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苗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在周園看見付臻。
此時的她已經(jīng)披上了一件黑色的袍子, 從頭罩到腳,只露出一小截光潔的下巴,除非站在她面前, 否則沒人能看清她的樣子。
今天的付臻看起來和昨天晚上區(qū)別很大。
昨天晚上的付臻是戴著眼鏡的社會精英,而今天的付臻不但取下了眼鏡, 還穿著一身休閑服, 連發(fā)型都隨意了許多,蘇苗第一眼根本沒認出他來,直到他開口說話。
“幾位已經(jīng)準備好了?”他環(huán)視四人, 目光定格在蘇苗身上,“這位為什么是這副打扮?”
董新河解釋:“我侄女,她年紀還小,我們帶她出來長見識, 不用在意她?!?br/>
付臻多看了她幾眼,確實也沒在意。
風水家族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怪異, 接觸多了就見怪不怪了,只要他們要做的事都做好,就算旁邊圍了一群實習生也無所謂。
至于“被侄女”了的蘇苗,隔著袍子瞪了董新河一眼, 決定等會兒再找機會收拾他。
付家來了三個人,付臻是最年輕的一位,另外兩人都是中年男人, 看得出來, 他們都是習慣了高位的人, 站在人面前的時候給人一種很特別的壓迫感。
蘇苗總覺得其中一位有點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見過,想了很久,突然想起自己應該是在時政新聞里見過這個人,是個名副其實的大佬。
啊……這么說周園其實是付家的園子了?
周園的風水這么好,下一次換屆選舉的時候,是不是就到了付家上位之時呢?
蘇苗胡思亂想的時候,董家那兩個叔已經(jīng)開始裝模作樣的在花園空地上擺法陣了。
雖然是裝樣子,但他們所用的法器卻是貨真價實的東西,每一件拿到法器市場都能賣上高價,看的蘇苗十分眼熱。
她現(xiàn)在雖然會做法器了不假,但是法器和法器之間也是有很大差距的,這個差距單靠蘊養(yǎng)無法縮短,從開始制作的那一刻起就已經(jīng)注定,至少幾年內(nèi),她達不到這個水準,現(xiàn)在也只能干看著。
法陣很快成型,付家三人站在空地之外旁觀,并不靠近。
蘇苗看著董新河,等著他的信號。
法陣成型后大概過了三分鐘,董新河的右手不太明顯的動了動。
蘇苗縮在袍子下的手拔掉了瓶子的瓶塞,然后在小鬼成型的一剎那掐住了它的脖子,動作并不大,沒有引起付家三人的注意。
陰門如計劃順利出現(xiàn),蘇苗微微松了口氣,掐著小鬼的手不緊不松,維持著一個穩(wěn)定的姿勢。
她來這里就是為了這一會兒,整個過程必須保持陰門的穩(wěn)定。
董家兩叔裝模作樣的擦了擦汗,指著陰門對付家三人說:“陰門已開,三位,請吧。”
付臻瞇了瞇眼睛,視線在他們指的位置逡巡片刻,一臉狐疑:“真的開了?”
董二叔聽完,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瓶子走過去,從里面倒出了一點東西,輕輕地抹在了付臻的眼皮上。
“睜開看看呢。”
付臻睜眼,然后瞳孔猛地一縮!
他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超自然的現(xiàn)象!
付臻不由自主的向前靠近,抬起手似乎想要觸碰那道“門”。
董二叔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的手腕:“不想死就別碰?!?br/>
付臻皺眉看著他:“這么危險?”
董三叔語氣有點涼:“你以為呢?陰門連接的是陰間,那邊是沒有陽氣沒有活人的世界,你的手在觸碰到陰門的一剎那,就已經(jīng)屬于死物了,就算你的人沒被吸進去,這只手也只能廢掉,明白嗎?”
付臻默然片刻,收回手,后退了兩步。
蘇苗在旁邊聽的直皺眉。
這位叔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碰到就沒救了?
那她可是進去又被拽出來過啊,現(xiàn)在不是還活的好好地嗎?
難道只是為了嚇唬他們嗎?
