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莉迪亞得到爵位后,史密斯太太就忙碌了起來,她常常會代替莉迪亞去參加一些莉迪亞不感興趣的政治見面。
這天也是這樣,莉迪亞被夏洛克領著去了瓊斯夫人家,他們一起去調查殺死小瓊斯先生的兇手。
而史密斯太太則去參加所謂的貴族聚會,由倫敦最有權勢的幾個貴族帶頭,幾乎所有在冊貴族都有代表出席。
這樣政治性的會面一般都是貴族身份擁有者出面的,不然就是其長子或者妻子,當然妻子是比較少見的情況,一般出現(xiàn)在丈夫去世,繼承人年幼的情況下。
像史密斯太太這樣禮儀性質的出席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圍內,只是,這種僅有旁聽的權利,沒有發(fā)表意見的權利。
史密斯太太出席這個聚會是有目的的,或者說,從前的出席,再往前說,莉迪亞爭取這個爵位都是為了獲得這個進場券。
而這場聚會里,史密斯太太的唯一目標就是諾??斯舴蛉?這個她找了很久很久的仇人。
這位公爵夫人是史密斯太太的故人,曾經(jīng)最好的朋友,現(xiàn)在的仇人。
上次史密斯太太趕赴巫師界就是為了堵她,可惜沒能如愿,但這次,史密斯太太算是找上門來了。
這樣的聚會,熱愛權勢,為了權勢嫁給公爵的公爵夫人一定會出現(xiàn)的。
去年,諾福克公爵去世,繼承諾??斯艟粑坏氖撬ㄒ坏膬鹤?,年僅13歲的男孩。
那么順理成章的,諾??斯舴蛉司统闪怂压收煞?,年幼兒子的代言人,這個爵位的代表人物。
史密斯太太在進入聚會場所的第一時間,她就看到了被人群包圍的諾??斯舴蛉?,她似乎沒有被丈夫的過世打擊到,依然是精神奕奕的模樣。
對史密斯太太來說,這是她們時隔幾十年后的再次相遇,是她謀劃許久的,但她意外的沒有覺得激動。
也許是太久了,她只覺得解脫,這個人已經(jīng)在她眼前,靠近她,殺死她,她就解脫了。
史密斯太太表情淡然的走進沙發(fā)邊的人群,好象是一個合格的,代主人出席的女管家一樣和最近熟悉起來的人交談了兩句,但她的余光一直關注著她的目標。
說話間,似乎這個會場的所有人,大家的交談方向都會不由自主的圍繞現(xiàn)場的風云人物——諾??斯舴蛉?。
和現(xiàn)在面容老邁嚴肅的史密斯太太不同,年紀不小的公爵夫人風韻猶存,美貌和氣勢讓她很有魅力。
“自從去年諾??斯羧ナ酪院螅舴蛉说故堑驼{了許多,聽說她和她的兒女都很傷心,所以本來就少的社交活動就更少了,沒想到她今天來了?!?br/>
這是一位侯爵的管家,他似乎很了解各家貴族的情況,說起來頭頭是道。
“你說得也不全對,諾??斯舴驄D本來就低調,但他們的社交可一點沒耽誤,他們看起來低調只是因為他們從來都是只和權貴社交,對其他人,那是被他們拒絕的機會都不給得?!?br/>
一位更了解情況的人開口了,這話聽起來帶著點惡意,但聽到的人都沒說什么。
“但是,在公爵死后,公爵夫人的地位恐怕就沒那么好維持了吧?!?br/>
那位被反駁的侯爵管家也不惱,倒是繼續(xù)問下去,看來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其他聽著的人也一樣,都期待的看著前面爆料的人。
