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斯特從生來就不曾特別想要得到過什么東西,因為只要他看一眼的東西,立刻就會有人送到他的面前,所有的東西對他來說都得到的過于容易,優(yōu)渥的生活,尊貴的家庭,優(yōu)秀的基因,從出生起就帶著無數(shù)光環(huán)。菲亞特里斯家族嫡系,強大的精神力。
無法得到,不能碰觸。這個詞在沒有認識那個人之前,從未清楚的知道真正的含義。那些與阿爾杰相處的畫面就好像昨天剛剛的經(jīng)歷過一般,一點一滴。
皇帝已經(jīng)記不清自己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對著同樣是的阿爾杰移不開視線的。
是從花園里第一次偶遇,打的那一架開始。
“混賬,離我遠點。”
“你好,太子殿下,我是愛德華德大公養(yǎng)子。您可以稱呼我阿爾杰。認識您非常高興?!眲偛胚€跟自己打了一架,可是立刻就在就眾人之前掛上一張完美的面具嗎。絲毫找不到破綻,跟剛才完全判若兩人,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還是------從一次一次奪走了本該屬于他的榮譽開始。
“菲亞特里斯家族的,必須以第一的成績從帝國第一軍校畢業(yè)才行。”老皇帝如此說著。“修斯特,你太讓我失望了,你竟然輸給了愛德華德家族的那個養(yǎng)子,竟然讓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拿走了軍校第一的成績畢業(yè)?!?br/>
“修斯特,第一個當上隊長的人,請客。”可是最后晉升為隊長卻是阿爾杰。
“這次立下頭功的人,請客?!边@次請客的卻是自己,可是阿爾杰卻根本沒有出現(xiàn)。
“要比比誰宰的蟲體多嗎?”憋著上次那股勁,以兩個數(shù)目之差,贏了自己。
又或者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開始彼此關心起來。
“海瑟薇囑咐我,讓我看著你點,少喝些?!?br/>
“這是什么?!?br/>
“海瑟薇讓我?guī)Ыo你的?!泵髅魇亲约嘿I的,卻只能打著妹妹的借口。
“修斯特,既然你不方便動手,我來吧,別告訴海瑟薇。”從這句話落下之后,覬覦自己皇位的另外一個堂弟便是世界上消失了。
難道是他要準備背叛自己開始的時候嗎?
“這次又要遠征了嗎?”他問阿爾杰。
“恩。”
“早點回來,海瑟薇在等你?!?br/>
“為什么不說你等我。”
“你小子找揍嗎?”
“修斯特,你能應我一件事嗎?好好照顧海瑟薇,無論發(fā)生什么,都別讓她知道可以嗎?”
“這還要你說嗎?”
“如果是我背叛你呢?”
“不會的,阿爾杰,我信你,不會的。”
“我是說如果呢?”
“我會讓你失去一切,讓你只有我。”
“如果我是不得已的呢?就不能原諒我嗎,修斯特。”阿爾杰看起來似乎很認真。
“不能,唯獨你背叛我,不能原諒。”
“為什么?”
