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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火焰從少年手掌中心竄起,然后變成燃燒般的赤金色,沒有絲毫猶豫和遲疑的按向了自己的臉。
空氣中傳來**被燒灼的聲音和烤焦的氣味,另一半的臉被白色的煙霧擋住,沃克根本看不到對方的表情,這種近乎酷刑的毀容方式,對方卻沒有發(fā)出一絲一毫的聲音,連作為觀眾的自己都能感受到的疼痛,他卻無動于衷。
他選擇了最直接最殘忍的方式。
“看來,他們對你來說很重要如果之前還有一丁點的猶豫的話,現(xiàn)在沃克已經(jīng)堅定了,他可以相信他,義無反顧。
“不,我只是想弄明白某些一直困擾我的想法!”
像是從喉嚨深處發(fā)出來的聲音,沒有了一貫的清越平靜,像是被沸水嗆到了喉嚨,帶著灼熱的顫音。
燃燒的赤金火焰已經(jīng)消失了,他面前那張臉,一般是天使一半是魔鬼。
毀壞的那一邊臉連著被燒焦的黑色頭發(fā)一起,丑陋,惡心,猙獰,殘破,不堪入目,像地獄里受盡酷刑后爬向人間復仇的惡鬼,只需一眼就能嚇退所有的生靈。
“疼嗎?”沃克輕輕觸碰那張臉。
“疼給予他的回答很干脆。
“那為何……”
“疼,又不是死。只要活著,能達到目的,過程怎樣都無所謂他說的無情并且云淡風輕,倒好像在嘲笑他問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一樣。
停在殘破臉上的手指一頓,沃克回過神來,突然抱住少年的脖子,笑道:“我……好像無意中被你安慰了呢,不愧是我看上的孩子,所以,挪亞,記住你所的話,活著
第三天的時候,元老院的人過來帶走了挪亞。
沃克一直在樓上的窗戶那里看著,黑發(fā)的少年連回頭看他一眼都沒有,就像他說的,既然會回來何必回頭,確實會是他說的話,無論多么渺茫的事情他都能安然處之好像自己一定會勝利。
真不知道這種自信從哪里來。
不過,對于這種近乎傲慢的自信,沃克卻很受用。
玖蘭李土在英國的府邸距離沃克府邸的距離,馬車行駛過去要半個晚上。
當然不是馬開的馬車,它由吸血鬼的黑暗力量發(fā)動,在夜深人靜的倫敦街頭悄無聲息的劃過,偶爾一個虛幻的影子,也如埋在濃霧里的幻像,不著痕跡。
挪亞閉目養(yǎng)神,直到身下的馬車停下來。
車夫是一個帶著意大利黑帽的男人,看不到臉,嘴角的線條和下巴的輪廓一樣生硬,就如同他說“上車”時那樣,這次也只說了兩個字:“下車
比起沃克的城堡,這里明顯要熱鬧得多,他的宏偉和壯闊對得起現(xiàn)在是玖蘭一族當家的男人,玖蘭李土。
挪亞一下車就收到了各種注視的目光,鄙視的,惡心的,厭惡的……因為他那半張丑陋的臉,吸血鬼們有多喜歡他們永垂不朽的美貌,就有多排斥那些丑陋的東西。
他們用目光審視著,卻不靠近,甚至隔得遠遠的,好像他是什么臟東西一樣,連多看他一眼都仿佛臟了自己的眼睛。
現(xiàn)在這里不會有一只生物能認出眼前這個小鬼就是榮登國際體育報的那個被稱作“疾風迅雷”的網(wǎng)球新人,而這也達到了沃克讓他毀容的一個目的之一。
戴著帽子的男人將馬車拉走,另一個男人從大門里走了出來,此時天還未亮,遠方不見魚肚白,正是吸血鬼門活躍的時候。
屋子最里面的暗紅色沙發(fā)上坐著一個男人,白色的帶著繁復荷葉卷邊的襯衣大大的敞開,胸膛上還滴著血,那是他腳邊已經(jīng)沙化的女吸血鬼留下來的痕跡,他的四周環(huán)繞著許多這樣的食物,同樣美麗并且空洞。
男人忙著享用他的食物,心無旁騖。直到領他進來的男人輕喚了一聲:“玖蘭大人
看過來的眸子一紅一藍,格外的妖異,帶著失望和厭惡:“你叫什么名字?”