史密斯太太也豎起了耳朵,對于生活和普通人分離,防衛(wèi)仔細的公爵一家,史密斯也很難打探到消息,現(xiàn)在能打聽一些,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是啊,所以她不是出現(xiàn)了嗎?為了維護自己的地位,她出席了這次聚會。說起來她的兒子也14、15歲了,是半個大人了,她讓她兒子多來看看聽聽,認識一下大家不是更好,但她選擇自己來你就能知道了,公爵夫人的野心恐怕不小?!?br/>
話語之間,這位知情人士對公爵夫人的排斥已經(jīng)顯而易見。
在大家消化這個人的話語的時候,史密斯太太盯著這個人看。
這是一個陌生人,至少史密斯太太是不認識他的,但是他也不像是史密斯太太和旁聽的人一樣是代人前來的,那就有些奇怪了,一個混在其他貴族的管家之間的貴族老爺和他們說一個公爵夫人的壞話……
這樣想著,史密斯太太依然把這個人放進自己的關注人名單。
如果他真是諾??斯舴蛉说某鹑?,那最好,史密斯太太說不定可以有一個盟友。
如果算不上仇人,僅僅只是看不慣公爵夫人,所以閑來無事黑黑她,那史密斯太太也沒損失,知道更多的情況對她也是有力的。
打定主意,史密斯太太選擇說話人不遠處的沙發(fā)落座。
“也可能是公爵夫人疼愛自己的兒子,想再等等吧。十四五歲還是小了一點。”
“也要是自己的孩子,那才有可能是疼愛吧?!?br/>
這個人說話依然直接而難聽,但這句就有些過了。
他話語中的消息炸彈終于讓不想惹麻煩的小人物們散了。
只有史密斯太太留了下來,聽到來人的話,她只覺得更有意思了,這個人的意思是說,新任的小公爵不是原來公爵夫人的兒子。
“這位眼生的先生,怎么稱呼?”
史密斯太太直接就和這人搭話了。
一個陌生人,一個好像知道眾多貴族□□的陌生人,大多數(shù)人都會躲開,但也有人會感興趣,那就是有目的的人。
史密斯太太意識到,這個人前面的話可能是故意說得那么直白的,他在等對他知道的消息感興趣的人主動去找他。
自信如史密斯太太敢去試試這個人的目的,她直接留下了,也率先開口了。
………………………
這邊史密斯太太似乎大有收獲,那邊莉迪亞和夏洛克的情況就不太美好了。
莉迪亞和夏洛克到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瓊斯夫人家真的是一團亂的狀態(tài)。
瓊斯先生出海未歸,說來就是莉迪亞有出資的那次航海。
瓊斯夫人因為長子的離世直接就病倒了。
理應在這個時候主事的瓊斯夫人次子,他沒有作為新繼承人接管瓊斯家。
這位二少爺前段時間正在鬧脾氣,因為他的母親不允許他和自己喜愛的女子訂婚,所以他已經(jīng)離家數(shù)日,不在家中。
瓊斯夫人家僅靠管家勉強管著,但此時人心惶惶,難免疏漏。
這不是,莉迪亞和夏洛克在沙發(fā)上一坐有一陣了,管家還是沒出現(xiàn),就是紅茶都沒上一杯。
“夏洛克,沒想到你調查案子也會有這么艱苦的,不被待見的時候,連熱茶都沒有一杯啊,我都好奇了,這個案子是誰委托你的?”
