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朝大軍早就在圣朝與幻靈國的邊境等待反派們凱旋歸來,夜氏親征,穿著鎧甲,騎著戰(zhàn)馬,準備迎接凱旋歸來的凌婉卿。但,事實不如他所愿,迎面來的黑壓壓一片人馬竟然是幻靈國的軍隊還有反派的軍隊。兩軍廝殺著,靈光閃現(xiàn),讓夜氏心頭一緊。
抬頭,便看到凌芷燁在半空中與凌婉卿打斗,這讓底下的圣朝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樣兇殘的女人,實在不適合做他們的皇后。
“凌芷燁,你看到了嗎?”凌婉卿余光看到前來迎接她的圣朝大軍,炫耀似的一笑,“你的夫君親自來迎接我了呢!我不能讓你的夫君等我太久,我現(xiàn)在要速戰(zhàn)速決?!闭f罷,她將自己的靈力提高到最高境界,做出一副要與凌芷燁決一死戰(zhàn)的樣子。
這話有多銳利,凌芷燁怎么不知道?但只可惜,皇上并不是她的心儀之人,所以,凌婉卿這番話對她來說,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是嗎?你確定你打得過我?”凌芷燁突然笑了。
當然,這話無疑被凌婉卿解讀為一種女人的嫉妒。她也笑了笑,看著凌芷燁奇怪的笑容,回答道:“不然呢?在你夫君面前的,可是你啊,凌芷燁?!?br/>
曼陀花的殷紅花瓣突然出現(xiàn)在空氣之中,殷紅的花瓣聚集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花球,在凌婉卿的頭頂上旋轉著。凌婉卿的身后出現(xiàn)了她的本體星象,一朵開得艷麗的曼陀花在半空中欲魅惑人心。
打了這么久,對凌芷燁來說,只不過是個小小的熱身?;蛟S吧,凌婉卿太過自不量力,或許吧,是凌芷燁隱藏得太好,沒人知道靈魔使者身上有多大的潛能。
只聽凌芷燁又是一聲嘶吼,幻靈國的靈獸們集體消失,只留下站在原地懵逼了的妖精們。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突然的變故,不僅僅是反派們有些發(fā)懵,連在一旁觀戰(zhàn)的圣朝大軍都有些發(fā)愣,不明白凌芷燁的意圖。
就在人們都出于發(fā)愣的狀態(tài)時,凌芷燁的身體外散發(fā)出耀眼的光芒。
懸浮在凌芷燁面前的凌婉卿不得不閉上雙眼,這道光芒實在是太刺眼,讓人想到了今日被烏云遮掩住的太陽!
圣光照耀,原本空中烏云密布,現(xiàn)在呢?短短幾秒鐘內,烏云瞬間消失,晴空萬里,陽光普照大地。地上,慘叫聲一聲接著一聲,透過指縫,所有人都看到,反派的軍隊在圣光的照耀下化成了灰燼,幾萬只妖精就在這個時候化成了煙灰,消失在大千世界中。
光漸漸弱去,眾人緩緩放下遮在臉上的手,看著這變故,臉色大變。
烏云再次籠罩著天空,陽光消失,大地再次陷入一片陰暗。漫天灰蒙蒙一片,和圣朝大軍難看的臉色相當,尤其是夜氏那張死白的臉。
“凌芷燁……”看著自己的手下們一個個在斷斷時間內消失在大千世界上,凌婉卿陷入了又怒又怕的情緒之中。怒,不必多說,怕,是在懼怕著凌芷燁身上未展示的力量,她害怕凌芷燁也會這樣將她殺死!
看著凌婉卿那張慘白的臉,凌芷燁斜嘴一笑:“是時候收拾收拾你了?!?br/>
話音剛落,未等凌婉卿反應過來,一股強大的力量壓迫了她。水系克木系,凌芷燁掌心并攏,將手舉在面前,她雙眼緊閉,突然張開,眼中閃過一道藍光。
她的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一道令人感到懼怕的藍光,靈力與空氣摩擦產生了巨大的風力,凌芷燁頭上的發(fā)簪松動,如瀑布般的黑發(fā)不受發(fā)簪的控制了,在風中舞動著。凌芷燁將合十的手舉過頭頂,松開掌心,兩手向身體兩側放下。
一道水柱在她的掌心中出現(xiàn),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弧度。這道水柱同樣散發(fā)著靈光,這靈光讓凌婉卿更感到害怕。她想跑,想反抗,卻發(fā)現(xiàn)自己動彈不得。
地面上,因為靈力與空氣摩擦產生的巨大風力讓戰(zhàn)馬們都站不住腳。
夜氏的坐騎被狂風一吹,不知怎么的,突然嘶鳴了起來。它的前蹄抬起,往后仰,嚇得夜氏抓緊了韁繩。虛驚一場,夜氏嚇出一身冷汗,眾兵更是嚇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半空中的水柱越積越大,凌芷燁右手與地面平行,左手在身前畫了個圈后舉過頭頂,食指指著天空。神奇的是,水柱開始往凌芷燁手指的方向聚集,快速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水球。
臉色慘白,凌婉卿似乎知道了凌芷燁接下來要做什么,但她根本沒法逃!
