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佳楠叫他師弟。程佳楠很少這么認(rèn)真地叫他師弟,程佳楠是上海人,說話本來就帶著南方甜點的味道,又愛最后帶著一個啦字,給人的感覺就是這個俊秀的男人就像是一枚切開的橙子。雖然齊孟知道,程佳楠根本就不是什么橙子,程佳楠敗絮其內(nèi)。
可是齊孟還是記得很多年前,他那個險些不認(rèn)他的爹牽著他的手把他帶到一個寺廟里,對面是一個留著齊劉海的小男孩,甜甜的笑著對他說:“師弟的啦,我是師兄的啦?!?br/>
齊孟那個時候還不知道一個詞叫做萌了,當(dāng)年那個小男孩實在是笑得太甜了,所以給齊孟造成了錯覺,那就是這笑實在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笑。
程佳楠叫他:“師弟,走吧,我是出不去啦,小齊孟,再也不能欺負(fù)你啦?!?br/>
齊孟抬手指著程佳楠的背影,微微發(fā)顫:“草,你他娘故意的,你都這么說了,老子還能走么,老子走了那就是畜生。”
李培安饒有興趣的看了會兒程佳楠和齊孟對話。發(fā)覺程佳楠并沒有將手里的盒子遞給他的意思,突然弓身一跳,這一跳足有七八米的距離。程佳楠握著盒子迅速的后退幾步。
齊孟站在離程佳楠不遠(yuǎn)的地方,叫:“草,你倒是跑啊?!?br/>
程佳楠從盒子里拿出那粒碧綠的藥丸,放到了嘴邊,他唇邊帶笑:“培安啦,你跟我說說,你要這個干什么啦,你要是不說,我可就吞下去啦?”
程佳楠這個瘋子是認(rèn)真的。齊孟看的出來,他要想過去,可是程佳楠的聲音又響起來:“師弟啦,師哥說的是真的,別往前走啦,再往前走,我怕這個東西就去進(jìn)去了?!?br/>
蘇芮和王儲曦站在遠(yuǎn)處,看著這兩人一怪在對峙?;ゲ幌嘧?,或許還關(guān)乎生死。
蘇芮看向王儲曦,詢問:“幫么?”
王儲曦莫名:“幫什么?”
蘇芮指指那邊:“哎喲我滴那個嘞,我說你沒看見,那邊打怪升級呢。”
王儲曦?fù)u搖頭,把肩上的大刀卸下來,靠在墻壁上,坐山觀虎斗:“不幫,那是他們自己的事兒,別人的事兒是不高興有人插足的,無論你是帶著多大的善意。”
蘇芮明白,蘇芮知道,蘇芮甚至熟讀厚黑學(xué)生意經(jīng),可是蘇芮覺得有一個字實在是經(jīng)典的令人嘆息,那就是賤。蘇芮就是賤性不改,他在心里罵了自己一句賤啊,然后看著那邊說:“那我們先不走,先看看?!?br/>
王儲曦摩挲了一把蘇芮的頭發(fā):“好?!?br/>
那邊程佳楠手里捏著的碧綠的藥丸已經(jīng)放到了嘴邊,只要他的手一動,藥丸就會掉進(jìn)他的嘴里。他笑著繼續(xù)問:“培安啦,你說啦,到底是干什么啦?”
李培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他的唇邊帶著古怪的笑,仿佛覺得程佳楠這個問題是多么的不可思議,是多么的白癡。李培安開口,他的聲音沒了那溫文典雅,卻帶著一股沙啞的感覺,他說:“當(dāng)然吃了。還能干什么?!?br/>
然后,李培安朝著程佳楠伸出手去:“現(xiàn)在,把它給我?!?br/>
程佳楠捏著那藥丸沒動靜,他貌似好奇的問李培安:“好吃嗎?”