“我不知道”
那次對話的問題沒有了答案,修斯特張了張嘴,覺得這個時候卻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阿爾杰,因為你讓我知道了求而不得的滋味,所以我無法允許你背叛,可是現(xiàn)在,我后悔了。”
皇帝轉過了角落,瞳孔暮然緊縮。
他以為的小傷,可是轉過來,卻是側腹上一大片無法控制的擴散的血跡。
而那張十四年來無法忘記的臉,鮮明的,張揚的,生氣的,可是卻全都沒有了。
只剩下即將要緩緩閉上的眼睛,微弱的呼吸,如同死人一樣灰白的臉色。
皇帝想過各種各樣的相遇的方式,可是卻唯獨沒有想過,他如果在晚一刻,他將再一次失去這個人。
“阿爾杰?!被实鄞蠛鹆艘宦暎柦芤琅f還是沒有反應。
阿爾杰的只覺得困,越來越困,可是發(fā)情期難忍的感知一直牢牢抓著他的神經(jīng)末梢,讓他沒辦法真正的睡過去了。
好像有人大叫了一聲他的名字,阿爾杰緩緩抬了抬沉重的眼皮,可是眼前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是誰。
他突然感覺自己一下子身上被蓋上了一件厚實衣服,然后自己被人抱了起來,阿爾杰想掙扎,這種熟悉的氣息讓他有些驚恐,從心里感覺到一種恐懼,這種本能的恐懼就是理智想要壓制,可是身體卻是不能控制的輕微的發(fā)顫。這是他僅剩的感覺了,除此之外大腦一片混沌。
可是他聽到極為沙啞的聲音,那聲音不停的在他耳邊吼著
“阿爾杰,你還有好多帳沒有跟我算清楚,你不能睡?!毙匏固貛缀跤X得自己喉嚨都要喊破了,可是阿爾杰只有在被自己最初抱起來的身體不自然的顫抖了一下,幾乎就再沒有什么反應了。
可是阿爾杰的身體卻很熱,這是人魚發(fā)情期的特征,信息素味道的彌漫,發(fā)情期,也是人魚最為虛弱的時候,而這個時候,修斯特的手掌上卻一片鮮紅色的粘稠,他環(huán)過來的手觸碰之下,阿爾杰身體又是一顫。
修斯特低頭看了一眼,阿爾杰緊緊的咬著下唇,卻沒出聲。他以前并不知道為什么,因為這個人從很早以前就養(yǎng)成了這樣的習慣,再重的傷也不會大聲喊叫。
直到很久之后,他才知道,新星聯(lián)訓練特工的時候,其中一項最為重要,就是忍耐的課程,這么多年來,這已經(jīng)變成了阿爾杰的習慣。
心被狠狠的揪了起來,這種說不出來的苦澀感覺在胸腔里蔓延開來。
修斯特下意識的將手覆在了阿爾杰后腦勺上,輕輕的將他頭按在自己脖頸之間,忍不住用下頜去蹭了蹭了阿爾杰發(fā)熱的額頭,這是他的人魚,是他強行掠奪來的人魚??墒乾F(xiàn)在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確認到阿爾杰微弱的呼吸,確認他還活著。
修斯特感覺緊繃的身體似乎放松了一些。
他閉了下眼,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懷里的人魚,輕的幾乎抱起來沒有任何吹灰之力,在修斯特的感覺來說輕的讓他害怕,他摟的很緊,一直往前走著,他必須盡管返回蓋亞,他竟然糊涂到出來沒有帶人魚醫(yī)生,一向沉穩(wěn)的皇帝,此刻慌張失措,他登上了伊利亞特,雙手卻沒有敢松開。
伊利亞特啟動的時候,他還是沒有松開手,伊利亞特重新返回奧林匹亞號的時候,皇帝木木的抱著手里的人魚,身側發(fā)生了些什么都恍然不覺,就連戰(zhàn)斗什么時候結束,逆世結社如何了,他也不知道。
他的手一直沒敢松開,一直緊緊的抱著,就像失了魂魄一般。
耳邊所有的聲音都被忽視掉了。
直到一切都結束了,他茫然的站在指揮室之中,卻很久都找不到置身何處的感覺,整個指揮室都靜悄悄的,人們不知該用何種表情面對抱著渾身染血人魚的皇帝。
“陛下,無論是哪里的人魚,你都不必如此難過。”有人輕聲勸道,人魚的臉被皇帝一直輕輕的壓在脖子邊上?;实垡恢北3种@樣的姿勢,不敢放開手。
軍醫(yī)急忙臨時拿著止血藥物跑了過來?!氨菹抡埬乓幌率郑唤o我吧,這位人魚閣下名字如何登記,我好去調出人魚保護機構關于這位閣下的資料。”
軍醫(yī)掰了一下皇帝的手,皇帝迅速后撤了一步,他看了一眼隨行的軍醫(yī),緩緩張口道:“你找不到他的資料的,就這樣幫他止血吧?!?br/>