莉迪亞有夏洛克陪著,其實也沒什么感覺,就是出門在外,也沒辦法和夏洛克太親近,那就只能聊天,吐槽夏洛克了。
“是管家親自上門的,他帶了瓊斯夫人的親筆信。”
夏洛克簡單也認真的回答了一句,其實他接下案子也是因為莉迪亞和瓊斯家的熟識。
自從去年夏天被赫特先生防礙委托以來,夏洛克對案子的要求反而更高了,不感興趣的不接,太過簡單明了沒挑戰(zhàn)的不接,莉迪亞會不喜歡的不接……
反正夏洛克很享受和莉迪亞膩在一起的時間,反而是莉迪亞有點嫌棄夏洛克。
畢竟無業(yè)游民什么的,和流浪漢太相似了。
而且現(xiàn)在夏洛克和莉迪亞都成了無業(yè)人士,就是游民不知是怎么樣來的。
對于莉迪亞的吐槽,夏洛克向來我行我素,尤其在約翰搬走以后,夏洛克幾乎以莉迪亞的身邊為家。
想來也是,約翰都和瑪麗結婚了,當然也就搬出221b了。
和瑪麗一起,約翰在他們蜜月后就開了一個小診所。
就是那種樓下醫(yī)治病人,樓上住人的小診所,小樓來自莉迪亞的友情提供,地點選擇參考夏洛克的數(shù)據(jù)支持。
瑪麗在自己的努力和約翰的培養(yǎng)下,已經(jīng)是約翰合格的助手和護士了。
這些日子就是發(fā)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但是莉迪亞和夏洛克的相處一直是這樣,互相聊天逗趣,吐槽也甜蜜的過著日子。
夏洛克不忙的時候陪著莉迪亞舒適度日,莉迪亞不忙的時候跟著夏洛克跑跑委托,日子過得很快。
“那小瓊斯先生究竟是怎么死的?!?br/>
問起這個,莉迪亞覺得有些可怕,一個曾經(jīng)年輕的有為青年突然死了,還是自己認識的人,莉迪亞在心理建設了良久后還是臉色發(fā)白。
夏洛克克制的握住莉迪亞的手安慰她。
“是毒,時間在前天晚上,就在他家里,他自己的房間毒發(fā)身亡的?!?br/>
對于瓊斯家的招待不周,夏洛克有些不滿意,尤其是莉迪亞也在的情況下,不滿更甚。
“你說過毒殺很可能是女子做的,那是小瓊斯先生的紅顏知己干的?”
莉迪亞積極的分析,她順便還縮了縮脖子,覺得這個猜測就讓人不舒服。
“不能那么早下結論,我需要知道更多的情況?!?br/>
夏洛克以為莉迪亞覺得冷,就皺著眉親自去撥了撥壁爐里的木塊,讓火更旺盛了一些。
“你說的對,但是看現(xiàn)在的情況,我覺得,可能等到晚飯也沒人配合我們調查啊?!?br/>
已經(jīng)把自己定位在夏洛克的沒什么大用的助手這個位置,所以莉迪亞說“我們”。
“管家來了?!?br/>
夏洛克拍拍莉迪亞的手搖頭,他的話音未落,管家果然推門而入了。
在莉迪亞崇拜的眼神中,本來只是聽到了腳步的夏洛克沒開口解釋,只是嘴角忍不住揚起,前面的不快也消失了。
“讓兩位久等了?!?br/>
管家在這個大冬天都是一頭熱汗,他先道歉然后解釋起了原由。
“瓊斯夫人精神不濟去休息了,知道貴客來了,我們在瓊斯夫人門外叫她,但她不應??!慌亂之下是我們疏忽了,但還請先生幫忙想想辦法吧?!?br/>
面對慌張到語無倫次的管家,夏洛克和莉迪亞對視了一眼,都覺得現(xiàn)在的情況不好。
應管家的請求,莉迪亞跟著夏洛克隨管家上樓。
瓊斯夫人的房門緊鎖,門口的女仆哭喪著臉敲門,然而卻是無人應聲。
“你確定瓊斯夫人在里面?”
不是莉迪亞明知故問,她就是不太希望這位夫人也出事。
“莉迪亞小姐,我們都確認夫人在的。”
管家的臉色也是慘淡的,他和女仆一樣哭喪著臉,顯然大家想得都差不多。
“那就撞門吧,管家不是人選都找好了嗎?”
夏洛克指指一個明顯高壯的男仆,表示他明白管家的心思,也表示他贊同這么做。
顧不得解釋或者多想,管家讓夏洛克指出的男仆去撞開了門。
屋里是一片昏暗,現(xiàn)在門口的人一時無法看清里面的情況,只隱約看到床上有人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