付臻后退之后,從開始就沒說過話的付家大佬總算開口了。
“小五,聽大師的話,不要妄動。”
付臻點頭:“是,大伯?!?br/>
大佬看向董二叔:“接下來我們該怎么做?”
董二叔把那個小瓶子拋給大佬,示意他們也給自己眼皮上涂上那種液體,然后說:“你們當中誰是那位想召喚的人的血親?”
付臻抬了抬手:“我,我們要找的人是我的親祖父。”
這句話理解一下就是說,他雖然喊大佬叫大伯,但實際上不是一個祖父,屬于旁系血親。
兩位大佬涂完眼睛之后,顯然也被陰門所震撼,一時沒能說話。
董三叔遞了一把小刀和一張符紙給付臻:“在左手無名指指根的位置取幾滴血,滴在這張紙上,然后右手食指和中指夾著這張符,立在眼前,大聲喊想要呼喚的親人的名字,一般喊三聲就夠了。”
付臻剛想劃下去的手頓了頓,抬頭看三叔:“名字?不是喊稱呼嗎?”
董三叔笑:“你喊爺爺,陰間那么多的爺爺,說不定你會把你祖祖祖爺爺也叫來呢?!?br/>
“……”付臻沒理會他的冷笑話,扭頭看著大佬,“大伯,我爺爺本名叫什么?”
大佬愣了一下,皺眉沉思起來。
董家兩個叔叔相視一眼,覺得有點奇怪:“你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嗎?”
大佬旁邊那位相對年輕的人終于說話了:“那一位在特殊時期改過名字,但是家譜和墓碑上還是刻的原名,只是我們平時一直記的改過之后的名字,突然問到本名,有點想不起來?!?br/>
董二叔略微有點無語:“沒關(guān)系的,就叫改過之后的名字也行,只要他本人認,什么名字都行?!?br/>
付臻點點頭,毫不猶豫的對準左手下刀,幾滴血順利的滴在了符紙上,還有兩滴順著掌心流到了袖口,但他并沒有在意。
他按照指示夾著符紙走到陰門前兩米左右的位置,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付立國!付立國!付立國??!”
三聲喊完,陰門里一點動靜都沒有。
付臻看了一眼董家兩個叔叔。
“沒關(guān)系,再喊,多喊幾次試試?!?br/>
付臻依言繼續(xù)朝著陰門里喊,喊幾聲停一停,不過依舊沒有什么動靜。
一旁掐著小鬼維持陰門的蘇苗突然一陣心悸,總覺得好像有什么事要發(fā)生,可是在場幾人的注意力都在陰門和付臻身上,沒有人注意到她。
于是她小心翼翼的蹭到董新河身邊,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喂,小子,讓你叔叔快一點,我有種不好的預感?!?br/>
董新河驚疑不定的回頭看了她一眼:“真的?”
“嗯,突然心慌,感覺很不好,可能是陰門有問題?!?br/>
玄門當中,陰門的傳說非常多,大多數(shù)都不怎么好,比如有名的那幾次鬼潮,讓人間生靈涂炭,全都是因為陽間之人使用陰門不當導致的。
這道陰門的開門人是蘇苗,既然她本人有了不好的感覺,寧可信其有也不能抱著僥幸心理,萬一真的出了事,哪怕這里有三個董家人也難說能不能挽救。
于是董新河當機立斷的咳嗽兩聲,在董家兩個叔叔看過來的時候朝他們打了個顏色,同時做了個速戰(zhàn)速決的手勢。
兩位叔叔同時皺眉,然后看向付臻:“再喊最后兩次,要是再叫不出來,那就是失敗了?!?br/>
大佬十分不滿:“為什么會這樣?不是說有用嗎?”
