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躍與樊霸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進院子,樊霸這幾日可是又瀆職了,他不管什么長安治安,當然是找方玨要緊,他帶著自己的士兵挨家挨戶的問,也不惜冒著擾民的罪,也要找到方玨。連長安大大小小的停尸房他都挨著找了,卻還是沒有找到方玨。
“唉,今天又白忙活了,蕭兄,你說將軍他是不是真的…”樊霸心直口快,他扛著大捶與蕭躍并排進入院子。
蕭躍聽了樊霸一路嘮叨,卻也只能嘆氣搖頭,方玨若有事,方言自然會降罪與他,不過他不怕死,而是真心的擔心方玨。
“你看,錢公子與憐兒都回來了?!狈宰叩绞琅宰?,想倒一杯水喝,卻發(fā)現(xiàn)茶壺根本沒水。
蕭躍一進門就發(fā)現(xiàn)了錢開與憐兒有些不對勁,于是也朝著方玨房間望去。他這才提醒樊霸,讓樊霸看看錢開與憐兒有些不對勁,又指了指方玨的房間。
樊霸也才注意到方玨房間好像有動靜,還沒等樊霸放下手中的空茶壺,方玨的房間突然傳來陶瓷環(huán)摔碎的聲音。
蕭躍指了指房間,樊霸也以為方玨房間來賊了,他可絕不能讓賊在他眼皮子下得逞。
“大膽賊人,看我不捶死你。”
樊霸這幾日本就憋著氣,他搶在蕭躍前面,提著大錘就要沖進方玨房間,他要好好利用機會發(fā)泄發(fā)泄心中的郁悶。
碰的一聲,方玨打開了房間門,卻見著樊霸舉起大鐵錘,正懸在自己頭上。方玨就這么看著樊霸,他一點沒有懼色。
“將,將軍…”
樊霸差點就落下去了,連忙收錘,就這么把大錘定在方玨頭上。
“都呆著做什么,沒聽見我一個人在里面忙么,還不過來幫忙。”
方玨又轉(zhuǎn)身朝房間走去,他已經(jīng)把該換的都換了下來。
樊霸這才連忙扔掉大錘,屁顛屁顛的跟在方玨身后,所有人也跟著進了房間,他們心中有無限疑問,卻都不敢再問,因為問題的答案都比不上方玨又能活著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
方玨把所有拆卸下來的東西,全部集中起來,堆在院子中央空地,他舉起火把,將所有付之一炬。眾人都以為明白方玨的用意,這是在告別過去,告別有關(guān)沐冬歌的一切。他們卻不明白,關(guān)于沐冬歌的一切,方玨都深深的印刻在了心里腦海里,永遠都不會忘記。
火越來越旺,方玨與眾人圍在火堆旁坐下,看著火中的一切變成灰燼。
“玨兄,接下來你想做什么?”
錢開與眾人都很默契的不提關(guān)于沐冬歌的事,當然也不會問方玨這些日子去了哪里,都發(fā)生了什么。
方玨望著眼前的灰燼,非常嚴肅的說了四個字:“我要做官?!?br/>
所有人都驚訝的望著方玨,少爺這是怎么了,以前的太子太保與禁軍副統(tǒng)領都不做,此刻怎么又要做官了。以方玨如今糟糕的名聲與處境,還怎么做官。
“父親說得對,只有自己強大了,才能保護好自己想保護的人?!?br/>
方玨說完就回了房間,憐兒歡喜的給方玨磨墨,不管什么時候,她對方玨都充滿信心。
方玨寫了一封信,那是給太子葉鴻胤的,又寫了一封信給洛陽王葉允昌。
方玨還不知道,因為他的原因,洛陽王被罰俸祿半年,洛陽王對方玨有監(jiān)管之責,受罰自然應當。
楊雨婷聽說方玨失蹤,她非常著急,卻知道事情重大,所以暫時沒有寫信告知遠在江寧郡的方言,她擔心方言會因此做出什么不合時宜的事。
方玨在院子等消息,第三天,宮里來人了,是太子殿下身邊的太監(jiān)杜威,他奉命前來傳旨。
太子聽說方玨想做官,于是前去為方玨求官。方玨在皇帝心中已經(jīng)差到了極點,根本不太愿意給方玨什么職位,就讓方玨好好待在長安做他的官質(zhì)子。最后在太子的請求下,皇帝雖然答應讓方玨做官,不過是做一個巡城小吏。還督促方玨必須回到洛陽王府,讓洛陽王葉允昌繼續(xù)擔任監(jiān)管方玨的責任。
太子聽說了方玨以前的屬下也在做巡城百夫長,于是特意安排方玨加入到樊霸所在的編制。
方玨對于這樣的結(jié)果很是滿意,比他預想的雖然差了一大截,不過卻是一個好的開頭。
杜威看著方玨樂意的接旨,他算是領教了方玨真是不一般的人,太子擔心方玨會不愿意,所以才派杜威親自過來,沒想到方玨這么樂意。
方玨讓憐兒收拾了一下,準備回王府。
“少爺,我們真的要回去嗎?這里不是挺好的…”憐兒有些舍不得離開這里,至少住這里比王府的頤和軒舒服。
方玨何嘗不想住在這里,雖然在這里住的時間不久,卻有太多讓方玨留念的回憶。方玨沒有回答憐兒,只是深沉的望著自己與沐冬歌住過的房間。
憐兒與蕭躍似乎頃刻之間明白了,對方玨來說,這里有太多美好的回憶,卻同樣有太多不堪重負的苦難記憶。或許只有離開,方玨才能真正從失去沐冬歌的痛苦中解脫出來。
方玨坐在馬車上,手里捧著圣旨,這是通往方玨最不想去的王府之路,憐兒望著方玨深邃的眼眸,她發(fā)現(xiàn)方玨似乎又變了,他越來越猜不透方玨在想什么。
“憐兒,你看著我做什么,我臉上有花么?”方玨對著憐兒一笑。
憐兒有些羞怯,居然有些做賊心虛的緊張起來,她手里小心翼翼的捧著方玨交給她的盒子,里面裝著什么,她也不知道。
一陣馬蹄聲在王府門前停止,方玨剛下馬車,還沒等方玨走上第一階臺階,王府的侍衛(wèi)就上前阻止。方玨上次是被葉允昌趕出來,葉允昌也下令不讓方玨回王府,更有方玨上次在王府一鬧,他們以為方玨又是來鬧事的。
“請通稟王爺,方玨奉旨回王府。”方玨將圣旨交給守門的侍衛(wèi)。
即便如此,門口的侍衛(wèi)還是不讓方玨進,他們拿著圣旨進了王府,前去請葉允昌定奪。
方玨走到臺階,然后坐了下來。這些侍衛(wèi)更加肯定,這方玨肯定又是來找茬的,卻又不敢對方玨怎么樣。
( = 老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