢,那是上輩子數(shù)十年日積月累而成的。此時目光掠過這明教的人,她心存善念,亦有自己的底線。
“我明教的弟子,寧死不降!??!”有那硬氣兒的人硬著脖子大聲地喊,隨即卻是一聲尖叫,卻是滅絕一劍揮下取了他的性命。
“與這等人有什么話可說的,殺了他們?!睖缃^利目掃過顏元,顏元想要上前說話,卻又想起了安平帝曾再三與她說過的話,上位者,最忌被人不留情面地當(dāng)面說道,如此縱是后來她心中知錯,為了顏面,也必定會硬撐下去。
“將他們處置了繼續(xù)趕路。”滅絕再次開口下令,看了一眼顏元,示意她跟上。在顏元走的之后,“你豈能如此心慈手軟?”
“師傅,他們或是被明教的人所蠱惑,若是他們愿意放下屠刀,難道不能饒了他們一命嗎?兩軍交戰(zhàn),不殺降兵,非是心慈手軟,乃是為了民心,民心之所向,方可無往不勝!”上輩子最后的十年,安平帝曾領(lǐng)兵出征,顏元被他帶著一塊上了戰(zhàn)場,安平帝行軍布陣并不避于顏元,在軍中的人提議誅殺那些降兵時,安平帝便是如此說的。
當(dāng)時許多的將軍都不同意安平帝放過這些人,虧得安平帝登基多年,天威之下,他們雖有不滿,卻也只能聽命。但之后發(fā)生的一系列的不戰(zhàn)而降的大戰(zhàn),卻讓諸多的將軍們無話而說,而在過后安平帝鄭重地與她說起,兩軍交戰(zhàn),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若有降兵,降者不殺,是為得民心。不殺,并非就此放過,該監(jiān)視該囚禁就囚禁,表面的功夫,要做好很容易。
滅絕沒想到顏元想得那么長遠呢,這些道理,并非人人都能想到,而她從無此顧忌。
“此事待回峨嵋后再議!”滅絕意將事情暫時擱置,此時此地,也確實不適合她們師徒爭議此事,顏元緘默不言。
六大門派的人馬勢如破竹,直奔光明頂,在看到光明頂上坐著的明教諸位高手,還有數(shù)年不見的紀(jì)曉芙時,顏元側(cè)過腦袋相著,看來謝遜真沒能捉著成昆??!
“楊逍,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滅絕持劍而上,直指楊逍,楊逍想要站起來,卻是全身無力,顯然身受重傷。而紀(jì)曉芙輕聲喚道:“師傅,不要!”
“你早已不是我峨嵋弟子,你這一聲師傅,我受不起!”滅絕冷聲張口,紀(jì)曉芙的臉色一陣煞白,她被逐出峨嵋不假,可此時當(dāng)著天下武林人的面前,滅絕再如此冷冰冰的說出這樣的事實,卻是在她的心上再插了把刀啊!
“師太,楊逍的命,可能讓在下來??!”殷梨亭站了出來請求,紀(jì)曉芙的臉色更是變得慘白,喚了一聲道:“殷六哥!”
“當(dāng)不得你這一聲六哥的叫喚!”殷梨亭同樣是不留情面地甩了紀(jì)曉芙一記無聲的耳光,紀(jì)曉芙的臉色此時已是全無血色。
“我只是愛一個有情有義的男人,那樣有錯嗎?這么多年,他為了我不被人欺負,處處維護著我,外頭的閑言碎言,我可以想像,他卻沒讓一句傳到我的耳朵里,那不是更證明了我沒有看錯這個男人,愛錯這個男人嗎?”紀(jì)曉芙似是不能承受般地控訴,她和楊逍夫妻多年,恩愛有加,那個男人沒有辜負她,不是更證明了她沒有看錯人嗎?為什么,為什么他們卻依然不肯原諒她?
“如果你沒有愛錯的這個男人瞞著你娶了別的女人,你能接受嗎?”殷梨亭臉色發(fā)靜,可與一個女人爭執(zhí),委實失了風(fēng)度,一時間他不好開口,顏元呢,原本是不想搭理紀(jì)曉芙,可看她那一臉無辜的樣兒,真是不能忍啊!
“他不會的!”紀(jì)曉芙篤定地說。
“別說會不會的,你只消回答我,你能不能接受?”顏元才不會被紀(jì)曉芙給帶偏了話題呢,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裝純潔,想得倒美!
“丁師姐為何要做這種不存在的假設(shè)?”紀(jì)曉芙反問顏元,顏元道:“因為你便是如此對待殷六俠,也同理是如此待師傅,待峨嵋的,既然你自己都沒敢大度的說能夠原諒你所愛的男人,又憑什么要求別人一定要原諒你?難道你自己是人,別的人就都不是人了?”
顏元最是看不過去這等拿著什么真愛當(dāng)晃子,拿了人當(dāng)猴耍的人了,紀(jì)曉芙與楊逍生下女人近十年了沒被人發(fā)現(xiàn),在這十年的時間里,她有無數(shù)次的機會可以跟殷梨亭解除婚約,可她卻沒有,明知殷梨亭對她的心思,卻一直那么拖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