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天雄去負責(zé)進攻御獸門的準(zhǔn)備,而柯天邪和幾個長老則是負責(zé)監(jiān)視九天玄火池里的動靜。
在天傀宗的另外一處,黝黑的地牢里。幾個弟子把葉凌宇強行壓了進去,隨手多上了幾道鐵鏈。
這里是地牢的最深處,是關(guān)押重罪之人的所在。周圍十多個牢房里最多只關(guān)了幾個人,雖然人不多,但被關(guān)在此處的,毫無疑問都是這輩子再也別想見到陽光的人。
“哦?這個就是宗主讓你們壓來的人?”有獄卒問。
地牢的最下層足有四五個獄卒,每個實力都在玄階七八層的程度。
“就是他,宗主交代了,多給他下幾道禁制,切莫讓他逃了?!毖核腿~凌宇的人說道。
有獄卒走上前來,上上下下打量了葉凌宇一番,發(fā)現(xiàn)這個男子始終低垂著腦袋,眼睛下是兩道血痕。
“怎么看上去像是個死人似的,這種人用鐐銬鎖上就是了,何必費力下什么禁制?!蹦仟z卒好像漫不經(jīng)心。
“這是宗主的命令,要怎么做你自己看著辦吧,到時候要是有個閃失,追查下來也是你的責(zé)任?!毖核偷娜藪佅逻@句話后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獄卒臉上有些不忿,把葉凌宇扔進一間牢房,接連下了四五道禁制。
“哼,臭小子,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得罪了宗主。像往常,被拋到這鬼地方的,都是犯下彌天打錯的人。但凡進了這里,那就是千刀萬剮都不為過,你小子,宗主居然如此待你,真不知道你是做了什么事?!?br/>
葉凌宇被拋進牢房,就只是癱坐在墻角,一句話也不說,也不知是死是活。反正不管是如何,被拋到了這里,那他這輩子就別想出去了。
牢房本身的禁制且不說,就他身上的那些禁制,那就算是地階來都不可能解開。
獄卒見葉凌宇沒有反應(yīng),覺得無趣,便伙同著其他幾個獄卒大步離開了。
地牢里一時間陷入一片寂靜當(dāng)中。
許久之后,旁邊的牢房里才傳出聲音:“嘿,小子,你是新來的吧。”
“嘖嘖,想不到我被關(guān)在這里幾十年,還能再看到新人進來。”另外一個牢房里有人說。
底層的地牢里囚犯就那幾個,雖然禁錮了他們的自由,但沒有限制他說話。
“哈哈,原來是個啞巴??隙ㄊ欠噶耸裁创筮^,被柯天雄那王八羔子割掉了舌頭?!?br/>
“切,他能犯什么大錯。想當(dāng)年,老子跟柯天雄他小妾偷情的時候,那才叫一個風(fēng)光,跟我比起來,他這種小子能犯什么錯?!?br/>
“你那個算什么。當(dāng)初老子風(fēng)光的時候,我憑借一身潛行的本事,用流影石把他跟情人幽會的場面記錄下來,在附近十幾個宗門里輪流放,哈哈,那才叫一個痛快。”
“喂,小子,大家伙都在說自己的往事,你怎么連個屁都不放。說說看,你是因為什么被關(guān)進來的?!?br/>
葉凌宇依舊低著頭,閉嘴不語。
幽蘭還在九天玄火池里面,強橫的火焰正好是她的克星,即便是以幽蘭的實力,也絕對撐不久,更何況她還身中劇毒。
幽蘭幫過他的不止一次兩次,可他此刻卻成
了階下囚,連救人都做不到。明明知道對自己重要的人深陷險境,自己卻只能眼睜睜看著。
他牙齒緊緊咬著,因為咬得太過用力,溢出一絲血跡順著嘴角滑落。
弱,自己還是太弱了,如果自己足夠強的話,又何至于發(fā)生這種事。
“小黑?!彼?。
旁邊牢房的人面面相覷:“小黑?他叫誰小黑,他該不會瘋了吧,喂喂喂,對面那個,你長得就黑不溜秋,該不會是在叫你吧?!?br/>
“放屁,我這叫古銅色,誰說我黑了?!?br/>
葉凌宇喊出這個名字后就一直不為所動,直到許久之后才有一顆蛇腦袋從虛空里鉆了出來。
“主上?!?br/>
自從上次偷吃了月果,小黑就一直躲著葉凌宇。但是葉凌宇知道它就在自己附近,有靈魂印記在,小黑不可能離自己多遠。
“解開我的禁制?!比~凌宇在腦海里用靈魂傳音。
“可是現(xiàn)在解開了又有什么用?!毙『诔龊跻饬系臎]有遵循葉凌宇的指令,而是淡淡地道,“我知道主上是要去救人,可是以主上現(xiàn)在的實力,即便去了,又能如何?!?br/>
“我叫你幫我解開,不是在遵循你的意見?!?br/>
小黑說的意思葉凌宇哪可能不知道,在柯天雄他們面前,自己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想要突破他們的防守進入九天玄火池這無異于癡人說夢。
可是現(xiàn)在能救幽蘭的只有他,而能解開他禁制的也只有小黑而已。
小黑有些訕訕地遙遙尾巴,發(fā)出一聲長長的嘆息:“主上,出牢房的禁制,只需要用我的空間之力就夠了,但要解開你身上的禁制,卻需要很長時間……如果你想救人的話,時間上或許……”
小黑沒有說要用多長時間,因為它知道這時間太長了。對現(xiàn)在的幽蘭來說,時間就是一切,而他們現(xiàn)在最缺的,也正是時間。
葉凌宇沒聽他嗦:“要解開我的禁制,你要多長時間?”
