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世界大陸眾多,根據(jù)資源、頂級強(qiáng)者的實力,從低到高大致可以分為一到八共八個等級。
毫無疑問,鬼谷大陸是眾多一級大陸中的一個,對于大陸上的居民來說,鬼谷大陸稱得上幅員遼闊,然而在其他高級大陸看來,這不過是一個彈丸之地。
鬼谷大陸大大小小共有一百零八個城鎮(zhèn),沒有國家的概念,有點兒原始部落那意思。
虎跳峽在鬼谷大陸東北角,位于楓城、羊城、弄城、麗城、拓城五城交匯之處,距離鬼谷門有數(shù)千里之遙。
“還習(xí)慣不?”東方囡囡坐在一頭青色老牛的背上,偏頭問楚云衍。
而她之所以問楚云衍這個問題,是因為路途遙遠(yuǎn),鬼谷門為他們準(zhǔn)備了代步工具,坐騎。
說到坐騎,其實它是三靈之一,作為鬼谷門最出色的內(nèi)門弟子之一,東方囡囡騎的是一種名叫青牛的二階坐騎,據(jù)說這是她自己的坐騎,其他人包括楚云衍在內(nèi),都騎著灰色的小毛驢。
楚云衍倒不是第一次騎小毛驢,早在馬術(shù)課上他便接觸過,所以還算習(xí)慣。
只是想到昨天東方囡囡還突然生氣,今天卻仿佛像個沒事人一樣,女人這種生物在楚云衍心中又有了新的形容詞:喜怒無常。
當(dāng)然他也不可能傻乎乎地再提昨天不愉快的話題。
“以我們的速度,到虎跳峽大概需要十來天時間,應(yīng)該能趕在上古遺跡開啟前到達(dá)?!睎|方囡囡捋了捋秀發(fā),柔聲道。
“天學(xué)府和天魔教應(yīng)該也出發(fā)了吧?”楚云衍想了想,問道?;蛟S是因為覺得自己來自鬼谷門,對于這兩大宗門他隱隱抱有一絲敵意,想要多了解它們。
東方囡囡撇撇嘴道:“那是肯定的,說不定他們已經(jīng)到了都沒準(zhǔn),好事他們絕不會缺席?!?br/>
楚云衍失笑道:“那師姐可知道那兩大宗門會派遣什么實力的弟子前往?不至于超過我們太多吧?”
東方囡囡搖搖頭,表示她也不知情,畢竟上古遺跡多年才會開啟一次,她也是第一次參加。
“我聽師父說,上古遺跡有諸多限制,實力超過某個等級就無法進(jìn)入。我們這批人是鬼谷門精心挑選的,以長老、掌門的閱歷,想來不考慮人數(shù)因素,正常情況下我們足以應(yīng)付。”
“也對?!背蒲茴H為贊同地點點頭,倒是他杞人憂天了。
視線轉(zhuǎn)移到后方這群人身上,楚云衍憑借過人的精神力,早已將每個人的實力掌握。
一行二十人清一色的啟靈境,說起來他們比東方囡囡還要早一到兩年入學(xué),算是真正的學(xué)長學(xué)姐。有意思的是這二十人涇渭分明地排成了兩排,十人一排,中間留有偌大的空隙。這可不是他們整隊守紀(jì)律,只因為他們分別代表命理兩宗。
在隊伍最后方,裴錢和裴風(fēng)坐在和東方囡囡一樣的青牛上,百無聊賴。他們是此次隨行的長老,雖然二人實力早就超出上古遺跡的規(guī)則,但這群弟子來去路上總得有人保護(hù)。
你問他們的實力?楚云衍也不知道,因為二人的實力已經(jīng)不是他可以感知出來的,反正不會比令狐蓉兒的師父,任花低便是。
說話間有一名模樣英俊的內(nèi)門弟子突然揮鞭驅(qū)趕著胯下毛驢,然后跑到楚云衍和令狐蓉兒中間。
“囡囡,這位是?”這人問道,聽著漫不經(jīng)心,楚云衍卻敏銳地感覺到一絲敵意,不用說也知道他是東方囡囡的追求者了。
東方囡囡蹙起眉頭,道:“李治師兄,我敬你年長叫你一聲師兄,但我記得不止一次和你說過了吧,我們的關(guān)系還沒有好到可以讓你這么稱呼我的地步?!?br/>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背蒲馨蛋低敌?,看得出東方囡囡對這個名叫李治的弟子不太感冒。
李治明明有點小帥,也不知一向?qū)ν馊吮憩F(xiàn)溫和的東方囡囡為何會這樣。
她的話就像是巴掌拍在李治的臉上,后者臉龐寫滿了尷尬,心中略有恨意。這恨意來源于兩方面,一是有東方囡囡和異性相談甚歡,二是他還在這名異性前面丟了臉。
不過李治明顯是那種臉皮很厚的人,盡管尷尬,他依舊把問題復(fù)述了一遍,這一次他換了稱呼,語氣聽起來十分好奇。
“東方師妹,這位兄弟看著眼生,不是我們內(nèi)門弟子吧?”
