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二人正是燧皇宮宮主的護道者,燧陰與燧陽兩位長老,人稱陰陽二老,在中皇洲乃至整個洪荒大陸頂尖強者中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位列中皇洲十大強者之中第四名,僅次于位列第三的白發(fā)劍神,若論單個人的實力他們恐怕還尚且不如位列第六的姬長空,但二人一旦聯(lián)手,那怕是白發(fā)劍神也絕非他們的十合之敵,故而只能屈尊第四位。
白眉黑發(fā)的燧陽長老手里提著一具被損毀的慘不忍睹的尸首,猙獰扭曲的臉龐上依稀可以看出幾分天真長老王的影子,他隨意的看了一眼,而后有些厭惡的扔進了儲物空間之中,轉(zhuǎn)而看向遠處激烈纏斗在一起的兩道身影,好奇道:“陰老鬼,你說宮主和那個不知道從那里冒出來的毛頭小子到底誰的勝算更大一點?”
“陽小子,你覺不覺得那個年輕人的容貌好熟悉,我們似乎在哪里見過他?!膘蓐庨L老答非所問道。
“咦,你不說我倒不怎么覺得,你這樣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這小子和密地里那尊雕塑的樣貌還真有幾分相似的地方?!膘蓐栭L老仔細的打量了姬若邪一眼,有些古怪道。
“那你可記得當初師尊所說的話?!膘蓐庨L老側(cè)頭凝望著燧陽長老,神情有些驚疑不定的說道。
“當然,師尊之言豈敢相忘,即使師尊如今已經(jīng)坐化了數(shù)千年,但師尊生前所說的每一句話至今我依然記憶猶新?!?br/>
燧陽長老下意識的脫口道,旋即瞬間反應過來,滿臉震撼的說道:“不可能,這么長時間過去了,縱然是那個人也早應該坐化在歷史長河之中才是,絕對不可能是他?!?br/>
說罷,他停頓了片刻,而后開始解釋道:“你好好的想一想,當初我們陪宮主游歷中皇洲,途中遇到的天驕妖孽不下十百,然而玄黃泣血劍卻從未表現(xiàn)有出絲毫不正常的反應,這是其一;其二,自古以來可越階挑戰(zhàn)的強者不在少數(shù),然而所能跨越的境界終究有一個限度,即使是號稱今古戰(zhàn)力第一的軒轅大帝最多也不過是越過一個大境界對敵,然而你仔細想想他剛才凈化玄黃泣血劍時的情景,當時他不過是一個初入御道境的小修士,修為尚未鞏固卻能輕而易舉的將無限接近禁忌圣器的玄黃泣血劍毫無還手之力的凈化透徹,試想那真的是一個小小的御道境界大能可以做到的,恐怕準帝強者方有這等偉力吧!”
“他身具紅蓮業(yè)火,天生克制化魔之后的玄黃泣血劍,且擁有一種可以短暫提升修為境界的秘術(shù),換作是宮主也能輕易做到,這并不能說明什么?!膘蓐栭L老明顯有些底氣不足的說道。
“真的像你所說的那么簡單嗎?”
燧陰長老橫了燧陽長老一眼,笑道:“若然教會你那種秘術(shù),你能確信自己的肉身能夠承受那種修為突然提升所帶來的沖擊嗎?”
燧陽長老依然不死心,列舉反駁道:“巫族與戰(zhàn)族專修肉體,主張肉身通神,有我無敵,肉身強悍在我洪荒大陸乃至鴻蒙宇宙恒沙數(shù)目世界之中均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存在,或許他們可以做到?!?br/>
“巫族早在昔日的天傾大戰(zhàn)中被封魔界九大地獄聯(lián)手屠戮殆盡,有無后人躲過那次劫難存活下來尚且是個未知數(shù),事已至今也只能從歷史古籍中找到他們的記載,至于戰(zhàn)族……”
說到這里,燧陰長老突然冷哼一聲,語氣充滿了鄙夷的說道:“那一個忘恩負義的種族不過是得到了巫族與西方佛教的小小傳承就竟敢從我人族脫離出去,在我人族遭逢劫難之時非但沒有幫忙,甚至還在一旁落井下石,致我人族數(shù)千強者慘死域外星空,若然那幫良心被狗吃了的家伙真有你說的那般厲害,就不用想方設法,壞計盡出的到處去尋找巫族遺留下來的手札了,你真是太抬舉他們了?!?br/>
燧陽長老有些尷尬的抹了抹鼻子,訕訕說道:“其實戰(zhàn)族也沒有哦你說的那么難堪,記得上次他們來拜訪我燧皇宮的時候,態(tài)度還是挺謙遜的,每一個種族都會有良莠不齊的現(xiàn)象,你不要一視同仁嘛?!?br/>
“你說我一視同仁?”