董三叔正色:“告訴您這個方法的人也沒有說這個方法一定能行,畢竟成功的都是傳說,我們身為風水師,對鬼魂之類并不擅長,到這里已經(jīng)是極限。陰門太危險,不能久開,否則沾了死氣,倒霉的是你們。”
“你們看那里。”董二叔指了指空地邊上種著的菊花。
似乎為了印證董三叔說的是真是假,剛剛還盛放的菊花如今已經(jīng)瀕臨凋零,整個植株都顯得有些無精打采,這顯然不正常。
兩位大佬和付臻見狀,立刻信了他們的話,付臻又喊了兩輪,見陰門里確實沒有動靜,便丟了符,向后退,退到了他自認為安全的位置。
蘇苗立刻松了手,晃晃瓶子,讓御鬼回到瓶子里去。
陰門開始縮小。
然而此時突然刮起一陣風,被付臻丟在地上的符紙輕飄飄的飛了起來,準確無誤的朝著陰門飛去。
董三叔搶救不及,眼睜睜的看著那張符飛進了陰門。
已經(jīng)縮小了一些的陰門突然停下了縮小的趨勢,邊緣開始劇烈波動。
“不好!大家快后退??!”
董新河拉著蘇苗就往遠處跑,付家三人同樣反應很快,眨眼的功夫就躲到了假山后面。
董家兩位叔叔快速朝地上法陣的兩個陣眼跑去。
這個陣雖然是擺出來裝樣子的,但實際上也能產(chǎn)生作用,為的就是在這種時候應急。
他們本以為只是以防萬一,誰能想到還真的派上了用場?!
假山后,大佬一巴掌拍在了付臻后腦勺上。
“冒冒失失!那張破紙你就算拿在手里又能怎么樣?!”
付臻咬著牙,一臉后悔。
他也沒想到自己一個無心的舉動竟然會造成這樣的效果,要是真的出了事,那可都是他的責任。
董新河拉著蘇苗退到了百米開外,滿面嚴肅的看著空地方向。
“陰門怎么會變成這樣?”
蘇苗:“不知道,我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br/>
“你有辦法嗎?”
“沒有?!?br/>
“那就只能希望叔叔們的法陣能起作用了?!?br/>
董新河心里祈禱,但實際上也沒多大把握。
董家畢竟擅長的是風水,堪輿定穴是專長,對陰陽鬼怪涉獵不深,雖然有些手段能起作用,但基本都是從其他玄門人士那里東學一點西學一點總結(jié)來的,根本不成體系,要是真的壓不住,也在情理之中。
忽然,他像想起什么一般,扭頭看向不遠處的那棟兩層半高的古建筑。
這棟古建筑與一般四面建筑不同,它有五面,說是房屋,更像是一座矮塔,但又和塔差的有些遠。
它的樓頂屋檐五角上翹,每一個角上都蹲了一只奇形怪狀的動物,樣貌各不相同,唯一有一點相似的,是它們背上都背著巴掌大的龜殼。
就算不說,也知道這棟建筑出自誰手了。
董新河掏出手機打開地圖,切換衛(wèi)星地圖模式,找到周園,放大地圖,仔細的看著周園的整體外觀,然后重點觀察這棟五面建筑,很快露出了一絲笑意。
“走,你跟我來?!?br/>
蘇苗:“你有辦法了?”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這里是首都氣脈盤踞之地嗎,陰門雖然厲害,但是在周園卻不見得能討到好,這園子被我三叔爺,也就是董籬改造過,只要找到關(guān)鍵點,哪怕有東西從陰門沖出來,也能被龍氣沖的一干二凈!”
龍氣?!
蘇苗瞪大眼睛,跟著董新河往東邊方向跑。
首都是全國龍脈中心,是龍氣匯聚之地,這種“常識”哪怕在她接觸玄門之前都在各種各樣的小說和其他幻想類作品里見到過。
只是沒想到如今她竟然會有這樣的機會親眼見證嗎。
蘇苗突然有點興奮,陰陽眼不受控制地自己就打開了。
兩人跑著跑著,很快就來到了五面建筑的正門口。
建筑大門緊閉,門上掛著一把插銷鎖,雖然表面看是一把復古的銅鎖,仔細再看就能發(fā)現(xiàn),這其實是一把需要密碼才能打開的高端鎖。
見到這把鎖,董新河稍微皺了下眉,不過好在他也不需要進門,所以很快就忽視了這一點。
他的視線在大門上來回掃視,很快就定格在了門框上方。
那里掛著一塊匾額,上書“鎮(zhèn)龍閣”。
董新河微微一笑,拍了拍蘇苗的肩:“我舉你上去,你把那塊牌子給摘下來?!?br/>
蘇苗仰頭看著那塊匾:“把它摘下來就行?”
