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宸熙眉眼彎彎,嘴角微微上揚,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自得和開心。
她很是干脆利落的趴在了岑楓的背上,雙手緊緊的箍住他的脖子。
岑楓小心而又輕柔的托起她的雙腿,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他的背不是很厚實,身材也偏清瘦了,可偏偏就是讓柏宸熙覺得安心。
這是她渴望的男人,柏宸熙比任何時候都能清晰的意識到這點。
臨走前,柏宸熙也沒有忘了秦唯依,交代她事情的后續(xù)。
“你先放心的去看傷吧,接下來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br/>
秦唯依聽見自己于往日沒有兩樣的溫柔聲音,可是她悄悄瞥眼的時候,自己心中的那個人卻并沒有看她。
他的全副注意力都在自己最好的朋友身上,這讓她的語氣里不可避免的染上了兩分失落,好在沒有人注意到這一點。
看著他們遠(yuǎn)去的身影,天之驕女和雋秀公子,多么相配啊,相配到令她覺得刺眼。
秦唯依感覺自己的整顆心都泡在了醋水里,酸酸漲漲的,令她心里難受極了。
她原先因為羞澀和緊張而暈紅的臉頰早已經(jīng)泛白,她站在原地低垂著面龐,不想別人瞧出她的失態(tài)。
“奇怪,為什么要帶我來這里?”
柏靈蕓看著眼前這個她庶妹的丫鬟,警惕的問道。
她的庶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從小到大她沒少在她身上吃暗虧,讓她有苦說不出。
“小姐你到了就知道了?!?br/>
丫鬟看上去很焦急,敷衍的說道。
可是柏靈蕓停止住了腳步,她才不去呢,誰知道她有什么損招等著自己。
柏靈蕓轉(zhuǎn)身就走,然而她沒有想到那個丫鬟居然如此大膽,竟敢將她強行拖進(jìn)了那篇林子里。
柏靈蕓覺得自己都快要被氣瘋了:“大膽賤婢,竟敢對我如此無禮!難道不怕我爹爹活刮了嗎?”
可是,沒人搭理她,柏靈蕓一個嬌生慣養(yǎng)的嬌小姐哪里是一個粗使丫鬟的對手呢?
沒過一會兒,她就被丟進(jìn)了那片林子里。
這讓柏靈蕓后悔極了,她不該中了柏嬗雅的激將法,連一個丫鬟都沒有帶進(jìn)來。
這片林子陰森森的,讓一向囂張跋扈的柏靈蕓也從心底發(fā)毛。
嘶嘶的聲音不斷的由遠(yuǎn)及近,讓柏靈蕓身上的汗毛倒豎。
她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開始迅速逃跑。
開始,在草叢中她還是被一條不知道是什么品種的蛇給咬了一口。
柏靈蕓的身子一下子發(fā)軟了,她費力的爬到了一顆樹下靠著。
四下寂靜無人,這讓她的心里漸漸的蔓生了絕望。
柏靈蕓到底只是還沒有及笈的小姑娘,還只是一個孩子呢。
面對死亡她心里恐懼極了,她的眼眶也漸漸紅了。
只是,柏靈蕓到底心性驕傲,她絕不允許自己失態(tài)。
因此,她咬咬牙,強忍著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當(dāng)玉黎雪誤入樹林,見到的就是一個鼻子紅紅的,眼眶也紅紅的無助小女孩,看上去真是惹人憐愛。
可是,玉黎雪清楚這個小女孩的脆弱也只是一時的,她本質(zhì)上可是高傲倔強的。
“柏小姐,你怎么了?”
本著禮儀,玉黎雪上前客套的問道。
柏靈蕓一看是他,她的心里陡然一松,生出了幾分希望來。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對于玉黎雪格外的信任,也許是自己每次狼狽的時候都被他給看見了吧。
可是自己又為什么不對這個看見自己難堪一面的人生氣呢?柏靈蕓心里也滿心困惑不解,這真是個難題。
“我被蛇咬了!”
小姑娘因為看見自己來了,她本就剔透的眼眸更是亮了幾分,一直敞亮到了他的心里。
可能是因為剛剛哭過,她的聲音有點兒小小的沙啞,比起她平時說話時不自覺的趾高氣昂,現(xiàn)在倒是糯糯的有點兒像撒嬌。
玉黎雪覺得自己的心里有點兒癢癢的,柏靈蕓的聲音就好像一根羽毛在那里撓啊撓的。
他不禁清咳了兩聲,壓下自己心底奇怪的情緒。
可是,看著她眼底盈滿的信賴,玉黎雪的心里不受控制的溢出了一股柔軟。
他愛憐的伸手在柏靈蕓的秀發(fā)上輕撫了一下,溫柔的安慰道:“沒事的,蛇毒在邊關(guān)見多了,我有經(jīng)驗,不會讓你有事的!”