他故意把內(nèi)門弟子四個字說得極重,好像是在炫耀。
東方囡囡有些頭疼,不過還是道:“他叫楚云衍,是新生弟子?!?br/>
“新生弟子?”這下李治真的吃驚了,他一直以為楚云衍是沒法進(jìn)入內(nèi)門,卻因為關(guān)系留在鬼谷門的老生,所以才有莫名的傲氣,萬萬沒想到他只是一名新生。
楚云衍禮貌地對偏頭打量自己的李治笑了笑,問道:“師兄,我看上去應(yīng)該沒你老相吧?”
有一說一,李治放在地星那就是正兒八經(jīng)的小鮮肉,絕對和老不沾邊。李治自己也曉得這一點,自然清楚楚云衍是故意這么說的。
被人當(dāng)眾說老,更何況李治本就極為在意自己的外貌,換做平時他早就發(fā)難了,無奈此刻在心儀之人面前,他不好失了風(fēng)度。
所以李治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溫和一些:“我怎么會覺得師弟老呢?只是疑惑為何新生也能參加上古遺跡?!?br/>
楚云衍淡淡一笑道:“關(guān)系戶罷了。”
短短三言兩語間,楚云衍就能看出李治絕對不是一個好想與之人。他藏不住自己的情緒,即使楚云衍不看他,也能察覺到他對自己的敵意已然升級到恨意。這種人嫉妒心強(qiáng),疑心重,還小雞肚腸,終難成大事。
楚云衍不愿與之深交,說直白一點,就是看不上,也難怪東方囡囡會不給他好臉色了。
李治似乎沒有察覺到楚云衍話中的冷淡,自顧自道:“原來如此?!?br/>
楚云衍覺得他很可笑,不愿再多說,故意讓毛驢走慢幾步,好錯開他。
有這樣一個令人厭惡的家伙在,這段行程當(dāng)然不會愉快,好在其他人還是比較和善的。不論理宗弟子還是命宗,得知楚云衍是新生弟子后,雖然也有一樣的疑惑,但表現(xiàn)出來的都是善意,有鼓勵,有認(rèn)可,還有老生對新生的關(guān)懷。
除了他們,楚云衍也會向裴錢、裴風(fēng)兩兄弟詢問關(guān)于防具鑄造的知識,二人也都知無不言。
就這樣,十多天后,一座恢弘的城鎮(zhèn)進(jìn)入楚云衍的視野。
羊城,因盛產(chǎn)羊絨制品聞名鬼谷大陸,地廣人稀,羊群遍布。這里也是從鬼谷門去往虎跳峽的必經(jīng)之路。
“羊城過后就是虎跳峽,距離遺跡開啟還有幾天時間,大家便在此暫住。但有一點,眼下上古遺跡開啟在即,毗鄰虎跳峽的五大城鎮(zhèn)匯集了各方勢力,所以不要惹麻煩,不要以為出身鬼谷門便天下無敵!”城門口,東方囡囡嚴(yán)肅地交代,眾人紛紛應(yīng)是。
還別說,雖然命理二宗關(guān)系惡劣,但哪怕是命宗弟子,對來自理宗的東方囡囡也依舊言聽計從,來的路上也是,這會兒也是。
至于這究竟是宗門命令,還是有其他什么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東方囡囡見此便不再多言,對大家宣布解散。眾人逐一離開,唯有李治一臉笑容地向她走來,見此,東方囡囡仿佛被令狐蓉兒附了體,俏臉之上冷若冰霜。
“李治,你我之間的關(guān)系,真的沒有你想象得那么好,煩了我一路,差不多該消停了吧?”
在李治的印象里,東方囡囡一直都是那種對誰都很溫柔的性子,加上她出眾的容顏,顰蹙之間展現(xiàn)出的風(fēng)情萬種,很難讓人不注意到,李治幾乎是在見到她的第一眼就被她給迷上了。
他覺得東方囡囡性情溫婉而又熱烈,這才不勝其煩地去接觸她。起初東方囡囡出于禮貌,還會回以好臉色,但時間一久,也有些煩了,言談舉止中帶上了冷淡乃至冷漠。
可惜李治就像沒有察覺到東方囡囡態(tài)度的變化,依舊如癩皮狗一般腆著臉在她周圍打轉(zhuǎn),一連十多天。東方囡囡算是受夠了,所以平生第一次如此不客氣地說話,一時間李治腳步停滯,怔怔地把她給望著。
她冷冷地瞪了李治一眼,警告道:“以后沒正事別來煩我。”
語罷,在李治逐漸變得陰沉的目光中,東方囡囡轉(zhuǎn)身便走。
他眼底的寒意倒不是因為東方囡囡對他的言辭態(tài)度,而是他分明看到,東方囡囡是追著那個新生而去的。
回想東方囡囡對他二人前后的態(tài)度,李治突然面色猙獰。
“楚云衍是吧,你給我等著,我李治看上的女人,豈容他人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