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可薇突然一嘆，放下家務：“這幾年生病，逼得你都長大了，更加沒享受過什么。 沒給你過過一個像樣的生日，你也沒機會和同學出去玩吧？”

    “媽……”

    徐可薇拍拍她的肩，拿起錢包：“走，媽媽帶你去買衣服！”

    “?。俊痹掝}怎么轉上來的。

    “不是要去給小雪過生日？”雖然那位小雪她沒見過，但想來是宛情目前最要好的朋友了?！拔覀內ソo她挑份禮物，然后給你買件新衣服?！?br/>
    “挑禮物就算了，干嘛要買衣服？”

    “你多久沒添過新衣服了？”頓了一下，“你爸買的不算！”

    “那就挑吧?！蓖鹎橐膊幌胩崞鸲≈緞?，急忙答應了。

    二人出門，本說先買禮物，但宛情想來想去沒想到買什么，就只能先去買衣服。

    “你順便就想想禮物的事，等衣服買好就差不多了。”

    “嗯嗯?！蓖鹎榧泵c頭。

    逛了幾家店，最后看見一件珍珠白的連衣裙，宛情穿在身上很不錯，就是衣服本身的質量一般。徐可薇到底是過過好日子的人，摸著那料子，就覺得配不上宛情。但一看價格，只有180，也算值。

    “就這個吧，挺好看的?！毙炜赊闭f，滿眼心疼，“都是媽媽拖累了你。過幾年，有余錢了，給你買件好的?！?br/>
    “媽……”宛情也難受。急忙抓住她手，“別哭。我挺好的，這衣服也挺好的?！?br/>
    她們倆在這里傷心，遠處的導購卻以為她們舍不得了。本來，她們試來試去，宛情穿哪件都好看，徐可薇卻要滿意不滿意的，弄得導購都懶得招呼了。剛剛徐可薇自責的神情，在她們看來，就好像是看中了衣服舍不得錢一樣，就在旁邊低聲嫌棄起來。

    宛情回試衣間把衣服換下來，拿到柜臺上，見徐可薇掏錢，包里總共只有四五張百元大鈔，這件衣服卻要用掉兩張，頓時舍不得了，一把將她遞錢的手拽回來：“媽！我們不要了吧？太貴了！”

    正在掃條形碼的店員一愣，笑容僵了一下，仍然是滿臉熱情地說：“小妹妹，這衣服不貴！現在的衣服都這個價，而且你看這質量和上身效果，穿在你身上像1800買來的，簡直是太劃算了！”

    “你鬧什么？”徐可薇不解，仍然要結賬。

    宛情急得都要哭了：“不要了不要了……媽，我們去買排骨吧！還不如多吃幾斤肉呢！”

    “你……”徐可薇有點哭笑不得的意味。

    “媽，我們現在的情況……不要花這種錢了?！蓖鹎榈吐曊f。

    徐可薇拗不過她，既然她這么懂事，那就聽她的。徐可薇把衣服還給店員：“對不起，我們不要了?！?br/>
    店員臉色有些難堪，悻悻然地將衣服掛回去。

    宛情和徐可薇剛出門，就聽背后傳來埋怨的聲音：“買不起就不要看嘛，浪費我們這么多時間……”

    徐可薇手臂發(fā)抖，握住宛情的手：“等明年你畢業(yè)了，我們再看，買一件給你做畢業(yè)禮物?！?br/>
    “好！”宛情大聲答應。連累媽媽被人數落，她心里也很過意不去。不過，錢還是省著花好。而且，她買了后，除了在自己家，也沒機會穿。萬一不小心穿到穆天陽面前，被他一怒之下撕壞了，那就太可惜了！

    這一鬧，她們就忘了給“小雪”買禮物的事。宛情心想，穆天雪肯定不稀奇她的禮物，買了還浪費錢。但徐可薇可不允許她空著手去，雖然小孩子之間不用世故，但心意總要到的。

    宛情那天一早就出門，徐可薇也沒時間陪她去挑禮物了，就拿出一百塊錢給她：“你花點時間，去精品店選個像樣的禮物。什么玩具熊之類的，女孩子應該會喜歡的?！?br/>
    “好吧?！蓖鹎槟蠛缅X，換上帆布鞋。

    徐可薇想了想，擔心地問：“小雪家境怎么樣？”說著又拿了一百給她，“買個像樣的?！?br/>
    宛情愣了一下，揚起笑容：“送禮物是心意，你管她家境怎么樣？”說著退回一百。

    出門后，先搭公交車，到了陌生的路段下車，打車回別墅，身上的錢剛好夠付車資。

    別墅里只有張媽在，張媽一見她，迎上來：“小姐，你回來了？”

    “嗯。”天雪掃了兩眼四周，也沒期望會看到穆天陽，猶豫地說，“我一會兒要去穆家那邊……”

    “天雪小姐都吩咐過了?！睆垕屨f，“昨天有人送了衣服和鞋子來，都放在樓上呢。你先去換好，我叫阿成把車開過來。到穆家前，還要送你去化妝做頭發(fā)?！?br/>
    “嗯?！蓖鹎樯蠘牵吡藘刹交剡^頭來，“張媽”

    “怎么了？”

    她頓了一下，也不知道要說什么，就搖了搖頭。

    張媽卻好像知道一樣，說：“先生沒回來過。”

    宛情握著扶手的手一緊，她是要問他嗎？她的心咚咚咚地一陣亂跳，不知道是怕還是什么。只聽張媽的聲音又低低地傳來：“那天離開后，就沒回來過?！?br/>
    哪天？

    宛情腦子里一陣狂風暴雨，混亂地閃過他裹著浴巾的身軀、在自己身上馳騁的樣子、羞辱自己的曖昧氣息……突然，他踹倒了茶幾，風雨驟歇。

    -

    汽車停在穆家別墅的花園里，宛情緊張地捏著禮物和邀請卡，額頭絲絲冒出冷汗。

    “小姐，到了?！鼻邦^的阿成說了聲，卻不敢回頭看她。她是為穆天陽打扮的，他不得在總裁之前正面瞧她。

    宛情深吸一口氣，輕輕地推開車門。首先出現在的是穿著深綠色高跟鞋的修長美足，接著才是她窈窕的身軀。

    亭亭玉立地站在暮色之中，宛情望著偌大的花園。周圍停了幾輛正在下人的汽車，她以為，大家還沒到。但當客人下車后，汽車卻在專人的指引下開走，花園里再看不到車輛的影子?？礃幼樱腥硕嫉搅艘参纯芍?。

    “丁宛情！”背后傳來響亮的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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