李培安還真認(rèn)真的想了想,然后看起來他的耐心終于被耗盡,李培安搖搖頭:“不知道,很久沒吃東西就餓了,餓了,就吃了,吃了就更餓了,盒子里的錦帛說還有另一顆,所以我就來找,不吃,我覺得自己會餓死。”
李培安伸出另一只手,另一只手里拿著一個和程佳楠手里的盒子一模一樣的盒子。李培安從盒子里抻出一塊錦帛,朝著程佳楠拋過去。那錦帛越過程佳楠,落在了齊孟的腳邊,這邊是陰錯陽差。
齊孟撿起地上那塊錦帛。大紅金邊的錦帛,上面用黑色的絲線繡著密密麻麻的小字,上面是藏文,齊孟是完全看不懂的。但是在那藏文的底下,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古代漢字,這齊孟還是能看懂一些的。但是只是看懂一些而已。
于是齊孟朝著身后招手:“來個人,幫老子看看這是他娘這是什么東西?!?br/>
蘇芮嘖了一聲:“齊孟沒文化?!比缓蟾糁线h(yuǎn)朝著齊孟喊話:“距離遙遠(yuǎn),我們就不過去了,你過來吧?!?br/>
齊孟仰天:“草,貪生怕死的玩意?!比缓簖R孟地上撿起一個石子,用手帕包裹住石子,朝著蘇芮的方向用力地扔過去。嘉措就是個倒霉催的孩子,啪的一下,正丟在嘉措的頭上。然后落在地上。
王儲曦上前,撿了起來,順便瞄了一眼嘉措頭上的大包。
在齊孟扔石子的那個時候,李培安朝著程佳楠開戰(zhàn)了。他直起身,朝著墻壁一撲,借著墻壁的角度,朝著程佳楠撲過去。手上尖銳的指甲快速的朝著程佳楠的嘴邊的那顆藥丸抓過去,腳下朝著程佳楠的小腿就是一腳。
李培安的速度真是太快,程佳楠的身手也不錯,但是躲開了上面沒有躲開下面。李培安尖銳的指甲劃破了程佳楠的臉,刺穿了程佳楠的手掌,從程佳楠的手掌心刺過。李培安那一腳踢在程佳楠的小腿上,踢得程佳楠的腿一顫。
他們離得極近。鼻尖幾乎要碰到鼻尖。
程佳楠能將李培安腐爛了一半的臉,看的清清楚楚。他笑著說:“真丑?!?br/>
齊孟幾乎是瘋跑過去,一邊跑一邊叫:“草,李培安,你要是敢弄死他,老子就弄死你?!笨墒峭砹耍钆喟策@是要要程佳楠的命。李培安一手去奪程佳楠捏在被刺穿的那只手里的丹藥,一手成爪,朝著程佳楠的頭頂按下去。
蘇芮伸手捂住嘉措的眼睛。生怕他下一刻會看見一場紅白腦漿的飛濺。王儲曦伸手捂住了蘇芮的眼睛。
蘇芮伸手給他拿開了。蘇芮說:“我沒想到他會這么死,雖然他是個混蛋,可是死的太難看了?!?br/>
齊孟忍不住捂住了眼,他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他想起來那個很多年前,那個笑得很甜的齊劉海的男孩叫他師弟的啦。他是不個好師兄,可是也不是個壞師兄,他是童年,青年一直存在的人。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程佳楠活了。他的那只被李培安刺穿的手,向右移動,直接被李培安利刀似的指甲從掌心劃斷,那顆丹藥落盡了程佳楠的口中。在手掌被劃斷的那個瞬間,程佳楠借著這個力道向后一頓,本該落在程佳楠的頭上的爪子就落空了。
程佳楠并不顧及斷了的手掌,他站立著,與李培安對峙。
蘇芮回頭望望王儲曦:“他吃了?”
王儲曦:“他吃了。”
蘇芮:“會變身么?”
王儲曦:“希望他變身不會穿裙子?!?br/>
蘇芮黑線。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