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大地,如此之大,陣法無邊,至于要怎么做,就看各位的了?!?br/>
“造化很多,沒必要為一些,芝麻大的東西,與老夫拼個你死我活?!?br/>
中年男子說完后,不再理會眾人,身影一晃,疾馳而去。
四周眾人,目光閃爍,彼此對望一眼,都從各自目中,看出了躍躍欲試之采。
對于,剛才那中年男子的話,大家都有自己的判斷。
想來,那人說的,就算沒有十成真,可至少也得有五六成。
五六成,對于很多人而言,這已經(jīng)是一個,可惜值得一搏的概率了。
這樣一來,究竟,有無造化,能否得到,將看個人機遇了。
人品過不過關(guān),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眾人目光閃爍,心神不定,沉吟片刻,就有不少人下了決定,身子飛出。
四散開去,出現(xiàn)在那片鏡面大地上。
陸毅身子飛出,從辰天頭頂掠過時,大有深意看了他一眼。
剛才,辰天速度最快,接連搶了兩件寶物的一幕,都落在他眼中。
這讓他心里,對于辰天的評估,又上升了一個臺階。
原星、北峰也都身子飛出,不過他們兩人,卻不約而同,朝辰天投去善意的一笑。
似乎,剛才的爭斗,還有在山湖海時,強勢斬殺地天門弟子‘李強’的事,都讓他們兩人,心里打定主意,不想和辰天為敵。
辰天微微一愣,反應(yīng)過來時,也是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黎,你說,真如那個中年男子所言嗎?”
“當(dāng)然不是?!?br/>
“黎”嗤笑一聲,繼續(xù)說道。
“那人的話,就只能騙騙小孩子了,這是‘浮光掠影陣’,里面封印有古寶不假,可收取的方法,卻未必就真的如對方所言?!?br/>
辰天眉頭一挑,問道。
“那怎么辦?”
“先上去吧!按我說的來。”
“黎”揮舞著爪子說道。
辰天深吸口氣,沉默中點頭,身子一晃,出現(xiàn)在大地鏡面上。
這一次,他的目標(biāo),只有一個。
那就是,奪取那把,驚世奪目的雷之戰(zhàn)兵……戮戩。
至于其他的,辰天也很感興趣。
可是,與這能引起自己體內(nèi),血脈深處,青銅羅盤悸動的戰(zhàn)兵相比,那就都是次要的。
辰天速度飛快,不斷前行。
可在耗費了一炷香后,他還是皺起了眉頭。
此地之詭異,讓他深感無力。
尤其是,一進入到這大地鏡面。
自己好像,在剎那間,失去了方向感。
不論他怎么努力,都無法靠近,那幾處最吸引人的戰(zhàn)斗之地。
這種能看到,可卻觸碰不到的無力感,辰天先前就見識過了。
入山古路,他們行走在,通往山湖海古道的時候,就遇到過這種情況。
可現(xiàn)在,這情況,又與當(dāng)初遇到的,有些不一樣,
此地仿佛無邊,浩瀚無際。
辰天按照“黎”的指示,走了很久,可距離白發(fā)青年,所在的位置,仍舊很遙遠。
正思索時,辰天忽然低頭,目光一閃。
他看到,在自己腳底下。
一面如鏡大地上,有無數(shù)白光,折射開來,呈現(xiàn)出的,正是一處如火如荼的戰(zhàn)斗。
來自未知勢力的紅魔,攜帶著驚人的滔天之威,與這名六神武場的白衣武者,大戰(zhàn)到了一起。
這樣的戰(zhàn)斗,于大地鏡面上,隨處可見,辰天已是習(xí)以為常。
原本辰天不會在意,可他的目光,忽然一凝,落在這其中,白衣武者身上。
來自六神武場的白衣武者,身子一個閃爍。
猶如極光之物散開,使得他在剎那間,身影紛飛,漫天而動。
隨后,這萬千身影,齊齊轟落,直接將那赤骨紅魔,打成一堆碎肉。
“極光閃?!?br/>
辰天一個驚呼,簡直不敢相信,在這里,會遇到自己,曾修煉過的身法武技‘極光閃’。
只是,他修煉的’極光閃’,明顯是不完整的。
而來自折射光影中,白衣武者施展出來的‘極光閃’,是完整的。
“這極光閃,是來自六神武場的絕學(xué)嗎?”
辰天目光閃爍,深深看了那白衣武者一眼。
沉吟時,光影中,那名白衣武者,已經(jīng)斬殺了身邊赤骨紅魔。
可就在他轉(zhuǎn)身間,天地一黑,一頭實力滔天的白骨紅魔,一掌拍落。
白衣武者,連躲都躲不開,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怒吼。
赫然選擇了自爆,浩蕩的轟鳴,回蕩八方。
在這無數(shù)光影散去后,辰天看到,那一片渾濁的煙霧里,閃過一抹金光。
“咦?”
辰天眉頭一動,仔細一看。
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那閃動著金光的,正是那白衣武者的空間戒指。
“古武者的空間戒指?”