“嗯,過來吧?!?br/>
“不用?!?br/>
“嗯?”
蘇苗看一眼四周,把袍子兜帽摘掉,向后退了幾步,猛地一個沖刺,在門口位置起跳,雙腳在門柱上蹭了兩下,整個人迅速拔高,雙手一抬就將那塊匾額摘到了手里,然后向后一翻,抱著那塊匾輕巧落地。
董新河全程:oao
蘇苗:“拿下來了,然后呢?”
董新河:“……然后等著就行了?!?br/>
“這就完了?”
“嗯,這棟建筑整體就是一件法器,看名字就知道,是鎮(zhèn)龍氣用的,這塊匾就相當于氣門芯,拿下來,龍氣就會外泄,掛回去就又能堵上。”
“你的意思是,陰門只要放出龍氣就能解決?”
蘇苗四下看看,眼睛都看酸了也沒看出來這里哪有所謂的“龍氣”。
難道說她的陰陽眼對高大上的龍氣不起作用嗎?
“我們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蘇苗拉起兜帽半信半疑的跟著董新河往回跑,手里還抱著那塊匾沒撒手。
空地上,陰門已經(jīng)擴大到了直徑近四米,面積比最初大了整整三倍,無數(shù)的觸手狀黑紅色的物體從陰門中伸出來,像海帶一樣無序飄動,似乎想抓點什么。
董家兩位叔叔已經(jīng)被逼到了法陣角落,兩個人看起來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滿頭大汗。
原本躲在假山之后的付家三人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也不知道現(xiàn)在躲到哪去了,又或者已經(jīng)乘車離開周園了也說不定。
蘇苗愕然看著那堆“觸手”。
“那是什么東西?”
沒有陰陽眼的董新河努力瞇著眼睛分辨:“好像是實體化的陰氣,不能靠近,被挨上就基本和這個世界說拜拜了。”
“你說的龍氣呢,怎么沒來?”
“再等等?!眲倓傔€信心滿滿的董新河也有點不確定了,“說不定被關(guān)久了,需要點時間反應?”
蘇苗:“……”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要是壓不住怎么辦?”
“那就只有砸門了?!?br/>
“哪道門?”
“鎮(zhèn)龍閣的大門,一樓正中央應該會放著一個寶貝,那個才是鎮(zhèn)龍閣的核心,把它拿掉,絕對能壓住陰門?!?br/>
“……你剛才也是這么說的?!?br/>
董新河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這次絕對是真的。”
“……暫且再信你一次?!碧K苗看著空地旁手忙腳亂的兩個叔,“要把他們叫過來嗎,我覺得他們這樣很危險。”
“再等等,他們自己心里有數(shù)?!?br/>
于是蘇苗只能抱著那塊匾靜靜地等著事態(tài)發(fā)展。
突然,那一大堆“觸手”里“噗”的“吐”出來了一個人。
一直關(guān)注著陰門的四個人都愣住了。
那當然不是個活人,而是一個沒有實體的鬼魂,看起來年紀不小了,頭上頂著一頭銀發(fā),顫巍巍的從地上站起來,茫然的看著四周。
在他背后,無數(shù)的觸手張牙舞爪,但并沒有對他做什么。
董二叔試探著喊了一聲:“付立國?”
老人立刻望向他,只是漆黑一片的眼眶完全看不出眼神,倒顯得有些瘆人。
“……付立國?”
老人極其緩慢地點了點頭。
董家三人同時震驚:“居然真的成功了?!”
董三叔轉(zhuǎn)頭到處張望:“付家的人呢?!”
然而周圍鴉雀無聲,那三個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去特么的,跑得比兔子還快,下回別想再讓爺爺我給你們辦事了!”董三叔一邊罵一邊踹了一腳旁邊的假山。
董二叔則繼續(xù)嘗試和付立國對話。
“你的兒孫想找你回來問問,你有一件沒有來得及告訴他們就帶進了陰間的秘密,是什么呢?”