“那土
回答他的少年面無表情,不僅沒有低頭反而直剌剌的和他對視著,他甚至沒有用敬語,如此丑陋不堪單薄的家伙,竟如此高傲目中無人,男人嘴角的冷笑加深:“聽說你能用獵人的武器?”
“是
玖蘭李土讓人拿出那把劍遞給他,通體黑色的劍身,寒芒畢現(xiàn),帶著令吸血鬼門膽顫的力量,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挪亞接過來,直接握住刀刃,手掌心的肌膚被刺破,鮮血沿著劍身留下來,他甚至能聽到周圍被壓抑的吞咽聲,在那雙一紅一藍的眸子變色之前,松開了手,傷口立刻復原。
如果是一般的吸血鬼,傷口絕不可能好的這么快。
似乎很滿意看到的一切,玖蘭李土指著站在一旁的三個男人:“殺了他
這個命令有些意外,不過習慣了服從的仆人們沒有絲毫猶豫,吸血鬼的速度很快,幾乎在一瞬間就包圍了中間那個神情冷漠的少年。
比起他們更快的卻是刀身翻轉的動作,握在手里的已經(jīng)由刀刃變成刀柄,空氣中只看到刀尖閃過的光,撲上去的三個吸血鬼已經(jīng)化成了粉末。
“你合格了
回應他的是沉默。這屬于另一種形式上不卑不吭的服從,安靜,沉默,不多話,并且作為武器很合格,沃克似乎給他挑了個還不錯的禮物,除了那張丑陋的臉。
“下次見我的時候,記得把那半張臉遮起來
為了不礙家主的眼,管家給了挪亞一個黑色的面具,幾乎能遮住他半張臉。與他一身簡潔利落的黑色騎士裝很是相稱。加上不茍言笑的表情,倒是讓這個小鬼多了幾分沉穩(wěn)和神秘感。
高傲是吸血鬼的天性,玖蘭李土要的又不是讓他卑躬屈膝,而是能在最關鍵的時候發(fā)揮武器的作用,能身先士卒,一馬當先。顯然,眼前這個看起來沒幾斤幾兩的小鬼很符合他的心意。
在力量上,能幫他解決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事。
就好比現(xiàn)在。
單憑他一個人的能力就能將那些雜碎們?nèi)糠鬯榈簦诎l(fā)的少年站在一堆細沙中,慢慢收回長劍,插|入身側的刀鞘中,像一個最忠誠合格的騎士,不聞不問,只管執(zhí)行任務,而且毫不拖泥帶水,簡直和他的不符合年紀的表情一樣簡練沉穩(wěn)。
被一邊倒的實力壓倒,站在他面前元老院代表嘆了一口氣,對自信的男人道:“那么,就按照您的意思辦吧
看著元老院派來的使者消失,男人冷笑,從心底里開始嘲諷起自己那個愚蠢的弟弟,他會讓玖蘭悠知道當初讓元老院看著他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心情大好的現(xiàn)任當家,多瞥了幾眼他目前的“得力助手”,后者站在窗戶邊,完整的側臉對著他,好像被樓下什么吸引了視線,專心致志,完好的側臉邊緣上踱了月光,看起來像上好的美玉,精致無暇,他還是頭一次認真去看那張臉,畢竟被擋住的那一半太慘不忍睹又太搶視線。
這么看來,他的容貌比起一大半的吸血鬼有過之而無不及。即使現(xiàn)在還帶著少年的稚嫩,如果另一邊也完好無損的話……
“過來
聽到他的聲音,少年收回視線,服從的走過來,站在他面前,直視著他的雙眼,漆黑的眼睛如同一邊臉上的玄黑面具,透著冷漠。
玖蘭李土伸手拉著他的衣領,讓他猝不及防的彎下腰單膝跪地,哐的一聲,是刀劍出鞘的聲音,安靜了幾秒,又被它現(xiàn)在的主人收了回去。
少年表情掩藏的很好,無關喜怒,好像只是習慣,如果不是適才那一瞬間透露的殺氣。
“你想殺了我?”他殺不了他,即使本能也不行,玖蘭李土故意問,只不過想看看這個少年會給他什么樣的反應。
“如果我能殺了你
這是個出乎意料的答案,比起阿諛奉承,似乎更能讓人體會到優(yōu)越感,所以玖蘭李土笑了,很開心并且很滿意,連帶著捏著少年下巴的手指力道也放松了。他掀開另一邊的面具,看著露出來破壞掉整個美感的那張臉:“這個傷疤是怎么留下來的?為什么不去掉?”
