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飲凌打開匣子,里面是幾封錢大有個人來往的信件。
他打開,里面的內(nèi)容實在讓他震撼。
原來背后有一個人,一直在利用著錢大有控制著都京城的鹽價升降,以此來牟取暴利。
背后之人十分隱秘,每封信上也都沒有落款。
“這個是從那里找出來的?”
“是從錢大有的鹽莊里找出來的?!?br/>
自從發(fā)現(xiàn)錢大有一家被殺,為了不錯過任何一絲有用的信息,他們特案司的兄弟便去了錢大有手底下所有的鹽莊,終于讓他在一處鹽莊里找到了錢大有和人來往的書信。
來來往往幾封信,最后一封提到的事情,也是月余前了。
而且從最后一封信的敘事語氣來看,錢大有似乎同他這個生意伙伴沒有談攏,繼而導致合作終止。
很有可能就是因為錢大有不再安心的受這人的控制,這才讓他惱羞成怒,干脆殺死了錢大有一家。
但若說僅僅是這樣,為何費勁要在墻上留下血手印呢?
血手印一事實在是有些荒唐,他們費勁的一一將血手印印在墻上,但是實際上一眼就能看得出來血手印是被殺手后來印上的,最多也就是起到了一個駭人的作用,將錢大有一家被殺的案子擴大影響,除此之外,別無意義。
難道說,兇手就是希望將這件事情鬧大?
可若是真的尋仇,或者是生意沒有談攏惡意報復,殺了人便罷,完全沒有理由再印下血手印。
既然他們印下了血手印,那就說明,這背后的殺手,想要他們深入調(diào)查,查出錢大有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陸離接過上官飲凌手中的信,大體看了眼。
從第一封信來看,錢大有和這個人合作有些時日了,錢大有雖說不是什么有權(quán)有勢之人,卻憑借著自己的商人頭腦,在都京城中的鹽莊市場獨占鰲頭,他手下的鹽莊約摸占整個都京城鹽莊的十分之八,這寫信的人同錢大有合作掠錢也沒什么問題。
不過既然能讓錢大有與之合作,這人定然也不會是什么簡單的貨色,最起碼不是有錢就是有權(quán),要么是都京城中的富庶商賈,要么就是有權(quán)在手的朝廷命官。
錢大有并不缺錢,應當不會同富庶商賈一類合作,何況這信件來往中,錢大有對對方一直頗為諂媚恭敬,這人極有可能是朝廷官員,甚至還是個官職不小的權(quán)臣。
若這件事真的同錢大有一家被殺有關(guān)系,簡而言之若是真的是同錢大有往來信件之人殺害錢大有一家,他若不想讓他們合作之事浮于水面,埋尸滅跡還差不多,又怎會明目張膽的留下如此多的血手印吸引大家的關(guān)注?
“這殺害錢大有一家的人,應當不是同錢大有來往信件之人。”
上官飲凌微微凜眉,抬頭看向徐運。
“錢大有生前可有什么仇家?”
“這個……大人,說實話,錢大有生前的仇家,不少?!?br/>
莫說一般的仇家了,就連那種恨之入骨的仇家,最起碼都有個七八人。
錢大有這人活著的時候一件好事沒做,昧著良心害人的事卻做的不少,莫說真的有恨之入骨的仇家,就連城中的百姓都十分痛恨他。
這人得罪的人太多了,仇家也多,人人都有可能是殺害他一家的兇手,這么看來,調(diào)查的難度就太大了。
“先將仇恨最深嫌疑最大的列出來,將人都帶到特案司。”
“遵命。”
不多時,與錢大有有深仇的人皆跪在了堂下。
上官飲凌垂眸瞧著這些人的神色,他們并沒有任何的心虛之色,反而臉上皆是痛快的神色。
也就是在上官飲凌面前,他們還收斂了些,否則說不定要約著一道去酒樓慶祝一番。
“昨夜里,你們都在哪里?”
“回大人,在家中,那個時候,我早已經(jīng)歇下了,府中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證?!?br/>
“回大人,小人在素聞樓中,素聞樓的花見姑娘可以作證?!?br/>
“回大人,小人昨夜里同人喝酒,喝醉了,在酒館躺了一夜,酒館的小二可以作證?!?br/>
好家伙,一個個的都有不在場證明。
“聽說你們都同錢大有有深仇?”
“稟大人,我們也不愛說假話,實話實說,我們都被錢大有坑害過,那些年同錢大有一道做生意,沒少被他下絆子,我們也的的確確十分痛恨錢大有,因為錢大有,我祖祖輩輩的基業(yè)一朝賠光,現(xiàn)在還沒有緩過來?!边@些人倒是耿直,不說假話,“錢大有被殺,我們心中是痛快萬分,可是當真不是我們所為。我們雖痛恨錢大有,卻做不出如此喪盡天良之舉。”
“罷了,你們先回去吧,隨時等候傳召。”
“謝大人?!?br/>
送走了錢大有的幾批仇家,上官飲凌只覺得頭疼。
能一口氣殺光錢大有一家二十多口,找的殺手個個都武藝高強,就算是買兇,也沒有這么專業(yè)都殺手組織,就算是有,請二十個武功高強的殺手需要的銀兩也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
現(xiàn)在他們可以懷疑,請殺手的或許不是一般人,或者是,這人有權(quán)有勢,手底下養(yǎng)著一群武功高強的殺手也未可知。
眼下從錢大有的仇家著手調(diào)查已然查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倒不如反過頭來,細細調(diào)查一番那同錢大有往來的信件。
不管那是錢大有藏的不深還是有人故意讓他們發(fā)現(xiàn),那些往來的信件,對這個案子進展一定會有很大的幫助。
“徐運,你去將錢大有家中所有親眷同底下務工之人的名單找來?!?br/>
錢大有也算得上都京城中的大戶人家,家中的人多數(shù)應當都有身契和文書,從這些人下手,或許可以發(fā)現(xiàn)關(guān)于錢大有同人往來的蛛絲馬跡。
徐運動作很快,從錢大有家中找齊了人員名單和過府文書以及身契,對照了番,發(fā)現(xiàn)了一個了不得的事。
“大人,錢大有府中并非只有被殺害的二十人,而是二十一人!”
“還有一人此刻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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