老人盯著他,一動不動。
董家三人都沒有陰陽眼,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虛影,所以并不知道,在董二叔問完那句話后,老人的兩個眼眶里流出了兩道血色的眼淚,看起來十分嚇人。
蘇苗抱緊了那塊匾,提高音量對著空地喊:“他哭了!血淚!”
三人同時看向她。
蘇苗嘴角一抽:“你們看我干什么?”
董新河:“你能看見的話,再麻煩你一件事。”
“……說。”
“試著問他問題,他不一定能發(fā)聲,如果他說了話,你得認認唇形?!?br/>
蘇苗有點抓狂:“可我不會唇語怎么辦?”
“你不是漢語言文學專業(yè)的學生嗎?”
“這二者有關(guān)系嗎?!”
董新河也知道自己有點強人所難,但現(xiàn)在也沒別的辦法了:“付家是什么家族我相信你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這家的人,你和他們相處的時候,如果手里沒點把柄,很容易被賣,你知道嗎?你問出來的東西,以后很有可能能救你一命。”
蘇苗死魚眼:“不,我覺得我要是知道了,就像接到了催命符,我可不像你們董家家大業(yè)大有靠山?!?br/>
“他們又不知道你不是董家人,今天這件事他們只知道是董家人做的,你的東西,只是你自己的,沒有危險?!?br/>
蘇苗猶豫了幾秒,郁悶的點了點頭,把懷里的牌匾往董新河身上一摜,也沒管他接沒接穩(wěn),轉(zhuǎn)頭朝付立國的方向走去。
安全起見,她站的很遠,保證能看清口型之后,她就不再往前了。
“付爺爺,您沒來得及告訴您的子孫們的事,到底是什么事呀?”
老人一直流著血淚,嘴唇微微顫動,或許他在說什么,但根本什么都看不出來。
“抱歉,您能大聲點嗎,我聽不見!”
老人張了張嘴巴,猛地顫了幾下,然后突然抱頭蹲了下去,身后的陰氣觸手突然狂躁,往前躥了一大截!
蘇苗嚇得趕緊后退。
“他說什么了?”
蘇苗回憶了一下剛才看到的口型。
“他好像說的是……‘我有罪’?”
董二叔皺眉:“這句話可一點具體內(nèi)容都沒有,對付家人完全沒有威懾力啊?!?br/>
董三叔接話:“付家有幾個人干干凈凈?每個人都是罪人,付立國作為第一批沖進渾水里的付家人,說他沒罪我才奇怪呢?!?br/>
蘇苗抿了抿唇:“現(xiàn)在她蹲下了,怎么辦,還繼續(xù)問嗎?”
“問吧,費這么大勁,總不能空手而歸?!?br/>
于是蘇苗稍微上前兩步,接著問:“付爺爺,您有什么罪???”
付立國從臂彎中抬起頭,看著她,嘶吼般說了很長一串,伴隨著這聲嘶吼,蘇苗感受到了一陣來自靈魂的震顫!
她腦子一暈,軟軟的倒了下去。
“姑娘?!”
離得近的董家兩位叔叔急忙上前扶住她,仔細一看,她雙眼緊閉,面色發(fā)白,顯然是昏過去了。
董新河丟了牌匾跑了過來。
“怎么回事?”
董三叔:“不知道,但不管怎么樣,先把人帶走,她或許聽到了什么,但要等人醒了才知道,我們不能再問了,想辦法把陰門壓下去!”
董新河:“那邊就是鎮(zhèn)龍閣,三叔爺提到過的那個!踹門動一下核心,龍氣應該能起作用!”
董二叔:“好辦法!我這就去做!”
董三叔:“我去幫忙,你把她抱出去,走得越遠越好!”
董新河:“好!”
董家三人迅速動了起來。
兩個叔叔向著鎮(zhèn)龍閣跑去,董新河則抱著蘇苗回到了車上。
……
昏迷中的蘇苗覺得自己似乎身處一片星空。
她東張西望,忽然感覺到了一股震動,而震動來源來自下方。
低頭一看,她下面有條……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