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學(xué)識天下的會議廳內(nèi),四大宗主難得齊聚一堂。
聽完齊允所說的情況,唐無覺皺了眉,“魔君流光居然還活著,但之前留下來的祖師爺口訓(xùn),分明是他已經(jīng)將魔君流光斬殺于劍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魔君流光能夠死而復(fù)生,那就是祖師爺撒謊了唄?!闭f話的是一個懶洋洋的靠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她披頭散發(fā),還頂著一雙黑眼圈,雖是女子,卻并未用心打扮過自己。jj.br>
翻了頁手里的書,她又打了個哈欠。
唐無覺提醒道:“殷宗主,慎言。”
殷繁華只當(dāng)唐無覺不存在,自然也沒聽到他的話。
別看這四個人可以難得坐在一起聊天,其實他們關(guān)系也不怎么好,并不是從他們這一輩開始的,而是從他們的師父,又或者是師父的師父那一輩起,四宗之間就因為大宗主選拔的比試大會而出現(xiàn)了分歧。
只不過這一輩的幾個宗主里,大多是性子比較隨和的人,維持的和平局面才更長久。
赫連情問道:“齊宗主確認(rèn)那是有人在利用魔族的血肉修習(xí)我們的功法?”
齊允搖了搖頭,“那里的血池年代久遠(yuǎn),不應(yīng)該是近來所造,與其說是有人借其修煉我們的功法,倒不如說我們的功法,或許是它這里而來?!?br/>
赫連情與唐無覺臉色微變。
就連還在捧著書看的殷繁華一時間也忘了翻頁。
凡是學(xué)識天下的弟子,只要受了傷就能比尋常人快速愈合,時間上有不少人想要探究其中奧秘,卻不得其法,其實就算是學(xué)識天下里的人,他們也不知道其中的奧秘是什么。
所有人只覺得這是學(xué)識天下集天下之大成,所以連創(chuàng)造出來的功法也不一般,而這個修習(xí)功法,便是從祖師爺那一輩傳下來的。
齊允在看到洞窟里的那駭人的魔族血肉時,心底里便浮現(xiàn)出了這個猜測,魔族特性,他們好戰(zhàn),身體強韌程度遠(yuǎn)勝過他族。
恐怕是當(dāng)年有人在那個洞窟里用魔族來做了實驗,才研究出了一種不同尋常的功法。
殷繁華嘖嘖兩聲,“我還以為祖師爺是謙恭君子,原來也是個瘋子嗎?”
常人的概念里,只覺得魔族對人族殘忍無道是正常的,哪里會想到情況居然還有反過來的一天?
祖師爺那留在后輩們心中光風(fēng)霽月的形象,陡然間就有了那么點變化。
赫連情性子最為平和,是以他最快調(diào)整好了情緒,又問道:“齊宗主還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齊允回道:“洞窟里還有別的術(shù)法痕跡,從痕跡來推斷,應(yīng)該是這十年左右的事情?!?br/>
唐無覺沉吟一聲,“看來有人比我們先一步去過那個地方了?!?br/>
赫連情道:“此次封印計劃原本是萬無一失的,為何會在封印之初就出了問題?”
齊允語氣頗為復(fù)雜,“我們煉制的法器忽然碎裂,引發(fā)了地脈動蕩?!?br/>
唐無覺只覺得怪異,“那是我們按照祖師爺留下的手札煉制的東西,怎么會出問題?”
殷繁華又翻了一頁書,語氣淡淡的說道:“祖師爺留下的東西就一定沒問題嗎?畢竟我們那位祖師爺顯然也有不少秘密?!?br/>
赫連情飲了口茶,也不知是因為這茶不是喝慣了的,還是泡茶的人不是熟悉的那個人,赫連情只是淺飲了一口,便放下了茶杯,再無多喝的興趣。
赫連情幽幽道:“那么救走了魔君流光的人,到底是魔族的人,還是另有其人呢?”
“你們說祖師爺有沒有可能還活著?”
剎那間,所有人看向了說話的女人。
殷繁華一臉坦然的指著自己手里的書,說道:“話本上寫了的,最沒有可能的可能,就有可能是最有可能的可能?!?br/>
只見那話本封面上的書名,正是《強制。
錯愛:冷情魔君吻上癮》。
幽寂的竹林之中,風(fēng)起之時,多了兩道人影。
謝流光咬著牙握住了插在自己胸口處的長劍,他根本拔不出來,只能強行將劍化成肉丸看不見的狀態(tài),他直起身子,審視著眼前黑衣蒙面的人,“你是什么人?”
這個黑衣人當(dāng)然不會是隸屬于他手下的左將軍,左將軍那人就是一匹拴不住的野馬,昔日歸屬于他手下時就說“一天只會出一次手,否則太累對身體不好”的囂張言論。
左將軍之前已經(jīng)出過一次手了,那么這一次出手的人就肯定不會是他。
黑衣人負(fù)手而立,靜靜地看著謝流光這狼狽模樣,他的聲音沙啞,緩慢道:“你不用管我是誰,我救你不過也是因為我有所圖而已,想要抑制體內(nèi)寒氣,你可去尋妖界至寶赤晴之睛?!?br/>
謝流光冷聲道:“你說這么多,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我的目的只有一個,等你重整旗鼓之后,別忘了找學(xué)識天下尋仇。@精華\/書閣*首發(fā)更新~~”
謝流光頗感興趣,“你和學(xué)識天下有仇?”
“這與你無關(guān)?!?br/>
鴉羽的身影追了上來,她站到謝流光身邊,喚了一聲:“魔君?!?br/>
同時,她也在用戒備的目光看著那邊的黑衣人,她完全感受不出這個人身上的氣息,也就看不出此人究竟是友善,還是帶著惡意,這樣的人只會更危險。
黑衣人平靜道:“你們該離開了?!?br/>
謝流光也知道自己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不是該浪費時間的時候,他收回了探究的目光,帶著鴉羽眨眼間便在林間沒了身影。
微風(fēng)習(xí)習(xí),樹影婆娑,模糊了光與暗的界限。
眼覆白綾的白衣男人敏銳的嗅到了風(fēng)送過來的女子身上的馨香,他在樹影間停下了腳步,輕聲道:“湘湘?!?br/>
“夫子。”
他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低下了頭,笑問:“蹲在地上做什么?”
“我在看螞蟻搬食物?!?br/>
“很有趣嗎?”
“不算有趣,只是算有點意思?!碧葡娴穆曇艉σ?,“這些螞蟻像是分成了兩派,對于地上的這點小小的食物爭奪不休,誰也不肯讓誰,可是如果這個時候我稍微搗點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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