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兒,明眧稀就出來了,他躺在病床上被推出來的,臉上鼻子上身上,到處掛著各種管子跟儀器,看不清臉色,禁閉的雙眼跟之前沒什么兩樣。
幾個人跟在護士身后,來到原先的病房,醫(yī)生也來了,笑著跟谷俊卿他們說:“真是太幸運了,有這個國際級別的專家來主刀做這個手術(shù),手術(shù)非常成功,不過今天患者身邊必須要有人守著,白天跟晚上都需要有人守著,患者有任何的情況,我們都會第一時間進行搶救,正常情況下,應(yīng)該不會出現(xiàn)什么不良反應(yīng)的?!?br/>
醫(yī)生說的話真是一會兒油鍋一會兒冰川一會兒又春暖花開,說得他們幾個的心里落差還是特別大的,特別是白菲菲,躺著的這個可是她的丈夫啊,他們甚至還來不及說一聲相愛,就讓她操碎了多少心。
“謝謝醫(yī)生,我們會輪流值班守在他身邊,這次手術(shù)真是太感謝您了?!惫瓤∏湔f著,再次上前跟醫(yī)生握手,笑著說:“醫(yī)生往后要是有什么難處,可以盡管上新晉集團找我?!?br/>
醫(yī)生笑著跟谷俊卿握了握手,說:“哪里哪里,都是醫(yī)生應(yīng)該做的,我還有事,你們可以很患者說話,但是切記不要吵鬧,患者剛剛動了大手術(shù),需要休息?!?br/>
“明白,那醫(yī)生慢走?!惫瓤∏湫χ克歪t(yī)生離開之后,摸著下巴,說:“咱們要怎么分配呢?”
程家樂想了想,說:“你今天如果不忙的話,你就負責白天,天黑了我來接你,菲菲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早來接我的班。”
“好,就這么定了?!惫瓤∏湔f完,看著白菲菲跟程家樂說:“菲菲趕緊回去看看粉粉吧,家樂,你也先回公司?!?br/>
“好,那我先送菲菲回去,你要是有什么事的話,隨時電話聯(lián)系?!背碳覙氛f完,轉(zhuǎn)身跟白菲菲使了個眼神,兩個人一起離開了病房。
谷俊卿一個人在病房里守著,心里不放心島島,便打電話回去問了一下,情況果然跟他預(yù)想的一樣,沒有玉嬌嬌在,島島誰也不要,一開始還好,帶著他花園里看這看那的還不哭,后來睡了一覺醒來之后,就再也停不下來了,哭個沒玩,聽剛剛蔡明月的聲音,她都想哭了。
哎,這個小家伙,他該拿他怎么辦好呢!為什么認定了一個人,就是不讓別的人靠近呢?這以后長大了,會不會成什么心理障礙呢?
他打電話給玉嬌嬌,玉嬌嬌在安靜的消防通道里突然手機響了,還真是嚇她一跳,一看是谷俊卿,她心想肯定是讓她去谷家接島島的,這家伙現(xiàn)在內(nèi)心一定很糾結(jié)吧,又不讓她單獨帶島島,又不讓她把島島帶醫(yī)院湊熱鬧,現(xiàn)在好了,谷家肯定是沒人能搞定,他才會打電話給他的吧!
“喂,谷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嗎?”
谷俊卿聽到玉嬌嬌的聲音,疑惑地問:“你在哭?”
玉嬌嬌一愣,才發(fā)現(xiàn)她喜極而泣,聲音都有點變了,只是她自己沒發(fā)覺。“沒有,剛剛吃了辣椒太辣了,所以這個聲音。”
谷俊卿將信將疑,想起正事,說:“你今天能到谷家去照顧島島嗎?”
玉嬌嬌撇撇嘴,果然被她猜到了,便說:“可以是可以,不過我不知道谷家在哪里??!”