手指指向凌婉卿,水球像是得到命令一般,化成一道流星般的弧線向凌婉卿直沖過去。一個強烈的風狂起,刮落了夏日枝頭的樹葉,刮飛了躺在山上的巨石。
水球襲來,凌婉卿水圍住。她企圖用自己微弱的力量與凌芷燁抗爭,卻發(fā)現(xiàn)這根本是徒勞的,唯一的效果就是讓她感到越來越累,身體乏力。水柱化成枷鎖,將凌婉卿捆住,然后變化成為網狀,將凌婉卿關在網中。
網洞逐漸聚合,最后,凌婉卿被關在那密不通風的水球之中。
她奮力反抗著卻越來越難受,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曼陀花花瓣被水流浸泡得糜爛,最后被水流粉碎成渣。四肢無力,大腦疲憊,意志漸漸消沉。
密不通風,水珠聚集在一起,越集越密,最終將最后一口氧氣吞沒。凌婉卿在水中揮舞著雙手,蹬著兩腿掙扎著,強大的水壓逼得她渾身難受,五臟六腑像是要爆炸了一般。眼口耳鼻被灌滿了水,整個人簡直到了快瘋的極點。
她催動靈力想要反抗,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靈力被水吸食著,水系靈力越來越強大,而她的木系靈力在慢慢地減弱……
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凌婉卿這下是體會到了!
但她不后悔,不后悔為了自己的**而與凌芷燁反目,不后悔與凌芷燁搏斗,唯一后悔的地方就是沒有為凌姚琴報仇反而搭上自己的一條命。她睜眼,看著碧藍的水,突然笑了。
沒錯,死都臨頭她都沒有改錯的覺悟,她就是這樣執(zhí)迷不悟,若有來世,她依舊要與凌芷燁抗衡到底,而且還要為凌姚琴報仇。她知道自己一定是瘋了,不過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到如今這樣的地步……
遙記當年,初有人形,她與凌姚琴、凌芷燁在古堡花園中相識相知。
“生在古堡中,死為凌家人?!彼土枰η龠@兩只小花精因此被冠上凌氏,還有了屬于她們的名字。
那些年,三個人純真無比,一同玩鬧一同修煉。白天,你我一起探索著幻術的奧秘,夜晚共同躺在草坪上,頭枕手臂,看著幻靈國那一望無際的星空,感受著夏夜的清涼,聲聲蟬鳴,陣陣花香。日子,如此愜意。
后來呢?不知怎么的,她漸漸開始嫉妒凌芷燁的能力以及莫名想得到她手上的靈魔珠,一開始她還覺得這樣是不對的,后來**越來越大,直至現(xiàn)在的地步。
但,她不后悔,她就是不后悔!
水的壓力讓她感受到渾身上下的血管像是要炸開了一般,她半瞇著眼,看著隔著水球外模糊的世界,吐出了口中的最后一口氣。
最終,人形也支持不住了,凌婉卿顯出本體,在水中浸泡著。
一朵紅得妖艷的曼陀花在水中上下浮動,它的花瓣如凌婉卿此刻的生命一樣脆弱,一片片凋落下來,在水中浸泡得腐爛,殷紅轉變?yōu)轺詈凇?br/>
水球爆炸,水花飛濺灑滿大地,就連離她們有一段距離的圣朝軍隊也被潑了一身水。
就這樣,曼陀花的枝干從半空中掉落下來,摔入圣朝與幻靈國邊境的森林中。凌芷燁緩緩落地,站在凌婉卿的本體前。
人將死,凌婉卿的人形與本體相互轉化著,衣服濕透了,貼在凌婉卿玲瓏的軀體上。她的頭發(fā)濕漉漉的,滿臉都是水珠。兩手撐地,抬頭,用那雙被水浸泡出血絲的眼睛看著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勝者,凌芷燁。
“凌婉卿,你知道你為什么會輸給我嗎?”
蹲下,凌芷燁對上凌婉卿的雙目:“你還記得我平日里總是說的一句話嗎?'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我希望,下輩子,下下輩子,你都能記住這句話。”
語罷,凌芷燁催動靈力,給予凌婉卿最后一擊。
花瓣完全凋落,一枝花枝沒有生氣地躺在地上,或許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都會忘記她曾經開放得多么美麗。
手一揮,花枝消失在地面上,而濕潤的土地上此刻出現(xiàn)了一株新生的嫩苗。凌芷燁蹲下,小心翼翼地從嫩苗中抽出了一股白色的氣團——凌婉卿沉睡的靈魂。
“芷燁!住手!”被派去狐貍山辦事的夜慕軒一回到幻靈國便看到了這樣的場景,他把凌芷燁此刻的舉動解讀為,想將凌婉卿最后的魂魄扼殺,讓她永世不得超生,“我求你,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放過婉卿?!?br/>
聽見夜慕軒的聲音,凌芷燁一愣。
她松手,放開了凌婉卿那條沉睡的靈魂,看著那團小小的白霧消失在天際?;蛟S吧,凌婉卿離開了這里,到圣朝投身到凡人的體內,就不會再做出這些事情了。
而夜慕軒對她此刻舉動的誤會,就讓它這樣誤會下去吧!
起身,她的手輕輕一抬,霧氣繚繞,行走在濃霧間,一句話也不留給夜慕軒,就這樣離開了幻靈國。她相信,夜慕軒一定會追過來,若沒有,也好,這樣的結局或許對他們來說,都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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