“我不管你救什么人魚,但是將軍人呢?修斯特,雖然救人魚很重要,但是我們主要任務是營救阿爾杰將軍的?!奔尾剂谢鸺被鹆堑恼f,“我不管你手上的人魚有多重要,就是你要娶他做你的皇后,我也懶得管,我就問你阿爾杰將軍人呢?如果不是奧斯頓通知我跟將軍有關,我根本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br/>
奧斯頓沒有說話,皇帝不正常的失態(tài),讓他陷入了沉思,他盯著皇帝緊緊橫抱住的人魚,這人魚身上的信息素很明顯是被皇帝標記過的人魚,而且這么多年來,都沒聽說皇帝看上什么人魚,或是私生活有什么消息。
可是今天皇帝說是救阿爾杰將軍,卻帶回來一位重傷正處在發(fā)情期的人魚,如果不是他們這些都已經(jīng)有了配偶,陛下這么做也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了。
蘭斯洛特已經(jīng)什么都不想說了,他環(huán)抱著雙手,嘴里叼著雪茄,只是感嘆阿爾杰實在太倒霉了,而且既然已經(jīng)是人魚了,為什么還遇到這種事情,還總是拿自己當,總是弄的自己半死不活才算完。
“陛下確實,這件事被新聞媒體知道的確不太好,尤其是最近將軍的葬禮剛剛被破壞,如果人好好帶回來還行,可是您卻帶回來一位被您標記了的人魚,而且您可好,還沒有舉行任何典禮,這都可以夠上皇室丑聞了?!眾W斯頓也這樣說道。
皇帝還是沒有表態(tài),他的臉色也十分不好看,只是時不時只對懷里的小聲說些什么。
蘭斯洛特終于抽完了一只雪茄,環(huán)顧了四周一下,基本還都算不會隨便將事情鬧大的人。
“好了,陛下您這樣總是抱著阿爾杰,實在是讓他享受不起您的大恩,放開他吧,不然他真的會死的?!?br/>
蘭斯洛特話一出口,整個指揮室陷入了短暫的死寂。正在給人魚處理止血的軍醫(yī),一呆手中的醫(yī)用器械掉在了地上,發(fā)出了一聲清晰的聲音。
片刻之后,嘉布列終于張了張嘴問道“蘭斯洛特你說什么。”
“我說,皇帝陛下放開阿爾杰吧,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承擔不起,您給他的那一堆光環(huán)了,聯(lián)軍統(tǒng)帥愛誰做誰做,別在打擾他了,您當年的氣也出夠了吧,這場鬧劇到此為止吧。一條人魚能做什么呢,帶兵打仗,還是駕駛機體,行了,陛下,您還不罷休嗎?他已經(jīng)這樣了,什么都沒有了?!?br/>
嘉布列的深灰色的眼睛一瞪,看向蘭斯洛特。
“嘉布列,一切就像你們看到的一樣,你心中的那個神已經(jīng)死了,什么都別再去找了,也別想了,今天的一切就當沒有發(fā)生過吧。”
“絕無可能。”久久不言語的皇帝斬釘截鐵的發(fā)話道。
蘭斯洛特一下子火了,大聲沖著皇帝吼道:“他已經(jīng)這個樣了,你還不打算放過他嗎?修斯特你對他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你-----?!碧m斯洛特氣的一腳踢了身側金屬墻重重一腳。一下子蹲在了地上,搓著頭,緩緩道:“阿爾杰已經(jīng)受夠了懲罰,無論他對海瑟薇做了什么,現(xiàn)在都該還清了,你放過他就那么難嗎?你就非要折磨他嗎?他現(xiàn)在怎么還再能經(jīng)得起你的折騰?!?br/>
“不能算完?!被实廴耘f是四個簡單的字眼,在不多說。緊了緊雙臂上的人魚,往自己的寢艙走去。
“修斯特,如果你真的在這樣做了,聯(lián)合艦隊可能會破裂,甚至可能會威脅到你的皇位,你還要那么做嗎?”
“這是我的人魚。他不能違抗我,不能離開我。與皇位,與聯(lián)合艦隊沒有關系,他只是我一個人的所有物。”
“你簡直有病?!碧m斯洛特罵道。雙拳重重的垂著金屬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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