“我把地址發(fā)給你,你直接打車過去就行了?!惫瓤∏湔f完,電話也就掛了。
玉嬌嬌還想說什么,卻來不及了對著手機吐槽兩聲,然后才從消防通道里面出來,轉(zhuǎn)身進了旁邊的電梯。
正好谷俊卿從病房里出來,打算去買點東西墊肚子,看到那個有點熟悉的背影一閃進了電梯,他甚至有點懷疑他的眼睛邊是不是出幻覺了,連忙都到電梯前,可是電梯已經(jīng)下去啊。
玉嬌嬌離開了醫(yī)院之后,打車直接去了谷家,谷家她是熟悉的,之前因為武莊賢的事情,他們還在谷家住過一段時間。
谷英雄跟蔡明月也是認識玉嬌嬌的,雖然上次見面有點尷尬,但是好在玉嬌嬌不跟他們計較,而且有什么好計較的呢,就算現(xiàn)在她跟谷英雄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但是他們兩個怎么說也是島島的爺爺奶奶,她計較不起。
可能谷俊卿有事先跟谷家說過她會來,所以她到谷家的時候,蔡明月正抱著哭鬧不止的島島等在花園里,伸長了脖子不停看著來的方向。
玉嬌嬌下車后,聽見島島尖銳的哭聲,心里暗想,他估計是餓了,但是大家都不知道他餓了,他一哭,大家就都亂了章法,一時間就哭個沒完沒了。
蔡明月看到玉嬌嬌進來,急忙走過來,把島島遞給她,然后說:“怎么這么慢,瞧瞧孩子都哭成什么樣了!”
玉嬌嬌想辯駁兩句,但是深知辯駁無用,便輕笑著接過島島,抱著他輕輕抖了抖,在他耳邊說:“我們島島是不是餓了呀,走,咱們?nèi)ズ饶獭!?br/>
蔡明月黑著臉,本來就被島島磨得沒了心情,突然聽玉嬌嬌這么一說,更加心情全無。“什么話,我們剛剛喂他吃,他就是不吃,怎么說他餓了呢!”
玉嬌嬌不想爭論,只問蔡明月:“阿姨,島島的奶粉放在哪里了?”
蔡明月領(lǐng)著玉嬌嬌進了家門,然后指著一旁的一個柜子說:“他帶來的東西全在那上面了?!?br/>
玉嬌嬌輕輕點頭說了聲:“這些阿姨。”
然后,玉嬌嬌抱著島島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在他耳邊說:“島島乖,咱們先坐下來休息一下,然后泡奶粉給你喝好嗎!”
島島也真的很奇怪,蔡明月抱著他幾乎把谷家所有的地方都看了一遍,抱著他是又哄有抖的,他就是不買賬,玉嬌嬌什么都沒做,而且還讓他自己做,可是這個孩子他就是不哭了,只是輕輕的抽泣了幾下便安靜地躺在柜子旁邊的搖籃里,睜著眼睛看玉嬌嬌泡奶粉。
蔡明月心里別提多郁悶了,她渾身的骨頭都快被這個小家伙折騰散了,哪里有人家說的那種含飴弄孫的樂趣,簡直就是在戰(zhàn)斗好嗎!
玉嬌嬌泡好了奶粉,島島也停止了抽泣,一切都恢復(fù)了正常,她抱起他,把奶瓶塞進他嘴里,他好像饑餓的小鳥一樣,張開嘴就開始不停的吸,一口氣竟然把奶瓶里的奶都喝光了。
蔡明月無地自容,她剛剛還說島島不餓的,這不是打臉嗎!
覺得沒面子,蔡明月干脆起身進了廚房,嘰里咕嚕跟張媽不知道在說什么。
玉嬌嬌抱著島島,把奶瓶用水沖一下,然后拿進廚房,看見了張媽跟蔡明月兩個正坐著聊天,似乎是在說她?!鞍⒁?,麻煩您一下,這個奶瓶消一下毒,回頭還用?!?br/>
張媽起身接過玉嬌嬌遞過來的奶瓶,笑呵呵地說:“行,我弄好給你拿出去?!?br/>
“謝謝阿姨?!庇駤蓩烧f完,心想這難得來谷家,這棟別墅就跟公園似的,院子里什么都有,正好帶著島島出去逛一下,今天蔡明月帶著他,估計他光顧著哭,蔡明月光顧著哄,都沒看過這里面的景色。
花園里,那些花花草草悉心裁剪得很漂亮,圍欄底下一排的菊花五顏六色開得很漂亮,吸引了不少的蝴蝶跟蜜蜂在花叢中采蜜飛舞。
玉嬌嬌抱著島島走過去,笑著蹲下身子,讓島島能看到那些漂亮的菊花?!皪u島,快看,現(xiàn)在是秋天了,你看這些菊花開得多漂亮。你看上面好多蝴蝶跟蜜蜂啊,是不是覺得很新奇?”