葉凌宇當(dāng)然知道時間對現(xiàn)在的他和幽蘭來說有多寶貴,可是他不能急,如過連他都不抱希望了,有誰能去救人。
“三天?!毙『谟行┎磺樵傅卣f出一個時間。
葉凌宇身上被特地下了好幾道禁制,即便是以小黑的魂力,要完全解開,也需要很長的時間。
現(xiàn)在的它雖然還有魔龍的靈魂,但身體畢竟是羽蛇的。
三天,以幽蘭的實力雖然還能撐一陣子,但絕對不可能撐過三天,這點葉凌宇比誰都清楚。
“難道就沒有別的方法?”葉凌宇聲音沉沉,其中的那種隱于平靜之下翻騰的怒火,雖然被他特地隱藏,小黑還是能夠感覺得到。
冰冷而無情,此刻的葉凌宇給小黑的就是這種感覺??峙逻@次天傀宗是真正觸及了葉凌宇的逆鱗。不管幽蘭是生是死,反正若是讓葉凌宇活下去,天傀宗就必然永無寧日。
小黑又是一聲長嘆,它早就對葉凌宇說過,這世上只有實力才是至上的。而葉凌宇其實距離那種至高無上的權(quán)與利僅有一步之遙。他要做的僅僅只是下定一個決心。
身得天道魔君的傳承,身負外道魔心,若是
他真的下定決心將外道魔心徹底吸收,他就是真正的魔,繼承了天道魔君的魔,抬手一揮便能號令群魔,諾大的魔界便以他為尊。在魔界的強者面前,區(qū)區(qū)的蒼靈大陸,區(qū)區(qū)的人族,就只是囊中之物。
到那時,除了天界以外,還有誰能反抗他。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掌控最極致的權(quán)與利,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要誰死,誰就必須死。
可是他卻偏偏要作為一個半魔,至始至終不愿舍棄自己作為人的一面。
“住上啊,人與魔之間其實沒有你想象中這么大的差別?!毙『谠谛睦镎f道。
不過它也知道,有些東西是需要葉凌宇自己做決定的,這種東西即便旁人唆使他也沒用,若是他自己心不甘情不愿被人忽悠去當(dāng)上魔界之主,那也毫無用處,終究無法繼承天道魔君之位。
“有沒有更快的方法?”葉凌宇問。只是聲音越發(fā)的冰冷,還帶著淺淺的悲傷。
三天,他知道小黑沒有說謊,可若是等他三天之后脫困,就算出去了也很有可能是看見一具早已死透了的尸體,不,以柯天雄和柯天邪的歹毒,大概不會讓幽蘭這么輕易去死。
若是幽蘭不死,失去反抗之力后落進那父子兩人的手中,等待她的,將是比死亡更殘忍的事。
“我也無能為力?!毙『谡f,這是它的實話,“天傀宗的那人為了不讓主上逃跑,特地讓人下了好幾道禁制,若只是一道兩道我還有辦法,但現(xiàn)在……除非是有什么可以專門用來破開禁制的東西輔助,否則我也無能為力?!?br/>
破開禁制的東西?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葉凌宇在冰冷恨意纏身的情況下,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出一樣?xùn)|西。
那是他很早以前得到的東西,只是一直沒有動用。很多時候,他甚至已經(jīng)忘了那東西的存在。
“小黑?!比~凌宇叫道,神色較之前有了明顯的變化,聲音有些顫抖,“我的乾坤戒在什么地方?”
“主上要找乾坤戒的話,剛剛那個離開的人把主上的乾坤戒帶走了?!?br/>
之前羈押葉凌宇來此的人在路上就把葉凌宇乾坤戒給繳了。
“能不能幫我拿回來?”葉凌宇問。
“小菜一碟?!毙『谡f著,一頭鉆進了空間裂縫。
它有空間之力傍身,要神不知鬼不覺從什么人那里拿回東西,那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
沒消片刻,小黑就帶著乾坤戒返回。為了能帶著乾坤戒穿越虛空,它將整個戒指都給吞到了肚子里,回到地牢之后便把紫荊戒給吐了出來。
“主上,我檢查過了,里面的東西一樣沒少?!毙『谟行湴恋恼f。
它是偉大的魔龍,偉大魔龍要拿回東西,就沒人能擋得住。
葉凌宇懶得聽他廢話:“戒指里應(yīng)該有個錐形的東西,你幫我找出來?!?br/>
小黑在戒指里找了半天,然后翻出了個手掌大小的錐形的東西,那東西泛著金色的光暈,看上去品階不低。
“主上,這東西是……”
“破禁錐?!比~凌宇鄭重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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