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嘗嘗,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見牧秋兩人接過,張曲笑著說道。
“這可是好玩意兒,怪不得你不讓蘇寧兒喝,這東西只需要一小滴就能將她醉倒三四天?!蹦燎锒酥仆胼p輕晃了晃,輕笑道。
迷仙草顧名思義就是連仙人都能迷倒,凡間普通的酒在經(jīng)過靈氣洗禮的修仙者身上沒有半分效果,而用這迷仙草釀出來的酒,則是連修仙者都能喝醉,所以在修仙界里,這迷仙草很受歡迎。
酒過三巡,三人都有些許醉意,這時張曲搖了搖有些暈的頭對牧秋問道:“清虛門一切可好?”
雖說如今已經(jīng)離開清虛門,但是張曲一直無法忘懷在宗派修仙的日子。
看了一眼神情有些落寞的張曲,牧秋微微一笑道:“師兄,你看這是誰?”
說著,右手一翻,儲物戒微微一亮,一道身影憑空出現(xiàn),“嘭”的一聲砸在地上,濺起一縷灰塵。
說是一道身影,其實是一具斷成兩截的尸體,尸體斷面上的鮮血已經(jīng)被凝固發(fā)黑,一陣血腥味飄來,在場的皆是修真者,倒是對于這血腥味并不反感。
張曲有些疑惑的望著這具尸體,猛的一下站了起來,雙眼圓瞪,瞳孔瞬間縮小。
他緩緩來到尸體旁邊,看著尸體已經(jīng)發(fā)僵的臉,一股濃濃的恨意從心底生出,強(qiáng)大的恨意讓他氣息開始紊亂,胸口起伏不停的喘著粗氣。
那段深藏內(nèi)心的記憶漸漸在腦海里閃過……
“哥哥,你們先走,我去拖住他們!”少女看了一眼身后掛著戲謔的追兵一臉絕望的喊道。
“不行,他們實力深不可測,你留下斷然不會有活路!”張曲看了一眼越來越近的追兵臉上閃過一絲狠厲。
少女眼見情況緊急,已經(jīng)別無選擇。將手中長劍橫于玉頸處,一臉決然的喊道:“哥,來不及了,快走,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
見少女如此動作,那張曲雙眼血紅的望著少女,手中法決涌動。
“快走!”眼見和追兵的距離不足千米,少女大喊一聲,不再猶豫持劍朝追兵疾馳而去。
那一刻紅霞漫天。
“不要讓她白白犧牲……”林子峰一把拉著張曲,飛速遁去。
“妹妹……”
從這時起張曲這一生注定為仇恨而活。
…………
“噗……”
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張曲卻并未在意,他緩緩站起身轉(zhuǎn)過頭看著牧秋的眼睛,竟是笑了起來。
“哈哈哈……”
笑聲由弱慢慢變強(qiáng),最后更是暢聲大笑起來。
“嘭。”
一聲悶響,張曲雙膝重重的跪在地上,對著牧秋抱拳道:“牧秋,我替妹妹謝謝你,你對我們的大恩,我張曲無以為報,我沒用,不能替她報這仇,如今這陰文星已死,想必妹妹的在天之靈也會欣慰吧?!?br/>
“師兄,你這是干什么,當(dāng)初我答應(yīng)過替你報仇,自然要履行這個承諾?!蹦燎镖s緊將張曲扶了起來。
“好!好!好!”連叫三聲好,張曲在牧秋的攙扶下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看著眼前本就才三十幾歲的張曲,如今狀若遲暮,牧秋苦澀的一笑,或許這就是張曲的道。
“牧秋,你如今到底是何實力,你修煉才不過幾年竟然連這陰文星都死在你手里。”張曲坐下之后,看了看地上陰文星的尸體,一臉疑惑的問道。
牧秋仰頭將一大碗酒喝完后,便把清虛門發(fā)生的事慢慢講給了張曲聽。
時間緩緩過去,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兩人這一講就是一晚上,南無月則是在一旁安靜的坐著,兩人酒碗見底之后,提著壇子將酒給填滿。
“唉……這就是修仙界,弱肉強(qiáng)食,本無什么規(guī)則可言?!贝藭r張曲雙眼有些迷離,這迷仙草的后勁慢慢上來了,
清虛門的遭遇讓張曲有些揪心,那個門派雖然不大,卻處處充滿溫暖,并沒有那些爾虞我詐。
“這個仇還是要報的,這些師弟不能這么白白的死掉!”牧秋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抹厲色,陰仇,你給我等著!
張曲贊同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旋即一臉擔(dān)憂的說道:“如今你實力受損,接下來如何打算?”
“暫時還需要借師兄這個地方養(yǎng)一下傷,不知是否叨擾?”牧秋笑著說道。
“你這是說哪里的話,我這里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睆埱闪四燎镆谎郏χ卮鸬?,大仇得報讓他那顆沉著的心漸漸舒緩了下來。
兩人相視哈哈大笑,拿著手里的碗狠狠的碰了一下,將那一碗酒一飲而盡。
最后兩人將一壇酒喝了個精光,直接醉倒在桌上。
南無月見狀搖了搖頭,直接將兩人一手一個提著進(jìn)了房間。
一睡就是一天,第二天清晨牧秋兩人才悠悠轉(zhuǎn)醒。
這幾日,張曲因為大仇得報,心態(tài)上有了明顯的變化,充滿皺褶的臉上時不時露出笑容。
而一周開門一次的憶仙愁也破天荒的連續(xù)開了五日,令永安城里那些達(dá)官貴族狂歡了起來。
而蘇寧兒這幾日每天都來憶仙愁幫忙,身為城主之女的她自然在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憶仙愁的名聲太響了,雖說如今每人限購一壺,但是這小巷里也排起了長長的隊伍,面對如此火爆的場景,幾人自然是忙碌得很。
牧秋三人負(fù)責(zé)補(bǔ)貨,而蘇寧兒則是在外面售賣,身為城主之女的她在外面賣酒,這些顧客自然不敢亂來,皆是井然有序的排著隊。
蘇寧兒也毫無架子,笑著將酒壺遞給每一個買酒之人。
這幾天不忙的時候蘇寧兒也沒有往常那般活潑,似乎有什么心事,那靈動的眼睛里有著絲絲掙扎,似乎做著什么重要的決定。
蘇寧兒的反常牧秋并沒有發(fā)覺,這嘰嘰喳喳的小麻雀不來煩他,牧秋自然落得清閑。
看著張曲心情大好,牧秋卻漸漸開始擔(dān)憂起來,因為隨著日子緩緩過去,張曲身上漸漸出現(xiàn)一團(tuán)黑色的霧氣,牧秋知道那股黑氣便是死氣。
凡人之間生老病死本事這天道輪回的一部分,只是如今張曲雖說面相如七十歲老人,但他真是年齡不及四十,卻出現(xiàn)如此現(xiàn)象,這不由讓牧秋有些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