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顧真沉浸在父親對自己的傷害中失魂落魄。
這時,秦北辰軟軟糯糯的聲音傳來,讓她的心靈有了幾分慰藉。
“你怎么了?不開心?”秦北辰正在練習幼兒園老師布置的手工作業(yè),看出來顧真的情緒有些不對,他仰起小臉問道。
小孩子天真的話語總是能讓人忘卻一切煩惱,瞬間顧真覺得低落的心情隨著消失不見,笑容洋溢在臉上。
“有誰欺負你的話,你說出來,我讓爸爸保護你!”肉嘟嘟的嘴巴說出如此認真的話,顧真再也忍不住,把秦北辰抱到地上的毯子上,陪著他一起做手工作業(yè)。
小孩子累了就是容易睡著,剛做了一會就困的直打瞌睡,顧真也沒有勉強他今天必須做完,把他抱在懷里哄睡著后放回床上。
顧真坐在床邊將被角掖緊,生怕秦北辰夜里踢被子著涼。
想起今天,顧明對自己的壓榨,顧真就一陣心寒。
為什么會有這樣的父親呢?貪得無厭好吃懶做,竟然,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不是關(guān)心,而是為了錢財不惜拿自己親外孫來威脅!
“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顧真喃喃低語,聲音小的僅僅自己可以聽見。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秦澤還沒有回來,顧真微微有些擔心,但又不知道自己以什么樣的名義關(guān)心他。
夜已深,初秋的天氣讓人感覺到了絲絲涼意,看到窗戶外昏暗的月亮,顧真陷入了惆悵。
自己是沒有其他的辦法再湊錢了,只能向秦澤開口,可是,自己要怎么說出口呢?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有了開門的聲音,是秦澤醉醺醺的回來了。
顧真看了看鐘表,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
平常,秦澤是不怎么喝酒的,今天卻異常喝的很醉。
顧真連忙跑過去,架起他胳膊準備將他扶進房間,可秦澤實在是太重,以至于顧真走起路來都搖搖晃晃,好不容易將他放到床上,由于慣性,顧真一下子被帶到了秦澤身上。
一下子,顧真嚇的不敢動,生怕一個不小心將秦澤弄醒,這樣的尷尬場面真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
房間的氣氛變得安靜,顧真趴在秦澤身上,似乎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秦澤帶著酒氣的呼吸吹到她臉上,充滿著荷爾蒙的氣息。
瞬間,顧真臉一紅,怎么以前在一起的時候都沒有這種感覺,現(xiàn)在卻有了這種嬌羞的感覺?
秦澤醉酒睡著的樣子和平常很不一樣,棱角分明的臉龐此時柔和無比,渾身的氣質(zhì)也沒有白天的那么冰冷,似乎溫柔了起來。
這樣的秦澤,有一種不一樣的魅力。
強壓住心底的小鹿亂撞,安靜等了一會兒,確定秦澤已經(jīng)睡熟后,顧真緩緩起身,生怕自己有一個小動作驚動了他。
看來,今天是不能和秦澤商量錢的事了,還是等明天再說吧。
第二天清早,秦澤睜開眼睛,看到自己好好的躺在床上,旁邊床頭柜上是一碗冒著熱氣的醒酒湯。
秦澤嘴角微微上揚,不經(jīng)意的笑了笑,只是這抹笑意太快就消失不見,連他自己都沒有發(fā)覺。
換好衣服走出房間,看到顧真在廚房里忙碌著一天的早餐,不知怎的,秦澤心底有一種暖暖的感覺,好像他原本就過著這樣的生活。
顧真回過頭來,看到秦澤正在看自己,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她臉上有一些不自然,深呼吸了一下這才開口。
“秦先生,早!吃早飯了。”
“早!”
點了點頭,秦澤坐到餐桌旁邊,看著豐盛的早餐,心情也不由自主變好了起來。
這時,秦北辰已經(jīng)快吃完了,看到爸爸,他放了碗筷,讓顧真幫忙拿自己的小書包。
顧真尷尬的看向秦澤,看到秦澤沒有過多的表情后,就去整理秦北辰的書包送他去幼兒園了。
而秦澤只是不可置否,這樣的場面他都司空見慣了。
等到顧真送秦北辰回來,秦澤剛好吃完準備出門。
“你,現(xiàn)在,著急走嗎?我有事想要跟你說…”
縱使心底百般不愿意,顧真現(xiàn)在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什么事?”秦澤開口,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頓時,顧真的心底有些摸不著底。
“秦先生,我…我現(xiàn)在遇到點麻煩,想向你借一筆錢?!?br/>
顧真語無倫次的說著,氣中帶著懇求,眼睛里滿懷希望的看著秦澤,雖然可能被無情拒絕,但這是她最后的機會了!
“多少?”
“一百萬。”
秦澤沒有開口,氣氛一瞬間凝固,冷冷的氣息包圍著顧真,使得她說完后就不敢抬頭。
“顧小姐,我想,你應(yīng)該知道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這樣吧,我們做個交易?”
聽到有希望,顧真的心底松了一口氣。
“什么交易?”
“嫁給我,我就給你一百萬!”
秦澤淡淡的開口,似乎不是在說自己的事情,而是別人的事情一般。
“什么?”
顧真的心底瞬間被戳中,抽搐著疼了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該因為要嫁給秦澤而高興,還是因為這個交易而感到悲哀。
難道是自己離開的太久,昔日的夫妻情份已消磨,他覺得隨便找個人搭伙過日子也沒有關(guān)系嗎?
既然這樣,這個交易不做也罷!
“很抱歉,我不能答應(yīng)!”想明白后,顧真認真的回答,聲音顫抖著,使勁忍著眼淚不讓它落下來。
“爸爸這是在向你求婚嗎?我同意!”
不知何時,秦北辰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門口,居然連剛才的對話也聽了進去!
秦澤的眼底劃過一絲詫異,似乎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會這樣說。
不過也難怪,顧真在家里做保姆這么久,也算是有了感情,關(guān)系親密一點也是正常。
他轉(zhuǎn)身過去,示意仆人說清楚是怎么回事。
外面的仆人面帶歉意的說道:“小少爺書包的東西忘了帶,這才回來拿的?!?br/>
仆人也知道,現(xiàn)在此地不宜久留,趕忙找個借口離開了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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