難得的,柏靈蕓對于有人未經(jīng)過她同意就擅自碰她這件事情沒有炸毛。
大概是玉黎雪的話語表情太過溫柔堅定,讓她焦急驚恐的心情也平靜了下來。
柏靈蕓的心里一陣暖流劃過,她不自覺的心房就對他敞開了。
傷口在小腿上,玉黎雪不得不將柏靈蕓的裙裾和褲腿都往上拉,將傷口露出來查看。
這種事情,在男人面前袒露自己的肌膚,還是拉開女人的衣服,對于柏靈蕓和玉黎雪來說都是頭一遭。
他們兩個人的耳后根都悄悄的紅透了,只是他們一個矜持強作鎮(zhèn)定,一個別扭昂頭,強作滿不在乎。
玉黎雪微微定神,強自將腦海里的那些旖旎的念頭給趕出去。
他不去看柏靈蕓那晶瑩嬌嫩的雪膚,只將自己的視線固定在傷口上。
可是,他微微蹙眉,這蛇的毒性很強,要是不快點將蛇毒弄出來的話,在全身蔓延開來就沒救了。
玉黎雪抬起柏靈蕓線條優(yōu)美的小腿,他抬頭看了一眼紅暈都蔓延到了她的脖頸,可是卻依舊高揚著頭顱強自矜持淡定的柏靈蕓,他的眼眸不自禁的溢滿了笑意,心里最后的一絲猶疑也被他給舍去了。
“得罪了,柏小姐?!?br/>
柏靈蕓正想低頭詢問他的時候,就感覺自己的腿上覆上了兩片溫?zé)帷?br/>
那濕軟的觸感,幾乎是下一瞬她便反應(yīng)過來了這是什么,這令柏靈蕓的小臉漲得通紅。
她低頭的目光猝不及防的觸及到了玉黎雪的頭埋在她腿上的畫面,她像是被什么給燙著了一樣,立刻將頭給撇了過去。
可是,那一幕卻深深的刻印在了她的腦海里,讓柏靈蕓十幾年來一直沉寂的心噗通噗通亂蹦跶個不停。
玉黎雪很認(rèn)真的一口一口給擺靈蕓吸允著毒血,雖然是情勢所迫,不得已而為之。
可是,這還是讓二十二年來潔身自好,從未與女性有過親密接觸的他內(nèi)心羞澀不已。
對于兩個人來說都是難言的折磨的救治終于結(jié)束了,這讓他們大松了一口氣。
可是,在這一刻,他們卻也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他們之間悄然發(fā)生了變化,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悄悄在他們的心中生根發(fā)芽。
“玉黎雪,你聽好了,看著你救了本小姐的份上,本小姐特地允許你叫我的名字!”
玉黎雪從尷尬中回過神來,卻只聽見了一番別扭的甜音。
看著柏靈蕓那張高傲的小臉上滿是“這是你的榮幸”,可是眼眸深處卻潛藏著緊張與羞澀,玉黎雪覺得這小姑娘還真逗!
不,或許是別扭得可愛!
玉靈宮,馮氏兩姐妹久未相見,陛下特地恩準(zhǔn)馮清虞與憐妃一聚。
對此,憐妃只想諷刺一笑,因而殿里的氣氛不太和睦。
“好了,你傳遞的話我知道了,上次要我做的事情我也做好了,滿意了嗎?我的好姐姐?”
馮憐眼角眉梢處全是嘲弄,陰陽怪氣的對馮清虞說道。
對于妹妹的這種態(tài)度,馮清虞不以為意。
“今天岑貴妃沒有出席,必定是上次的事情陛下厭棄了她。不過,娘娘你并不可以掉以輕心,只要有長公主在,陛下就不會真正的冷落岑貴妃?!?br/>
馮清虞還是一副淡然冷靜的模樣,仿佛什么都不能影響到她,中肯的給馮憐分析利弊。
這讓馮憐眼眸深處的厭惡更重,就是這么一副虛偽的模樣,太令人作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