“因為我殺了一個人類全家,這是他們的亡靈給予我的詛咒,無法消除
“為什么要殺了那個人類全家?”
“……因為我看上了一個玩具
回答他的,是桌子震碎的聲音以及男人的冷笑聲:“你在為你的主人抱不平?”
“你在說笑么?”
“如果惹我生氣的話,那個小家伙會死的更快,不過我很滿意,這說明你足夠的忠誠,這樣的話,只要把你徹底變成我的東西就可以了……”男人張開嘴,露出野獸的尖銳獠牙,一只手托著少年的后腦勺,將那顆黑色的腦袋按向了自己。
刀劍出竅的前一秒,大門被打開了。
一身白色紗裙打扮的像個精致洋娃娃的少年走了進來,紫色的長發(fā)被燙成了大大的波浪卷,讓那張臉看起來小巧又迷人,和他的笑容一樣,帶著從骨子里透露出來的誘|惑味道。
玖蘭李土盯著站在門口用一種怯生生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紫發(fā)少年,對方像一只隨時會被驚嚇到的兔子,無助并且嬌弱,像鮮花一樣一摧就碎,輕易就能勾起一個男人原始的欲|望,那就是破壞。和他身邊站著的這只完全不同的類型,黑發(fā)的少年看著是耀眼的水晶,卻和金剛石一樣堅硬不催,這種不易彎折的孩子,捧在手心里也磨不平他尖銳的棱角,最后鮮血淋漓的還是自己。
剛才那一剎那想要征服、占為己有的心情,在隨著他的花朵出現(xiàn)時,立刻就被玖蘭李土拋棄了。而且在目的達成之前,他實在沒必要親手毀了如此好用的武器。
紫發(fā)少年趴在男人懷里看著那個黑色的身影淹沒在長長的走廊里,直到大門關上,閉上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回來補充的因為已經(jīng)有很多甜心說了,不能接受挪亞突然變得人情味,我也知道確實太突然了,下一章甚至有甜心問我作者這幾章是不是精分了啊其實渣滄是分叉→_→后面會慢慢修正回來,這幾章確實寫得很倉促很勉強也很狗血,對于我這種不負責任的態(tài)度在這里道歉,謝謝甜心們的指正。我會努力更正回來。至于挪亞為什么這么突然和跡部他們決裂,我原先想的確是讓他能對玖蘭家對他做的事情感同身受,對于這幾個小伙伴還是有感情的,由于他現(xiàn)在的性格,讓他好好解釋肯定是做不到的,所以用了這種最干脆的方式。至于沃克這個設定我承認到處都是bug,連我自己都覺得沒理清,這部分確實寫得很差勁我承認了。
關于甜心們問道到本文涉獵動漫詳見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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