低頭看了島島一眼,他果然聚精會神地盯著花叢中飛舞的蝴蝶看,蝴蝶飛過來他就看過來,蝴蝶飛過去,他就看過去,樣子非常的可愛認真。
她忍不住拿出手機把小家伙的這些動作拍下視頻,然后發(fā)給谷俊卿,他不是對帶島島出去玩有意見嗎,現(xiàn)在就讓他看看,帶島島出去玩,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果然,谷俊卿很快就回了信息,一個笑臉,跟一個沉思的表情,玉嬌嬌明白了,他是在反思了,這樣很好,以后,估計他不會再大半夜的抱著他出去小區(qū)散步了吧!大白天的,天氣暖和,陽光明媚的時候,是最合適帶島島出去玩的。
谷英雄突然從家里出來,竟是朝她走過來了,因為島島的哭聲終于安靜下來了,本來他在書房,還以為是蔡明月帶他睡著了,沒想到他轉(zhuǎn)頭卻看到玉嬌嬌抱著島島在花園里賞菊花。
玉嬌嬌看到了谷英雄走過來,笑著說:“叔叔好?!?br/>
“我還以為孩子睡著了,沒想到是明月搬來了救兵?!惫扔⑿壅f著笑,指著草坪上的椅子說:“抱著多累,坐一會兒吧?!?br/>
玉嬌嬌輕輕點頭,走過去坐下然后低頭跟島島說:“島島,這位是島島的爺爺,島島什么時候才會叫爺爺呢!”
“哈哈哈哈,等到他能叫爺爺,估計還得兩年?!惫扔⑿壅f著,突然想起來,朝問:“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上次有點不好意思,都忘記問你叫什么名字了?!?br/>
玉嬌嬌猶豫了一下,然后如實地說:“叔叔,我叫玉嬌嬌?!?br/>
谷英雄老臉一僵,看著玉嬌嬌的眼神似乎有點懷疑?!澳阏f,你叫玉嬌嬌?”
玉嬌嬌點了點頭,說:“對,我跟我媽姓,這個姓氏比較少,叔叔別見怪?”
她知道他在驚訝什么,但是她故意引來他的思路,希望他們都別想太多,因為以前的自己,確確實實已經(jīng)死了。
谷英雄心里說不出的感覺,一聽到她也叫玉嬌嬌,說實在的,他心里陡然的,就對她提升了好感度,雖然知道這個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很多,但是對于一個姓氏那么少見,而且這么巧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的女孩子,谷英雄還是在心里激起了千層浪。
“真的很巧,我的兒媳婦,就是島島他媽,也叫玉嬌嬌?!钡阶詈?,他都不能在眾人面前承認,玉嬌嬌是他的親生女兒,因為那樣的話,她跟谷俊卿結(jié)婚,就成了**了。
玉嬌嬌心里微微一痛,但是只是一轉(zhuǎn)而逝,因為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不是那個擁有熊貓血的玉嬌嬌了,她跟谷英雄沒有關(guān)系,如果說有關(guān)系,那么也是以后的事情,等她成了島島的媽媽,谷俊卿的妻子,那時候自然就成了他谷英雄的兒媳婦。
“叔叔,谷先生的那些事說實在的我都知道,其實我成為島島的育兒師也算是巧合,而且島島這孩子就是喜歡給我照顧,我也喜歡心疼這孩子這么小就沒了媽媽,所以,真的是緣分?!庇駤蓩砂岩磺卸颊f成是緣分,而這一切確實是緣分,只不過三分天注定,七分靠她打拼而已。
谷英雄輕輕點頭,看著眼前的玉嬌嬌,除了長得不像之外,還真是在眼前的這個女孩子身上找到了挺多以前那個玉嬌嬌的影子,難怪島島這孩子喜歡她。
“既然島島喜歡你,那你就好好照顧他,你也知道,這孩子除了他爸媽,別的人都不買賬,也就你還能降住他了?!惫扔⑿劭粗駤蓩蓱牙锏暮⒆?,微微笑著。
玉嬌嬌也低頭看著島島,她只要島島在她手上,那么她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濃濃的母愛,無線的溫柔與關(guān)懷,就連谷英雄都看出來了,她自己也能感受得到,只不過她耍賴不承認罷了。
“叔叔,外面太陽大風也大,您身體不舒服就回屋休息休息吧,放心,我會照顧好島島的。”
玉嬌嬌看看谷英雄一眼,現(xiàn)在是下午,太陽確實挺大的,雖說不冷,但是秋天的秋風一陣一陣的吹來,空氣里到處彌漫著干燥。
谷英雄點點頭,然后起身說:“那我進去了,晚飯你就在這邊吃吧,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話,就找明月或者張媽,她們一天都在家?!?br/>
玉嬌嬌點點頭,沖谷英雄笑了笑,谷英雄轉(zhuǎn)身離去,她看著他遲暮之年的背影,心里微微的動容,再怎么風光,再怎么叱咤風云,也總有遲暮的一天,到了那一天,若有子孫繞膝,也算美事一樁,而如果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那就太悲哀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