燧陰長老冷哼一聲,道:“我看你是被鬼迷心竅了,居然連他們那副虛偽的面目都看不清楚,如今西方大陸對我洪荒大陸虎視眈眈,戰(zhàn)族坐落的祖地距離西方大陸不過萬里之遙,恰恰是西方大陸入侵我洪荒大陸的必經(jīng)之路,你以為他們之前四周拜訪我們八大圣地世家,并主動承諾愿意擔當起我們洪荒大陸的第一道防線真的是良心發(fā)現(xiàn)嗎?但是據(jù)我所知,他們在得知西方大陸有意染指我洪荒大陸的時候,可是第一個主動去巴結(jié)西方大陸甘愿成為走狗的種族,殊知結(jié)果人家反而看不上他們這種兩頭擺的墻頭草,無情的拒絕了他們,迫于無奈之下,他們才不得不投靠我們,像這種卑鄙無恥的種族,不死簡直就是禍害?!?br/>
燧陰長老聲色俱厲的解說直接把燧陽長老說的一驚一乍的,回想起自己當初給戰(zhàn)族的承諾,不禁被嚇出了一身冷汗,他急忙擺手,轉(zhuǎn)而話題道:“現(xiàn)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還是說回那個小子的事情吧?!?br/>
“多說無益,一切待我們過去問問自然就清楚了,走吧!”燧陰長老無奈的搖了搖頭,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接著,也不等燧陽長老回答,身形一晃,率先向著姬若邪二人交戰(zhàn)的地方御空而去。
燧陽長老望著燧陰長老遠去的背影,臉色一陣陰晴不定,最后用力的咬了咬牙關(guān),心里瞬間下定了決心,而后抬步朝著燧陰長老追了上去。
“轟隆隆??!”
高聳入云的千丈絕峰仿似一把倒插的利劍直指天穹,筆直的山體到處都是懸崖峭壁,窮盡凡人一生的精力也絕無可能攀登而上,隨著兩道怒紫色的劍芒交錯閃過,足有數(shù)百丈粗細的山尖瞬間被削去一截,光滑仿若鏡面,如同被打磨過一般,將太陽的光線盡數(shù)折射了回去,在遠方望去,如同一顆閃閃發(fā)光的晶石,美倫美奐,璀璨奪目。
姬若邪與白衣女子隔山而立,彼此頭發(fā)凌亂,身上均帶有不同程度的傷口,猩紅的鮮血汩汩直流,不斷的向外溢出,漸漸浸濕染紅了衣衫,如同兩個血人一般,看起來非常的慘烈。
“以初入御道之境將我逼到這個地步,你足以在同輩之中引以為豪了?!?br/>
白衣女子面上平靜如湖,無喜無悲,那怕春光乍泄,全身非常的骯臟也絲毫沒有引起她的半點注意,璀璨宛若星辰一般的眸子直盯著姬若邪,迸發(fā)出濃濃的戰(zhàn)意。
姬若邪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若論年齡白衣女子尚比他年輕幾歲,然而她那副老氣縱橫的語氣卻仿佛是一個前輩在教導自己的后輩一般,讓他聽起來感覺非常的刺耳,心里直感覺白衣女子是故意這樣做的,目的顯而易見,無非就是想激起他的情緒,從而在接下來的戰(zhàn)斗中露出破綻,不過心境修為等同于元神境界,以他現(xiàn)在的修為,若想就憑此來激怒他,只能說是妄想。
他身形一動,久未施展的錯位魔影身法再現(xiàn),古老的道圖在其腳底真實顯化出來,流轉(zhuǎn)出玄奧莫測的道韻,帶出無數(shù)道殘影,擠滿了白衣女子的視線,瞬間出現(xiàn)在她身后,讓她見識到了什么叫做天下極速。
白衣女子瞳孔之中充斥著難以掩飾的驚訝,不敢怠慢,摒除他想,蓮足用力猛踏地面,手持著長劍指天,整個人瞬間如同振翅高飛的火鳳凰一般沖霄而起,在其身后留下了一連串絢爛的火光,仿似一匹火紅色的絲帶,裂空遠去,眨眼間就沖破了云霄,險而又險的堪堪閃避開了姬若邪試探性的一擊。
“速度不錯,若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你從祖神經(jīng)禁技,游龍斷空步中領悟出來的身法吧?!?br/>
姬若邪微微一笑,速度比之白衣女子更勝一籌,如影隨形,瞬間就再次來到了她的身后,背對著她,雙手抱胸,抬頭看著緩緩飄移的白云,似乎一直都在這里看云一般,將白衣女子直接嚇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