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遷鏡,你還認得此物,那么劍圣,朕就看你如何死在朕的手里。”
時遷鏡散出璀璨華光,鏡子內的山河與鳥獸蟲魚,仿佛活了過來,從鏡子內飛出,籠罩在扶云決周圍。
這些山河鳥獸,散發(fā)著時間之力,扶云決被籠罩在內,身軀的干枯速度,和詛咒發(fā)作時間,呈倍數增加,整雙眼睛散出的紅芒愈發(fā)妖異,讓人感到可怖,恐怕沒法支撐更多時間。
“哼,即便如此,那我就破掉時遷鏡,再殺掉你!”
扶云決凌然不懼,心知不可拖延,于是揮舞著朝天劍,迸發(fā)出狂暴的劍氣卷向時遷鏡,力圖破掉。
然而,劍氣所及,那些山海鳥獸圖案,僅是微微震蕩,并未破開,時間之力并沒減少,扶云決愈發(fā)感到詛咒威力,令他的生機快速消失。
這是天要亡我?
仙人賜予了扶氏一族的強大,卻也是決定了扶氏一族滅亡,可謂是造化弄人。
扶云決心里有說不出的滋味,但他并沒有放棄生的希望,霍盡了畢生功力,決心沖破時遷鏡,殺死女帝!
大宗師凌煙秋客,站在遠處靜靜的望著,并沒有向扶云決出手,相反臉上出現(xiàn)掙扎之色。
心中雖有仇恨和怨氣,但對方畢竟是他多年好友,此時親眼看到好友身困時遷鏡,有性命之危,剛剛那顆充滿怨恨的心,居然出現(xiàn)了一抹哀傷。
他死了……我在世上就真的再沒有任何朋友了……
但是……煙兒卻是為他死了……
凌煙秋客的內心充滿了糾結,他的心是復雜的,又是冷酷的,哪怕劍下尸橫遍野,也難以撼動他的心神。
但是現(xiàn)在,習武百年的這顆堅定內心,出現(xiàn)了雜亂。
凌煙秋客的額頭上流滿了汗珠,他在糾結,又在仿徨。
因為扶云決的狀況并不樂觀,詛咒壓制的太久了,現(xiàn)在發(fā)作起來,威力也更加恐怖。
再加上時遷鏡的作用,詛咒發(fā)作速度也更加猛烈。
這就意味著,扶云決只會死的更快,這是凌煙秋客所樂見的,但又是他不愿意不樂見的!
所以凌煙秋客此時的內心,無比的復雜。
扶云決現(xiàn)在七竅流血,妖異的紅眼睛里流出腥臭的黑血,鼻子,耳朵,嘴巴,都是如此。
這就是詛咒之力,可以讓一個踏入圣人之列,舉手投足可撼動星辰的無雙強者,死亡!
親眼看到自己的好友死在面前,這種痛苦,并不比煙兒死去時,減輕多少。
這是為什么?
自己不是恨他嘛?
“啊!”
凌煙秋客抱頭大吼,強悍的宗師氣息卷向四面八方,聲音響徹云霄。
那些正不斷逃離浮劍山的武林人士,紛紛驚慌,剛才凌煙秋客偷襲劍圣,就已令眾人擔憂,生怕他對正道出手,那可無人阻攔得了他。
此時凌煙秋客性情大變,更讓眾人心驚膽戰(zhàn),紛紛驚逃。
“凌煙都主,勿要著了妖人蠱惑!”
云渡上僧用佛音一吼,聲音以凝結成一個萬字佛文,沖進了凌煙秋客的腦海,將性情大變的凌煙秋客一下鎮(zhèn)住。
“你!”
凌煙秋客抬起迷茫的雙眼,剛才他真的是思緒大亂,本來堅定不移的心性,也出現(xiàn)了裂痕。
這些變化,對他以后的習武生涯,將會有巨大影響,甚至走火入魔也不無可能!
“凌煙都主,你難道還要繼續(xù)執(zhí)迷不悟,讓妖人殘害我中原同胞?”
云渡上僧再用佛音傳來,希望能讓凌煙秋客回頭,以此這次正道才能有反敗為勝機會。
砰砰砰?。?br/>
突聞空際之內,傳出巨大的轟鳴,玄紀從白骨骷髏的口中狼狽逃出,身上道袍破碎,可見血跡斑斑,手中拂塵更是斷了半截,失去了光輝。
“哈哈哈,玄紀,死吧!”
千惡山惡人的骷髏口中,射出一道幽綠光芒,朝玄紀打去。
玄紀臉色大變,揮出一個陰陽圖擋住綠光,但是咔嚓一聲,陰陽圖不堪一擊,綠光直接打在玄紀胸口。
“噗!”
玄紀口吐鮮血,摔落在地。
“哈哈哈死吧!”
惡人狂笑中探出一條森森白骨手臂,從天而落,打算把玄紀抓住,吞食血肉,奪其精華。
“玄紀小心!”
危急時刻,衍千秋一掌震退了魔教強者,飛速朝玄紀馳援。
衍千秋手中書卷一甩飛出,書中文字飛射出來,仿佛一顆顆梨花釘,打在了白骨手臂。
砰砰砰!
接連暴擊下,白骨手臂潰散,千惡山惡人暴怒大叫,衍千秋壞他好事,自然不能放過。
于是千惡山惡人朝衍千秋殺了過去,與魔教強者前后夾擊,一時間內衍千秋危機四伏,感到力不從心。
“凌煙都主,你想眼睜睜看著劍圣命喪女帝之手?”
玄紀掙扎起來,吞了幾顆療傷丹藥,開口說道。
只是他煞費苦心,凌煙秋客也依舊抱著頭,似乎沒聽到一樣。
但是忽然間,凌煙秋客身前那把四尺寬口長劍,猛烈的顫動起來。
一道凌厲劍氣,沖天而上,斬在了白骨骷髏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