辰天平靜的臉色,立馬泛起了波瀾,抬手之間,向著大地鏡面,轟鳴一拳。
一拳之后,他并未停息,繼續(xù)按照“黎”的指揮,向著大地鏡面,八個方向,一連轟出了八拳。
八拳過后,大地顫抖,光線一暗,而后就是扭曲。
隱隱地,仿佛有波紋要擴散開來。
可就在波紋泛起時。
辰天神色一凝,直接動用了肉身罡氣,轟鳴滔天,再次一拳。
一拳間,落在波紋中間,使得這些光波,直接扭曲下去,形成一個光影漩渦。
一股可怕吸力,直接爆發(fā),其內(nèi)的那抹金光一顫,陡然竄出。
在出現(xiàn)時,靈動如光,疾馳遠去。
眼看就要逃離辰天視線范圍時,他一個踏雪飛天,身子一晃。
光影震動,直接出現(xiàn)在半空,一把抓向那抹金光。
金光扭曲,嗡鳴之間,散發(fā)出如驚人的煞氣。
仿佛只要辰天碰觸到,就會立刻煞氣入體,直接蔓延到他的心神。
辰天低哼一聲,臉色不變。
渾身氣血一震,直接把那侵入體內(nèi)的煞氣鎮(zhèn)壓。
隨后五指一握。
把那金色戒指,握緊在手中。
任憑它如何掙扎,都無法飛出。
隨后,辰天將其拿到跟前,心神一動,掃了一眼后,臉上忍不住一喜,立刻收起。
“嘖嘖……寶物,這才是寶物??!”
辰天目光里,滿是喜色,可就在辰天低頭的瞬間,望向那鏡面大地時,心神忽然一震。
他發(fā)現(xiàn),里面的光影,都變得模糊了。
還有,先前存在金光之地,此刻更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存在過。
“先前那一幕,是因為有古物至寶存在,所以才會有的嗎?而現(xiàn)在,寶物被我取走了,所以也就消散了?”
辰天皺起眉頭,有些不確定。
他越想,越覺得此地,甚是詭異。
不管是那些紅魔,還是這六神武場,皆是萬古歲月前的存在,與如今的武道,早已有了不同。
辰天深吸一口氣,不再去細想,身子一晃,就要繼續(xù)前行時,目光一冷,看向邊上不遠處,嘴角冷笑。
在他望過去的時候。
目光所到之處,光線一顫,一個黑衣中年,走了出來。
這中年男子,身影挺拔,威能如山,可不知為何,辰天看到他的第一感覺,就是陰狠。
這中年男子,也沒想到,自己一靠近,就會被辰天察覺到。
也不等辰天開口,他就自己主動走了出來,倒也是識相。
“哈哈……這位公子,實力不俗,實在是見笑了?!?br/>
黑衣中年,嘴角一笑,同時向辰天抱拳。
“鄙人恒丹,一介散修,沒想到能在這里,遇到像公子這般的天驕,心里甚是好奇……”
黑衣中年,眼看著辰天不語,自己笑著又問道。
“敢問公子之姓名?”
“辰天。莫非你藏身跟隨,就單單是為了,詢問我之姓名?”
辰天目中,冷芒一閃。
“哈哈,辰公子果斷剛直,快人快語,既然這樣,那鄙人就直說了?!?br/>
恒丹笑了笑,對于辰天的冷漠,絲毫不在意。
“此地,看起來處處皆有寶,可實際上,真正的造化,卻是那四位驚才艷艷的君王,手中至寶?!?br/>
“想來,辰公子也是主意到了吧!不論是那本古老畫冊,還是那支木色大筆。亦或者是那把黑刀,還有那最后的紫色長戩,都是驚天至寶?!?br/>
恒丹一邊說著,一邊主意著辰天的臉色變化,可是他失望了,從頭到尾,辰天臉上,沒有半點波瀾。
恒丹繼續(xù)說道。
“這里面的每一件,都超越了天武器,都足以讓任何武者瘋狂。”
“只要我們得到,就可以……越階殺敵,把今天來到這里的武者,都殺光,也不是不可能?!?br/>
說到最后,恒丹眉頭一挑,渾身散發(fā)出的,赫然是驚天動地的煞氣。
“呵……辰某可沒有那么大的殺氣。”
辰天冷笑一聲。
把所有人殺光?
能說出這種話的,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瘋子。
不論是傻子,還是瘋子,辰天都不大想理會。
聽到辰天的話語,恒丹眉頭,微不可察皺了一下,心里暗嘆一聲。
“此人心智堅定,有些難對付啊……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哪家弟子,竟然如此面生?!?br/>
辰天臉色如常,冷眼望著恒丹,對于此人,他一直抱有警惕。
雖然,對方展露出來的武道修為,只有地武境巔峰,距離天武境還有一段距離。
可之前,對方爆發(fā)出的驚人力量,收取那青火火種的一幕,卻不是一個地武境巔峰能做到的。
“這恒丹身上,定然有自己捉摸不透的隱秘?!?br/>
辰天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