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顧心眉。
她穿著一襲雍容華貴的旗袍,化著精致的妝容。
一舉手一投足,都透露著一股端莊貴氣。
只是,在看到司夏之后,眼底那一抹陰鷙與她的端莊華貴格格不入。
“你怎么會在這里?我爸呢?”司夏毫不客氣的開口,凌厲的逼問。
顧心眉挑眉,淡定的在沙發(fā)上坐下,“司夏,司成剛就是這樣教你的?見到長輩就大呼小叫,一點禮數(shù)也沒有?還有沒有教養(yǎng)了?”
見她這個時候還有臉說這話,司夏頓時一陣怒火中燒,“我沒有教養(yǎng)?我有娘養(yǎng)沒娘教,教養(yǎng)就算有也不多?!?br/>
有娘養(yǎng)沒娘教?
這不是明擺著就是在諷刺自己嗎?
顧心眉臉色陡然一變。
不過,想到自己今天過來的目的,她又忍了下去,“果然,我離開司成剛就是對的。否則讓妍妍留在他身邊,保不齊也會變成你這個樣子?!?br/>
司夏聽不得別人侮辱父親,“顧心眉,我沒工夫跟你說這些。你把我父親弄到哪里去了?”
顧心眉的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只要你乖乖的跟我走,我自然會告訴你,你父親的下落?!?br/>
說完這話,她直接打了一個響指。
下一秒,就有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
司夏敏銳的察覺到了危險,她下意識的往后退了退,“顧心眉,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難道還不明顯嗎?當(dāng)然是要把你關(guān)起來??!難不成還留著你到處溜達,壞我女兒的大事嗎?”
顧心眉的話音剛剛落下,兩個保鏢就一擁而上,直接將司夏按住了。
“放開我!顧心眉,我要見我父親!”司夏拼命的掙扎了起來。
顧心眉詭異一笑,“等我抽了你的血,自然會帶你去見他?!?br/>
說完這話,她立刻使了一個眼神。
緊接著,立刻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匆匆走了進來。
他手里拿著針筒,面色冷酷。
“你到底要做什么?”司夏想要掙扎,可是她根本就不是那兩個保鏢的對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醫(yī)生將針尖扎入她的皮膚。
汩汩的血就這樣被抽了出去。
在抽了200CC之后,醫(yī)生匆匆離開。
司夏臉色發(fā)白,“顧心眉,你這個瘋女人!”
顧心眉淡淡一笑,“我雖然心狠手辣,但是說到做到。既然我答應(yīng)帶你去見你父親,就不會食言。帶她走!”
被抽了血之后,司夏有點頭暈,幾乎是被兩個保鏢架著離開醫(yī)院的。
車子在行駛了二十分鐘之后,停在了一處荒涼昏暗的平房前面。
司夏被人從車上拽了下來,“顧心眉,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招?”
顧心眉指了指面前的平房,“你不是想要見你的父親嗎?他現(xiàn)在就在里面?!?br/>
司夏凌厲的目光飛快的環(huán)顧了周圍一圈,果然在外面的晾衣架上,看到了父親常穿的外套。
顧心眉把病重的父親弄到這種地方來,她心疼不已。
二話不說沖了進去,“爸?”
可惜,昏暗的房間里,壓根兒就沒有看到司成剛的身影。
只有角落里,有一串鐵鏈被鎖扣鑲嵌在墻壁里面。
這個時候,顧心眉踩著高跟鞋,捂著口鼻緩緩的走了進來。
司夏猛地回頭,“你耍我?”
顧心眉涼薄一笑,“誰耍你了?你自己看清楚,你爸就在那兒!”
說著,她的手就朝著床頭柜那邊一指。
司夏順勢看了過去,全身猛地一震,仿佛一道驚雷從頭劈到了腳。
因為,在床頭柜那兒,一個小小的骨灰盒正端端正正的擺放在那兒。
“你放屁!”司夏轉(zhuǎn)過身去,如同一只失控的小獸嘶吼,“我爸怎么會……”
“怎么不會?”顧心眉陰冷的笑,“在你跟戰(zhàn)玖宴墜崖之后,我就找過他了,把你的死訊告訴了他。還跟他說,這一切都是我和妍妍在背后操控。那個老東西受不了這個刺激,心梗腦溢血,當(dāng)場就死在那兒了。你要是不信的話,骨灰盒邊上就是死亡鑒定,法醫(yī)給的。”
顧心眉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的扎透了司夏的心臟。
她搖搖欲墜的走了過去。
果然,在床頭柜那兒,看到一張鑒定機構(gòu)出具的死亡通知書。
司夏突然眼前一黑,雙腿一軟跪倒在了地上。
“爸……”
她哽著聲音,雙手顫抖著撫摸上了骨灰盒。
明明父親是那么高大的一個人啊!
最后,竟然被裝在了這么小的一個盒子里面。
雖然他活著的時候,總是給她惹麻煩,可她從來就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他會真的離開——
“爸,爸爸!”司夏死死的抱住骨灰盒,崩潰的痛哭出聲。
看著司夏哭的幾乎快要暈厥過去,顧心眉非但沒有任何動容,眼底反而還透著一絲嘲諷,“司夏,你不是自詡你很愛你的父親嗎?現(xiàn)在你父親一個人孤零零的下去了,沒有人照顧一定會很可憐的。”
“你說你這個女兒多么的不合格??!在父親臨死之前都沒有能來見他最后一面?!?br/>
“你知道嗎?司成剛咽氣的時候,我就在邊上。他為了要等著見你一面,一直遲遲不肯咽氣。”
“那么多管子從嘴巴里面插進肺里,他手臂上全部都是管子,皮膚上沒有一處好的地方,好可憐??!”
“而你這個不孝女呢?卻跟男人躲在澳蒙那邊閑逛旅游,什么都不知道。”
“其實算起來,真正害死你父親的不是我,而是你?!?br/>
“但凡你不逃到澳蒙去,我也就沒機會接近司成剛,他也就不會死了?!?br/>
“他死的時候,真的很慘很凄涼呢!一雙眼睛瞪的很圓,雙手不停的抓,沒見到你,死不瞑目??!”
“司夏,如果你是個孝順的女兒,就不應(yīng)該留他一個人,不是么?”
“我聽說,下面很黑很冷很孤獨。你爸又老又病,說不定還有很多孤魂野鬼欺負他呢!”
“活著的時候,沒有享過女兒的福。死后,還要孤零零一個人,你還配當(dāng)他的女兒嗎?”
“司夏,你就應(yīng)該下去陪你爸,跟她一起下地獄,你們父女團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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