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祁織面容冷淡,雙手交叉放在身前,懶懶的靠在椅背上,一句話都沒有說。
另一位老牌歌手周安然淺淺的笑了笑,打趣到:“這不是我們的‘最美參賽者’嘛,我認(rèn)識你呦?!?br/>
趙諳心臟重重的跳了一下,想到后臺等待的曲泠鳶,她此時只覺得這個名號像一個笑話般冠在了自己頭上。
不自然的干笑了幾聲,她直接進(jìn)入了唱歌的程序。
結(jié)果不出曲泠鳶所料,她發(fā)揮的并不好,在巨大的壓力下還出現(xiàn)了顫音的情況。
全場四個評委,只給了她兩個通過,勉強(qiáng)過關(guān)。
陸祁織并沒有給通過,甚至在點(diǎn)評時都懶得開口,聲音極為冷淡。
其他三位評委的年齡都在35歲以上,而陸祁織不同,他是年齡最小的,取得如此大的成就足以超越老牌歌手,也不過才28歲。
臨上臺前,曲泠鳶才一臉茫然,后知后覺的問伊陵:“我...今年多大歲數(shù)啊?!?br/>
伊陵盯著她看了兩秒,淡淡的說:“一千零二十五歲?!?br/>
“......我丟。”
趙諳心事重重的走下臺,曲泠鳶緊接著慢悠悠走上去,站在聚光燈下,神態(tài)自信,體態(tài)優(yōu)雅。
“評委們好,我叫曲泠鳶,二十五歲?!?br/>
她的介紹很簡單,伊陵在一旁聽的忍俊不禁。
別人報年齡都是去掉零頭,她是去掉整數(shù)。
僅僅一句話,清喉嬌囀,沁人心脾。
幾位評委定睛往她臉上看去,一個個都驚的說不出話。
鮫人在容貌上有著得天獨(dú)厚的優(yōu)勢,這張臉在燈光下顯得更加風(fēng)嬌水媚,剛剛下臺的趙諳瞬間變得暗淡無光了起來。
陸祁織被趙諳弄得興致缺缺,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聽到自我介紹時才緩緩抬起頭。
他覺得這個聲音有些耳熟,具體在哪聽到過卻記不起來。
一抬頭,他就愣住了。
臺上那女人一頭霧藍(lán)色齊腰卷發(fā),白嫩的肌膚,冰藍(lán)色長裙,看上去極為柔軟的腰肢,那張妖媚卻清雅的臉...
記憶與游輪上那晚漸漸重疊,修補(bǔ)成一個清晰的人影,就是面前這個女人。
或許連燈光師都格外偏愛這個女人,陸祁織覺得打在她身上的光線似乎都比其他人要明亮幾分。
最先緩過神的評委是李可朋,他已經(jīng)四十多歲了,如今過了小半輩子,雖然會因為美貌而一時失神,卻不會太過沉溺。
“到底是年輕人,我們小鹿眼睛都看直了,哈哈哈...”為了緩解氣氛,李可朋伸手拍了拍陸祁織的肩頭,大笑著打趣他。
曲泠鳶隱晦的對著陸祁織拋了個媚眼,眼睜睜看著他耳根可疑的變紅。
赤果果的勾引,讓陸祁織想到了床頭那張令人臉紅心跳的字條。
在無數(shù)燈光和攝影機(jī)包圍下的公共場合想起這種羞人的事,他實(shí)在是有點(diǎn)遭不住...
抬手摸了摸漸漸升溫的脖頸,陸祁織垂下眼睫,沉啞的語氣有些羞惱:“我可沒有。”
真是奇怪,一想到關(guān)于這女人的事,他就忍不住臉紅。
“開始演唱吧?!敝馨踩惶?,示意她進(jìn)入正題,表情滿是期待。
她這張臉就占了先機(jī),若是有一副好嗓子,不愁捧不火啊。
熟悉的前奏響起,陸祁織驀然抬頭,表情有些驚訝。
這是他寫的歌。
他寫的歌極少會有人翻唱,是全世界都公認(rèn)的,難度最高、最難學(xué)的歌。
曲泠鳶不僅挑了他寫的歌,還挑了一首最難的。
聲調(diào)跨度大、轉(zhuǎn)音多、語速快...
陸祁織心中也懷著期待,他下意識就相信這個女人能唱好他的歌。
曲泠鳶握著話筒,神態(tài)很是輕松。
她調(diào)整著喉嚨的狀態(tài),從紅唇中溢出的聲音干凈、純粹、明亮、嬌媚,還帶著一股來自神秘海域的空靈。
第一句開口就驚艷了所有人。
海妖塞壬,世間生靈都會為她的歌喉瘋狂。
直到一曲終了,依然余音裊裊,繞梁不絕。
場面依然寂靜,一如她剛上臺時的樣子。
“評委老師?”曲泠鳶好笑的喚了一聲,尤其在看向陸祁織時,目光中還帶著些寵溺的意味。
唯一沒有說過話的王姬拿起話筒來,拍著手搖搖頭,語氣中滿是笑意:“我實(shí)在挑不出錯來,很難不給你通過啊?!?br/>
李可朋也是同樣的狀態(tài):“risingstar這次是真的挖到了潛力股??!可喜可賀,在初選的結(jié)尾給我們一個大驚喜!”
周安然笑著按下通過按鈕,這才回過頭來點(diǎn)評:“我覺得你的唱功已經(jīng)完全不亞于我們幾個老牌歌手啦,小鹿作為原唱和作詞作曲人最有發(fā)言權(quán),你來說吧?”
見話題拋給自己,陸祁織才后知后覺的拿起話筒,舔舔唇,努力組織了一下語言:“我還是第一次見誰能把我的歌發(fā)揮到這樣完美的程度,還是個女性?!?br/>
他完全不吝嗇自己的夸獎,但他沒意識到自己聲音很小,略顯羞澀的那種小小聲。
曲泠鳶玩心大起,抬手撩開一旁的發(fā)絲,露出自己笑靨如花的臉龐:“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最喜歡你啦?!?br/>
陸祁織被這個笑容撞到了心臟,可疑的紅暈從耳根爬上面頰。
李可朋語氣聽起來有些遺憾:“唉,美女還是喜歡帥哥啊,我們都老了。”
王姬半捂著唇輕笑:“快看,小鹿這么淡定的人,臉都紅了?!?br/>
待機(jī)室中,肖甜亮晶晶的眼眸中滿是羨慕,趙諳眼中則填滿了陰翳。
曲泠鳶從舞臺上功成身退,腳步輕快的回到待機(jī)室,手中拿著四個通過徽章。
肖甜還在待機(jī)室中等著她,一開門就笑著撲了上來。
“恭喜啊,四個通過!”
兩人才說了幾句話,肖甜就把曲泠鳶當(dāng)成了好朋友,她不太會識別人,僅僅是覺得這個姐姐身邊的氣場讓人感到舒心,人溫柔,名字也好聽。
“托你的福~”曲泠鳶也喜歡這個小姑娘。
她在待機(jī)室的大屏幕上看到了肖甜上臺,知道這個女孩才十八歲,水蜜桃一般的年紀(jì)。
“哼,仗著一張狐媚的臉勾引小鹿,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br/>
待機(jī)室人已經(jīng)不多了,角落里傳來一聲不和諧的冷哼,看過去果然是趙諳。
曲泠鳶還沒來得及說話,掛在她身上的肖甜就忍不下去了,嬌軟的聲音帶著刺兒一般:“唉,是哪位‘最美參賽者’的聲音啊,怎么聽上去這么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