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舞陽與一眾詭山眾遠遠地看著寺廟里面發(fā)生的一切。
寺廟里的戰(zhàn)斗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滔天的靈元激蕩著,恐怖的威壓四散開來,有著山河社稷圖的加持,鄭陽率領著青衣司眾多星宿面對詭神,居然絲毫沒有落入下風,甚至隱隱約約有著壓制眾多邪神的情況。
“秦師,我們真的要幫嬴稷圍殺鄭陽嗎?”玄術開口道:“鄭陽的實力不弱,就算是有著諸多邪神的圍攻,想要殺死鄭陽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真的跟對方耗下去,那么等待我們的很有可能是全軍覆沒?!?br/>
秦舞陽目光凝重,看著寺廟里的戰(zhàn)局,眉頭微微皺起:“你們覺得我們現在除了幫助嬴稷謀取皇位,還有其他的什么機會嗎?”
秦舞陽的話語,讓眾人陷入一陣沉思。
“現在大晉已經完全集結了各種力量,開始掃除禍患,如今的我們無論去到哪里,都會被當作第一打擊的對象,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在河南道完成計劃,無疑于是難于登天,但如果幫助嬴稷登上皇位,因為當年的舊事,他必然不會將天下百姓放在第一位,所以我們的機會也就來了,到時候如何施為,豈不是由我們說了算?!?br/>
“可就算是這樣,我們如果真的按照嬴稷所言全力圍殺鄭陽,那我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以后,想要完成計劃也同樣是不可能的事情啊!”罕見的玄術居然反駁了秦舞陽的想法。
秦舞陽也不惱怒淡淡道:“誰說我們要真的圍殺鄭陽?”
眾人看向秦舞陽的目光帶著一絲絲疑惑。
“我們在外面的行動不過是想要引出神京城的高手罷了,嬴稷之所以下這樣的命令,想來是有其他的計劃,他真正想要的恐怕是我們只要能夠拖住鄭陽就夠了,之所以那樣說,不過是怕我們心里有其他的心思,不會拼盡全力罷了?!?br/>
聽到秦舞陽的解釋,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秦舞陽上前一步,遠遠的眺望著寺廟里面的戰(zhàn)局,淡淡道:“說起來,這可是嬴稷的第二次機會了,如果這一次他還是失敗了,那么我們應該就要考慮其他的突破口了,唯一的突破口也就只剩下那個叫做沈寧的天師府弟子了?!?br/>
佛陀聞言笑著點了點頭,隨即又開口道:“我們要不要提前布局,想辦法將他擒拿?”
“不用?!鼻匚桕枔u了搖頭,開口道:“他在葫蘆山戰(zhàn)役之中殺害了不少的大晉修士,可就算是這樣,朝廷依舊幫他掩蓋住了罪行,明明逃脫了追捕,朝廷卻宣告了他的死亡,從這一點來看,朝廷應該是知道他體內的玄妙之處的,像這樣一個重要的人,朝廷必然會拼盡全力,保證他的安危,我們如果貿然出手,很有可能會影響到現在的計劃,至于這件事情,還是等嬴稷登上皇位之后再說吧,那時我們有足夠的時間來研究他身上的奇異之處?!?br/>
秦舞陽的話語不無道理,佛陀認同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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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府。
嬴稷在得到了詭山眾的消息,已經將鄭陽圍困在了祁城之后,臉上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這樣算來他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
“殿下,我們接下來應該怎樣做?”
黑影再一次出現在了秦王府,望向嬴稷,恭敬的請示著下一步的行動。
嬴稷稍微思索了一會兒,隨即將接下來的布置告訴了黑影。
后者在得知嬴稷的想法之后,臉色微微的變了變,開口道:“殿下,這樣做的話,恐怕會引起不小的麻煩。”
麻煩?
嬴稷淡然的笑了笑:“我們現在做的事情本身就是天大的麻煩,你有什么好擔心的,就按照我說的去做就好了。”
黑影只好點了點頭,隨即消失在了秦王府內。
事情到現在也算是安排妥當了,嬴稷一顆緊繃的心終于逐漸放松下來了,輕聲呢喃道:“父皇,你莫要怪我,這一次都是你們欠我的?!?br/>
似乎是現在王府里面沒有其他的事情做,嬴稷取出了宣紙,開始研磨墨水,作畫。
這一次畫的不是一些花花草,而是一個女子的畫像。
隨著輪廓的勾勒,女子面容的輪廓逐漸清晰,清麗絕倫,看起來宛如詩畫之中的洛神一般,一襲華貴的宮裝更是增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貴氣,
嬴稷緩慢地畫著,努力地思索著記憶里那個溫柔女子的畫像,只是時間太過久遠了,那模糊的記憶早就已經看不清她的面容了。
彷佛能夠記得的就只有他溫柔的話語以及自己所受到過的委屈。
“稷兒乖,有娘在你什么都不用擔心,我們母子會好好的生活下去的?!?br/>
“你要記住了,那個穿著黃色龍袍的男人,是你的父親,你是大晉的二皇子殿下,任何人也不能欺負你,而你身為龍種更不能跟一群小太監(jiān)整日里廝混在一起。”
“娘,為什么父皇,從來都不來看我們呢?”
“你父皇心里裝著天下,他有很多事情要忙,等有空了就會來看我們娘倆了?!?br/>
“可是父皇嗎明明才去了皇后娘娘的寢宮。”
“娘,你不要死啊,我好怕,我真的好怕?!?br/>
“稷兒乖,娘只是累了,想要睡覺了。以后你要照顧好自己?!?br/>
滴答。
回想起往事的一幕幕,嬴稷的眼角滑過淚水,滴落在面前還未完成的畫作上,眼淚很快的就將畫作打濕,讓墨水四散著化去。
他已經記不清女子的面容了,只能夠模模糊糊的畫出一個形體,這樣的情況讓他的內心無比的憂傷,心中同時涌現出了那沖動的恨意。
他恨那個站在權力頂端的男人。
甚至直到死亡,她也沒能見到他一面。
而自己現在所作的一切,就是要毀掉他所珍視的天下。
嬴稷情緒崩潰的時間是短暫的,在擦過眼角的淚水之后,他繼續(xù)憑借著記憶,補充著女子的面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娘,我會為你討一個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